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枕头长苗了
作者:八百里扶摇
圆盘上刻着细细密密的纹路。
他划破手指,将血滴在圆盘上,再均匀涂抹在细密纹路上,最后将一张符纸盖在圆盘上,压实,让血染纹路印在符纸上。
“书记,如果找到了黄鼠狼,怎么跟对方沟通?”
岑松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圆溜溜的红色珠子。
“诱之以利。”
吴惟接过珠子,在符纸上滚一圈,拿起来,在衣服上蹭了蹭,擦干血迹,递还给岑松廷。
“百年的灵气精华,怕是不能让黄鼠狼拼命。”
“还有200年、500年的。”
勉强可以。
吴惟将符纸从圆盘上揭下来,向空中抛去。
符纸升至空中十米处,化作一个小火球。
火球慢慢向外扩张,扩张……终至消失在视野里。
“等着吧。”
吴惟盘腿坐下,用袖子擦拭圆盘上的血迹。
“我爷爷说,最厉害的大妖,是一头白额吊睛老虎,几千年的道行,有山那么大。他们那辈人,有人有幸在齐北见过。”
岑松廷走到吴惟身边,盘腿坐下。
“百妖录里没有记录。”
风易把玩着一把手指长的血色小刀,漫不经心道:“百妖录上记录的都是新进小妖。千年往上的大妖,人类避之不及,没人敢记录。”
也没命记录。
“人类跟妖,最好井水不犯河水,谁也别搭理谁。”
岑松廷蹙着眉:“九霄地下那个,多少年道行?”
“大几百年吧,不到千年。”
不到千年,都那么难杀……
“九霄那个,为什么突然跑到人类地盘上行凶?”
风易摇了摇头,“没人知道。知道的人,都死在那一战了。”
话落,各自思索,好一会儿没人说话。
吴惟换了一片衣角,继续擦拭圆盘。
陆懔等得无聊,凑到吴惟身边:“吴老,您说的白额吊睛老虎,是传说中的四神兽之一,白虎吗?”
吴惟睨了他一眼。
“少看点儿神话。”
陆懔不以为忤:“祖爷爷咋说的?关于那头白虎。”
他最爱听老人讲古了。
吴惟慢悠悠道:
“齐北有个叫半山的地方。原本不是半山,是一整座高耸的山,白虎和树妖大战,一爪子削平了山头,又一爪子切掉半座山。”
陆懔惊讶:“这么厉害?欸不是,跟谁大战?树妖?树也能成妖?”
半山,好像在哪儿听过……
风易看向满山的树木:“相较于人和动物,树是最容易成妖的,活了几千年、几万年的老树,比比皆是,只不过能成妖的稀少罢了。”
半山,不就是……
陆懔悄悄侧头,看向自家书记。
岑松廷垂着眼皮,不知在想些什么。
吴惟突然抬头看天。
天空上火球再现,缓缓降落。
圆盘接住火球,吴惟闭眼感应。
片刻后,睁开眼。
“燕山没有妖。”
岑松廷毫不意外,站起身:“回去吧。”
“百妖录上记录的妖,年后都找一遍。”
-
姜恒失忆了,却丝毫没影响姜家喜庆的氛围。
相比再也醒不过来,失忆算个啥?
