第134章 茅草屋
作者:八百里扶摇
这条路是高速公路分叉下来的一条柏油路,已经全面封锁了。
路边停了十几辆车。
还有一架军用直升机。
陈白把小黑、黄鼠狼和小苗都装进包里,背在背上,准备爬山。
蜿蜒的山路上,十几处一晃一晃的灯光。
那是正在往山上爬的人。
岑松廷下车后,立刻有个穿军装的男人走过来,冲岑松廷敬礼。
“首长,直升机已就位,随时可以出发。”
岑松廷微微颔首,掏出手机,打给蒋孟儒。
“直升机能上去吗?”
蒋孟儒道:“能。已经清理出了一块能停机的地方。”
电话挂断,又有两辆车停在了路边。
陆懔、吴惟和风易从车上下来。
岑松廷一挥手:“走。”
五人跟着军装男人上了直升机。
直升机升空后,小黑和黄鼠狼从背包里探出头来,往舷窗外张望。
“天哪,天哪,我才闭关一百年,人类都能上天了?”
黄鼠狼小眼睛滴溜溜直转。
小黑跟陈白从虹北到燕城时,坐过一次飞机。当即作为经验人士,嗤黄鼠狼:“少见多怪,人类都飞地球外面去了,那才是真正的上天。”
电视也是没少看。
吴惟听见吱吱叫声,循声望过来,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耷拉下来的眼皮都抻平了。
黄鼠狼瞥了吴惟一眼,眼神轻蔑,哼一声转过了头。
血刃在风易衣袖里进进出出。
跃跃欲试想打架,又惧怕陈白,不敢有所动作。
风易无奈,捏紧了袖口,也没阻止得了血刃的小动作。
黄鼠狼终于发现了这个鬼头鬼脑的家伙。
“欸,那边有个欠揍的。”
小黑瞥一眼,脑袋又转向了窗外。
“早看见了。陈白不让打架。”
黄鼠狼撺掇:“等会儿到了地上,陈白去忙,咱俩去收拾它咋样?你看它那欠揍的样儿。”
陈白面无表情。
“你俩可以再大点儿声商量。”
黄鼠狼顿时噤声。
直升机飞过山顶,才看见下面的山坳里灯火通明。
降落后,几人下来,蒋孟儒已经等在了一旁。
“岑书记,枯井下共发现了105具骨架,死者均为女性,年龄在16-20岁之间。”
岑松廷看向一旁的陈白。
陈白也朝他看过来。
对视的一秒,心意互通。
骨瓷瓶。
“井下有没有骨瓷瓶?”岑松廷问道。
“没有。”蒋孟儒摇头。
看来骨瓷瓶不是在藏尸处生产的。
岑松廷视线看向周围的几间茅草屋。
蒋孟儒会意:“茅屋检查过了,起码十年以上无人居住了。”
岑松廷回头看向吴惟:“吴老,你去井下看看。”
尸体若是用来制作骨瓷瓶的,死者的魂魄应该都被封印在白骨里。
看看能不能问出点儿什么。
吴惟抬脚往井边走去。
陈白溜溜达达跟了过去。
还没到井边,便感应到了山水阵。
还真是她要找的地方。
背包里的黄鼠狼突然探出头来:“陈白,那边有个鬼。”
“啥?”
“茅屋里,有个鬼。”
陈白已经走到枯井旁边。
这一处,灯光最亮。
一个颇有重量的钢筋架子,摆在井口两边,一架软梯,从钢筋架子上展开,直入井口。
再往井下看去,亦是灯火通明。
陈白瞅了眼井下,回头看向茅草屋。
“哪一间?”
一眼望过去,周边一共五间茅草屋,靠着山体而建。
唔,不对,有阵法。
“中间那个茅草屋,在门口那里探头探脑。”
岑松廷和蒋孟儒这时走了过来,蒋孟儒问陈白:“下去看看吗?”
陈白摇头:“等会儿再说。”
吴惟攀着软梯,正要往下去,视线突然定在远处,人又爬了回来。
“怎么了?吴老?”
吴惟往茅草屋指了指:“那边有个魂,我先看看。”
魂?不就是鬼吗?
