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不要他了
作者:八百里扶摇
小姑娘眼里没有了光。
也没有了对他的喜爱。
漫天的恐慌瞬间袭上心头。
……小姑娘给他判了死刑。
岑松廷深吸口气,拼命告诉自己要冷静。
错过了今晚,他会抱憾终生。
“小白,进去聊聊?”双手撑在车窗上,稳住身形,稳住声线。
晚上,跟陈白分开后,岑松廷就回了老宅,跟岑先生讨论连家的事。
他是激进派,主张立刻铲除毒瘤。
四个骨瓷瓶,只是冰山碎屑。不敢想象,整个冰山,得有多庞大。
连家,无法无天。
岑先生是保守派,认为毒瘤是小事,九霄地下才是大事。
一个连家,连根抹除,不过几十口人。
燕城,1500万人!
孰轻孰重?
他不赞同岑先生的观点。
几十口人,能害几百、上千人丢命。祸首不除,贻害无穷。
父子俩一直争论到凌晨一点多,被廖女士强行打断。
“这么长时间没争论出结果,说明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事,先停停,再想想,没准儿明早一睁眼,就柳暗花明了。”
岑先生深以为然。
明天他有两个大会要开,这臭小子一点儿不体谅他一把老骨头。
还是夫人贴心。
话说回来,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精力充沛,像倒回去二十年的劲头。要是搁以前,十一点他就得去休息了。
岑松廷见刚还拍桌子瞪眼的父亲,见了母亲立刻柔弱不能自理,失笑,“爸,妈,早点儿休息,我回去了。”
廖女士喊住他:“这么晚了,就睡这儿吧。”
岑松廷摇头:“不了,我爸看我不顺眼。”
岑先生吹胡子瞪眼,臭小子,走就走,还摆他一道。
出了老宅,陆懔立刻汇报了九霄的事。
岑松廷沉着脸,吩咐去钟鸣院。
陈白不在。
手机关机。
岑松廷只能先回临山馆,让陆懔关注陈白的动向。
枯坐书房,忧深思远。
小姑娘或许自己都没发现,云淡风轻、不关世事的表象下,是埋藏极深的正义感。
被人硬生生摁着,有仇不能报,有恶不能除,她得多难受。
正心疼得熬心煎肺时,陆懔打来电话,陈白的车停在临山馆外。
岑松廷一路跑到了小区外。
小姑娘受了委屈,来找他,是不是终于把他放在心上了?
可来了,为什么不进来,为什么不打电话?
想到一种可能,让岑松廷看见了陈白的车,又慢下了脚步。
每前进一步,又期待,又绝望。
两种情绪撕扯心肺。
在看见小姑娘眼神的刹那,坠入深渊。
小姑娘不要他了。
陈白对岑松廷的话听而不闻,径直发动了车子。
有什么好聊的?
岑松廷伸手,按在方向盘上,“聊聊怎么切除毒瘤。”
陈白目视前方:“切什么毒瘤?跟我有关系?”
她可是立志当咸鱼的人。
“我想请你帮我。”岑松廷语气恳切,“我找不到别人。”
这话陈白半点儿不信。
不说神秘部门,就岑松廷那个单位,就不可能一个能人都没有。
找不到别人?胡扯!
她把头转过来,面无表情看着眼前的男人:“报酬。”
男人神色认真:“随你提。”
陈白眼眸微眯:“分手。”
男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卡顿三秒,然后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那我找别人吧。”
陈白眼角眉梢立刻竖起,熄火,下车,一把揪住岑松廷领口:“你什么意思?耍我玩?”
男人眼里一片苦涩:“小白,你要我的命都可以。分手不行。”
一股郁气又堵上胸口。
“那就把你的命给我。”
分不了,就去死。
陈白扯住男人胳膊,一个过肩摔,把人狠狠砸到地上。
噗通——
沉闷的、人体撞击青砖地面的声响,惊飞了树上夜睡的鸟。
也惊住了陈白。
这……
不应该啊?
岑松廷不是有身手吗?
他扣住她手腕时,她使了劲儿都没挣脱,怎么半点儿没反抗,就,就落地了?
岑松廷是真的半点儿没反抗。
头朝下、脚朝上的瞬间,肢体本能蓄力,一个翻转落地,或一个就地滚,都能卸了力道。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划过脑海。
讹个大的。
顿时泄了所有力道。
闷痛瞬间蔓延四肢百骸,后脑更是一阵剧痛。
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陈白踢了踢倒地的人,肢体绵软,毫无反应,顿时麻了爪。
她把一个没有任何武力值的人给打晕了,可真是出息了!
陆懔不知从哪儿蹿出来,飞一般跑了过来,一个滑跪,出溜到岑松廷身边,伸手去试鼻息,掐人中……忙活半天,抬头看向陈白。
“陈小姐,书记因为连家和九霄的事,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语调平铺直叙,眼神控诉。
陈白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麻烦你去家里叫杨姨,把岑书记背回去,我去找医生。”
话落,站起身,飞一般跑走了。
“欸?不送医院吗?”
“不用,我叫医生过来。”陆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陈白又站了片刻。
杨姨那一米六的小身板,能抗动一八八的岑松廷?
她认命地把人扶起,背在背上,往小区里走去。
——这能怪她吗?
——她今晚看谁都不顺眼,谁让他自己往枪口上撞?
——不怪你怪谁?
——好好一个人,给人摔傻了怎么办?
隐身在围墙拐角处的陆懔,见陈白把自家书记背进了小区,慢悠悠向两条街外的一个小诊所走去。
就他这临扬反应能力,书记不得给他加个鸡腿?
话说回来,书记这般自讨苦吃是为了啥?
就那么喜欢?
去钟鸣院找陈白的时候,牧野出来了。牧野的肿脸,是叶袁浩打的,那形如老翁的佝偻身姿呢?
视频里,牧野跟着陈白走时,可是健步如飞的。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那小子回家又被陈白收拾了。
就这么一头斑斓猛虎,他家书记还上赶着让人摔……
不理解啊不理解。
陈白把岑松廷背进家门时,杨姨从一个房间探出头来,冲陈白打了声招呼,又缩了回去。
陈白愣在客厅,很想大吼一声。
什么保姆啊?
不管主人死活啊?
无奈,只能把人放在沙发上。
摸了摸后脑勺,没流血,心放一半。
肿了个包,另一半悬着。
掐了掐人中,没反应。
坐等陆懔找医生回来。
十几分钟后,医生没来,岑松廷慢悠悠醒了过来。
陈白刚想抬脚就走。
呕——哇——
一口血,定住了陈白的脚。
内伤?脑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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