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一张画
作者:八百里扶摇
“一楼客厅,三楼书房,你选一个。”
难得妥协了一次。
小黑哼哼唧唧。
“我想跟你睡一起。”
“没的商量。”
“哼。三楼就三楼。”
陈白推门走了出去。
冷风扑在脸上,钻进半干的头皮里,降热,降燥,降心火。
老树根躺在地上,本就不起眼的小嫩芽被冷风吹得缩小了一半,不注意看,都看不见了。
陈白蹲下身,揪着小嫩芽,把整个老树根提溜起来。
“欸,欸,轻点儿,揪掉了。”小黑绕前绕后,急得团团转。
陈白把猫扒拉开。
把小嫩芽拎到视线平齐的位置。
“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在我的地盘上,就得听我的,明白吗?”
老树根抖了三抖,小嫩芽极力蜷缩自己,生怕陈白一用力把它脑袋揪下来。
“说话!”
“呜哇,呜哇,好吓人啊。”
一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跟她玩这个?
陈白揪着嫩芽,抬脚踹向老树根。
“听话,我听话,嗝——我听你的。呜哇。呜哇。嗝。”小嫩芽打着哭嗝求饶。
小黑一跃跳到陈白肩膀上,“它刚出生,还是小孩儿,你不能对它温柔点儿吗?”
陈白冷哼一声。
“你非要留下它,日后它闯祸,你连坐,明白吗?”
“知道了,知道了。”不情不愿。
陈白本想把老树根扔三楼就完事了,一辆汽车停在了别墅外面,陆懔从车上走了下来。
“陈小姐,岑书记让我给你送个花盆过来。”
送花盆干嘛?
陈白一头雾水。
陆懔已经从后备箱里搬了个大花盆出来。
看起来还挺重。
陈白只好打开大门,让陆懔把花盆搬进院子里。
“岑书记说你要种树,你看这个盆大小合适吗?不合适我再回去换一个。”
这是个湖绿地墨彩鸟纹大花盆,下面还有个金丝楠木底座,是他家书记从老爷子书房里搬出来的。
说实话,陆懔挺无语的。
用价值大几十万的古董花盆,给女朋友种树,也就他家书记这个昏君干得出来。
也不知道眼前的宠妃知不知道这个花盆的价值?
陈白怎会不知?
一眼就看出是清早期的东西了。
价格也估量得出来。
她没吭声,心里琢磨着,收个礼物,应该不算花男人的钱吧?不会倒霉吧?
回头她送个回礼,就算礼尚往来了吧?
陆懔往院子里看了一圈,就看到了被陈白扔在一旁的枯树根。
他眨了眨眼,尽量让自己语气没什么变化。
“是种这个吗?”
枯树根外焦里也焦,一看就是死了八百回的,树根光秃秃的,半条根须都没有。
这玩意能种活?
这两人,是在玩抽象吗?
去燕山坳旅游,带回的纪念品?
心里腹诽,不影响行动。陆懔把枯树根抱起来,放在花盆里比划比划,还别说,大小挺合适。
“有锹吗?铲子也行,我去挖点儿土,顺便给你种好了。”
领导交代的事,陆懔向来都会办得妥妥的。
即便是旅游纪念品,也得像模像样种起来。
陈白却不乐意。
一个破树根,还要用土种?
土也不能进她的屋!
“你还要土?”她问小嫩芽。
它要敢说要土,她就挖个坑,把它埋院子里。
“不要,谢谢。”小嫩叶抖抖嗦嗦。
算它识时务。
“不用土,直接放花盆里就行。”陈白对陆懔说。
陆懔:……
他怎么一点儿都不感到意外呢?
陈白转移话题:“你来了正好,我答应给谢长廷的东西,你帮我送过去吧。”
画斜靠在车厢里,还没从画板上拆下来。
陈白拿着画板,三两下把画纸拆了,卷成卷,递给陆懔。
递到一半儿,顿住。
“用盖个章吗?”
陆懔愣愣点头:“盖个吧。”
“行,你等会儿。”
陈白回了别墅,去三楼盖章。
陆懔在门外挠脑袋。
昨天送谢长廷去审讯的路上,那小子先是祖宗八代刨根问底,想知道他到底是干什么的,岑松廷到底是什么身份,他自然一个字也没说。
谢长廷又颠三倒四哭他的财神,说小五百万请的,真来财啊。
又说他是心甘情愿交易的,没有半点儿不愿意。
又问陈白是不是真有本事帮他解决问题?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谢长廷的?
他拍着胸脯跟谢长廷保证,陈白一定能帮他解决问题。
他可是亲眼看见陈白解决了阳城博物馆和宝阳山的问题。
结果,陈白就给张画?
画在画板上,画板在车厢里,车是从燕山坳开回来的……也就意味着,画是昨晚现画的……
“陆懔?陈白叫你来的?”
丁志铭的招呼声打断了陆懔的思绪。
“啊,不是,我自己来的。”
“你来了正好,就不用我跑一趟了。”丁志铭探头往车厢里看,“欸,画呢?”
车厢里就剩堆在最里角的袋子了。
“陈白拿进去盖章了。”
“行,那你等会儿。”
丁志铭一跃跳进车厢,把袋子扯出来,放在前座。
本想直接走人,但见陆懔等在门口,想着陆懔已经见过陈白了,陈白应该没事了,他又从车里下来了。
黄金碎片怎么处理,还是当面问问陈白比较好。
陈白拎着一个画卷一个画轴从别墅里走出来,递给陆懔。
“这个给谢长廷,让他装裱好了,挂在库房里就行。”
“这个给岑书记,谢谢他送的花盆。”
陆懔接过,笑着替谢长廷道谢,转身上车走了。
一出小区,就把陈白送画的事发信息告诉了自家书记。
岑书记正在办公室里接老母亲的电话:“你爸书房里的花盆,你搬走了?”
“嗯,女朋友喜欢,送她了。”岑书记端起茶杯,啜了一口。
一晚上没睡,却丝毫没有困意,他自己都觉得挺稀奇。
廖女士视线定在胡乱堆在地上的画轴上,好一会儿没说话。
她这个儿子,从小到大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学习、工作从来不让他们操心。
就是人生大事始终没动静。
一问就是没有让他动心的,宁愿单身一辈子,也不愿将就。
岑先生为此还批评过他几次。没有个稳定的后方,组织提拔时都得打个问号。
奈何儿子主意正,无论谁说、说什么,都不为所动。
廖女士都曾怀疑,儿子是不是性取向有问题。
都做好了接受个男媳妇的心里准备了,突然从儿子嘴里听到“女朋友”三个字,廖女士怎能不惊讶。
电话那端好一会儿没声音。
岑松廷把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看,还在通话中。
“喂?妈?您还在吗?”
“在。”廖女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交女朋友了怎么不带回家来?哪家的姑娘?”
脑中已经将她知道的适龄的姑娘都过了一遍。
岑书记言语中带着笑意:“小姑娘年纪小,怕被吓跑了,过段时间我再带回来给你们看。”
实则是没把握,小姑娘会愿意跟他回家见父母。
他男朋友的身份并不稳固。
只是他耐不住,恨不得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小姑娘是他的人。
廖女士心一惊:“年纪小?有多小?”
别不是没成年吧?
“比我小八岁。”
噢,那还行,好歹成年了。
这个年纪,还在上学吧?呃,大学生允许谈恋爱了。
“行,你觉得时间合适,就把人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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