一家人收拾好姜恒的物品,高高兴兴出院回家。
姜家一大家子人都等在姜凤锦这里。
姜忠国82岁高龄,却一点儿不显老,精神十足坐在主位上。
一旁是大儿子姜东城和大儿媳罗佳。
沙发对面,是姜东城的儿子女儿,姜磊、姜故、姜婷。
姜恒一个人也不记得,孙慧琴便挨个给介绍一遍。
然后一家人齐齐整整去餐厅吃午饭。
考虑到姜恒第一天出院,需要多休息,吃过午饭,众人各回各家。
姜毅把姜恒带到他的房间。
“我就住隔壁,有事过去喊我。”
“哥,”姜恒喊住姜毅,“能麻烦你给我讲讲家里这些人吗?不熟悉,有点儿失礼。”
姜毅扶了扶眼镜,笑道:“行,你躺着听,别累着。”
姜恒听话半靠在床上,听姜毅絮絮叨叨介绍家里每个人的年龄、职业、喜好、习惯等等。
一聊聊了两三个小时,听的人不累,说的人口干了。
姜恒主动开口:“谢谢哥,你去休息吧。”
姜毅确实有点儿累了,站起身:“行,你也不用太着急,以后有的是机会了解。”
话落,往门外走去。
姜毅走到门边时,姜恒又叫住他:“哥,晚上能带我逛逛燕城吗?”
“行,”姜毅突然想起晚上有饭局,“今晚不行。晚上我们导师和师兄妹聚餐,明天我带你出去转转。”
姜恒眨巴着眼:“我能跟你一起去聚餐吗?”
-
姜忠国回老宅后,睡了一个午觉,睡醒后慢悠悠走到祠堂。
家里有好事,习惯给祖宗念叨念叨。
“凤锦家老二,今天出院了。那孩子真是福大命大,都植物人一年了,还能醒过来。”
“凤锦媳妇把人照顾得很好,躺了一年,身体没咋糟践,都不用咋复健……”
啪——
祖宗牌位突然从供桌上掉到了地上。
姜忠国愣了片刻,赶紧弯腰拾起来,用手擦拭灰尘。
咋掉了?
风吹的?
拍着拍着,发现,祖宗牌位裂开了。
愣神的功夫,啪,啪,啪——
所有牌位都掉了下来。
-
无人打扰,陈白一觉睡到快五点。
半眯着眼,醒神。
一抹绿油油的光,闯入眼角。
还没开机的脑袋,缓缓转过去。
一棵小苗,直挺挺长在枕头上。
两片嫩黄的叶子,枝枝棱棱。
陈白眨了眨眼。
牧野多久没给她换床上用品了?
枕头都长毛了?
不信邪抽了抽鼻子。
太阳的香味——明显刚换过的啊。
怎么长毛呢?
脑中突然想到了什么,呼叫小嫩芽。
“这是什么玩意?”
小嫩芽30条根须当腿,八爪鱼一样跑过来:“就那个绿珠子啊,它说要在你身边发芽。我就把它放你枕头上了。”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很无语。
小黑从地上蹿到陈白身上,蹦蹦跳跳:“你醒了,你醒了……”
一眼瞥见小苗,唰一下跳过去,啪一爪子。
“谁让你长这儿的?”
呜哇——呜哇——
……好久没听过这么正宗的婴儿啼哭声了……
小嫩芽护在小苗身前,瑟瑟发抖,又坚强发声:“我让长的,你要打就打我吧。”
啪一爪子。
打你就打你。
嗷——嗷——
俩小可怜哭作一团。
“少跟这儿装可怜。麻利儿的,走远点儿。”
陈白揉了揉太阳穴,抓过还要打人的小黑,慢吞吞坐起来。
给牧野打电话。
“弄个小点儿的花盆过来。”
牧野来的时候,陈白拎着小苗等在客厅里。
“把这个种盆里。”
一扬手,小苗朝牧野飞过去。
牧野手忙脚乱接住。
双手捧着。
“这是啥苗?大冬天发芽?”
“不知道。”
陈白转身上楼。
牧野手一空。
小苗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地上,两条根须使劲儿倒腾,朝陈白追去。
“那什么,我,我去趟医院。”牧野结结巴巴,“我,我可能中毒了。”
陈白上楼的脚步一顿,回头:“中啥毒了?”
“中午蘑菇没炒熟,出现幻觉了。”
陈白中午睡觉,不知道牧野午饭吃的啥。
但她很快看见了牧野的幻觉。
小苗扯着她的裤脚,蹭蹭往上爬。
……欸不是,你是棵树,不是猫,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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