陆懔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伸手扯了扯风易的袖子:“给张符纸,快。”
风易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符纸,啪一下贴在陆懔衣服上。
在茅草屋那里探头探脑的鬼,突然双眼血红,嗖一下朝陆懔飞了过来。
吴惟正要往茅草屋走去,魂自己飞了过来,当即掏出符纸甩过去,定住冲向陆懔的魂。
陈白看了看陆懔身上的符纸,又看了看风易。
“陆懔,你得罪风易了?他咋给你贴招鬼符?”
陆懔顿时毛骨悚然,唰一下扯下符纸,丢给风易。
呔,刁民,想害朕!
他看不见鬼,悬在半空中的符纸可是看得真真的,距离他不到一米!
风易还以为陈白看他不顺眼,故意污蔑他,瞪了陈白一眼,弯腰捡起符纸一看,还真是招鬼符。
顿时有点儿尴尬。
“那什么,我说我拿错了,你信吗?”
陆懔哼一声,往岑松廷身边靠了靠:“回头你得请我吃顿大的,要不这事没完。”
蒋孟儒掏了一张符纸递给陆懔。
陆懔冲蒋孟儒感激一笑,符纸揣兜里。
黄鼠狼蹲在陈白肩膀上,看热闹不嫌事大:“那一脸菜色男的,刚才瞪你了,要不要揍他?”
另一边肩膀上的小黑附议:“他瞪你,就是瞪我,我去揍他?”
陈白没好气:“都给我下去。”
两货哧溜钻回背包里。
陈白看着吴惟拎着鬼的脖子去了一边审讯,抬脚走向茅草屋。
岑松廷和蒋孟儒往吴惟那边看了看,不约而同跟在了陈白身后。
陆懔和风易也跟了过来。
陈白走到茅草屋前,往屋里看了看,陈旧、脏乱、灰尘满布,确实是有很多年没人住了。
地上也没有脚印。
蒋孟儒走到陈白身侧:“有什么发现?”
陈白一边掏画笔一边说道:
“我在燕城和阳城中间一处山洼里,发现了一个聚阴阵,聚阴阵破了后,我的法阵顺着煞气通道,追到了此处枯井下。”
陈白往吴惟的方向看了看,“那个鬼,八成就是被聚阴阵反噬而死的人。”
“他应是井下尸骨的看守者。既是看守者,必长居于此。”
岑松廷看向蒋孟儒:“尸体被移走了,一点儿痕迹都没有留下?”
蒋孟摇头,若有所思:“一定有阵法,掩盖了那人的行迹。”
勘破阵法,不是他擅长的。
陈白已经划破手掌,笔尖沾血,开始破阵了。
法阵布在茅草屋房门口,简单的障眼法,没几下就破了个干净。
再看茅草屋,哪儿还有一点儿破败的景象。
布置虽简陋,却整齐干净。
唯一凌乱的,是床上的被子。
可以想见,是主人在睡梦中惊醒,匆忙掀开被子下床所致。
陈白没进屋,退到一边。
查找线索她不擅长,有能者居之。
蒋孟儒朝一个小伙子招招手:“去把雷组长喊过来。”
雷中衡在井下整理白骨。
小伙子掏出对讲机,联系井下的人。
岑松廷走到陈白身边,抓起陈白的手,看了看手心的伤口,不大,从兜里掏出一个密封袋子,拿出一个创口贴,小心地贴在伤口处。
“小伤口,不用。”
嘴上说着不用,陈白却没把手移开。
岑松廷认真的神态和小心翼翼的动作,像极了小时候给她处理伤口的师娘。
长大后,虽也时常受伤,虽也想让师娘心疼,可怕师娘伤心,多半是自己处理掉,或者藏起来。
如今被男朋友如此照顾着,冷硬的心,突然软了一角。
男人贴好了创口贴,又抬起她的手,往伤口处吹了吹,更是吹皱了心底平静无波的水面。
陈白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就见雷中衡大步流星走了过来。
蒋孟儒指了指屋子:“去看看有什么线索。”
雷中衡眼里的惊诧一闪而逝,抬脚进了屋。
吴惟拎着鬼的脖子走了过来。
“岑书记,下面的尸骨,就是用来制作骨瓷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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