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老树根的过往
作者:八百里扶摇
“但我知道老树根。”
“老树根原本是个树妖,活了三千年。它的身上长树瘤,树瘤有毒,树瘤里的毒定期喷发,毒杀它周边的生灵,导致它周围方圆百里内寸草不生,生灵皆亡。后来老天看不过去,把它劈了,烧成了老树根。”
“三百年前,老树根又活了,又开始长树瘤。被一个和尚发现了。和尚把老树根连根撅起,带回了寺庙里,开始研究老树根的用途。”
“他把树瘤碾碎了,制成了迷药,又把树皮碾碎了,制成了解药。用迷药迷晕来上香的小姐,供自己狎玩玷污,事后喂了解药,小姐就会忘了被玷污过。”
“再后来,那寺庙就变成了魔窟。他们抓了很多良家女子,给每个女子佩戴被迷药浸泡过的玉牌,女子就会变成满脑子只有床上那档子事的傀儡。”
“这样的女子活不长,不到一年就耗尽生机死了,死了变成了冤魂,被老树根吸收了,变成了煞气。”
“后来寺庙所做的勾当被人发现了,所有人都死了,寺庙被一把火烧了,老树根被埋在了废墟下。”
“十年前,老树根被人从土里刨了出来,一起刨出来的,还有三枚玉牌。老树根上的煞气溢出了一些,死了不少人。有个高人出手,把老树根封印在了一尊纯金的财神像里。”
“两年前,财神像辗转落到了谢长廷的手里。”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
一个老树妖三千年的经历,小嫩芽几分钟就说完了。
陈白揉了一把脸。
她说小嫩芽是千年老妖,不过是夸张的说法。
没想到,歪打正着说对了。
思忖片刻,陈白把装着玉牌的袋子扔在桌子上:“你看看,这三个是土里刨出来的吗?”
小嫩芽现在乖得不得了,身上插着画笔,也没敢吭声,拖着画笔,顺着袋子口钻进了袋子里,不一会儿,声音从袋子里传出来:“两个玉牌是,另一个不是。”
陈白捏了捏眉心。
问题来了。
“另一枚玉牌在哪里?白玉观音又是打哪儿来的?”
小嫩芽死活也不知道了。
“我一直跟老树根待在一起,不知道玉牌在哪儿。”
陈白见真问不出什么东西了。
才把画笔从小嫩芽身上拔下来。
小嫩芽呜嗷呜嗷好一顿嚎叫。
被陈白斥了一句,才噤声。
“玉牌上的淫煞怎么清除?”
“挂在树上,扔进树洞里,都行,一天就能清除了。”
陈白心里有数了。
把小嫩芽捏在手指尖,上下打量:“你是老树妖的化身吧?”
小嫩芽像个褪了外壳的蚕蛹,拼命摇头:“我不是,我不是。”
“它后代?”
“不是,不是。”
“怎么证明你不是?”
“我,我感受到了淫煞的存在,我想消灭淫煞,就冲破了封印……”
“你就没想过封印破了,煞气外溢,会害死多少人?”
“我……”
“我看你就是想害人,你就是那个老树妖的后代!”
呜嗷,呜嗷……
被无端冤枉,又有理说不清,小嫩芽放声嚎哭。
“你冤枉人。你欺负人。”
小黑在一旁悠闲地舔着爪子。
心有戚戚焉。
又有点儿幸灾乐祸。
终于有人,啊不,有树,呃,有东西,要步它和牧野的后尘了。
“闭嘴。”
哭声戛然而止。
陈白揉了揉耳朵,话锋一转:“姑且当你不是吧。”
“你在我这儿不能吃白饭。你自己说说,你有什么用?”
“我,我没有吃白饭,老树根就是我的饭。”
“老树根现在是我的了。你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地方,得付钱。”
“你,你……”小嫩芽要气晕了。
小黑摇着尾巴,迈着猫步走了过来。
“吃了吧。活了三千年啊。肯定好吃。”
话落,嘴一张,朝小嫩芽咬了过来。
小嫩芽啊的一声惊叫:“不要吃我,不要吃我,吃我不能长生不老。”
长生不老?
陈白勾了勾唇角,手一动,躲开了小黑的嘴。
“急什么?要吃也是我先吃。”
说着,手移向了嘴边。
小嫩芽到底是个刚出生没多久的新生儿,一顿连打带削带吓,嘎一下,晕了过去。
陈白看了看一动不动的小嫩芽,甩手扔在桌子上,“没用的东西。”
“吓死了?”小黑抬爪子扒拉扒拉,好奇问道:“真有人能长生不老?”
“妄想。”陈白轻嗤,“生老病死乃自然法则。”
小黑不服:“它不就活了三千年?”
陈白把装玉牌的袋子拿起来,把玉牌倒进树洞里。
“沙漠胡杨也能活三千年,要不要我把你种沙漠里去?”
小黑嘴一闭,身体一转,用屁股对着陈白。
有气没处撒,给了小嫩芽一爪子。
倒是把小嫩芽拍醒了。绿光一闪,小嫩芽把自己种回了老树根上。
陈白坐回到椅子上,有一下没一下揪着小嫩芽,给陈忠南打电话。
把小嫩芽说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对方。
陈忠南沉吟片刻,“小嫩芽的事,别往外说,徒增祸端。”
陈白嗯了一声。
“追踪玉牌的事,就交给……”
陈白立刻出声:“蒋部长给我放假了,一直放到年后。”
蒋孟儒要给她放假的报告有没有交上去陈白不知道,她只知道那么大的领导总不能说话不算数吧?
陈忠南哼了一声,挂了电话。
玉牌是十年前就出现的,经过了十年的时间,早不知沦落到何处了,陈白可不愿费时费力去追查玉牌的下落。
那也不是她擅长的领域。
明早她去学校问问郑国昌,什么时候放假,能不能提前请假。
她想回虹北陪师娘了。
-
燕城最大的销金窟,九霄不夜城。
一个男人敲了两下保安室旁一间不起眼的房门。
五秒后,门锁传来“咔哒”一声,男人推门而入。
房间很空旷,中间摆放着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四面墙却满满当当,全是监控屏幕。
男人对屏幕上不堪入目的画面视而不见,视线直直落在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身上。
“浩哥,老板被神秘部门带走了,一整天了。咱们要不要转移?”
名为浩哥的男人,长着一张刀削般棱角分明的脸,鹰隼般锐利的眼,一身廉价的保安制服,也压不住他周身凌厉的气势。
手中的烟捻灭在烟灰缸里,叶袁浩从烟盒里又抽了一支点燃:“不用,老板嘴严。”
男人视线落在满是烟蒂的烟灰缸里,还想再说点儿什么,叶袁浩摆摆手。
男人只好转身走了出去。
房门在身后咔哒一声锁上。
一支烟过后,叶袁浩缓缓站起身,走到一个监控屏幕前,稍微一用力,将屏幕拉开,露出藏在屏幕后面的暗格。
一个女孩的照片立于暗格内。
眉眼含笑,青春靓丽,生命却永远停在了20岁。
女孩遗像旁边,放着一个丝绸袋子。
绣工精湛的小巧梅花,编法繁复的收口细绳,显得红色小袋子精致又贵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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