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二十二年前的阴谋
作者:八百里扶摇
“看在你这么惨的份上,以后你打我,我就不还手了。”
陈白面无表情。
“打不过我是你没本事,哭我也不会让着你。”
牧野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谁哭了?不是,谁打不过你了?好男不跟女斗,我那是让着你。”
陈白哼了一声,转身回了别墅。
牧野把脸上的眼泪擦干,眼底又蓄满了一汪。
他小时候虽然吃上顿没下顿,但好歹吃的都是人能吃的食物,还有床睡……
阮家这帮人真该下十八层地狱!
又擦了把眼睛,跟上陈白的脚步。
“你叫了丁志铭来,还报警干嘛?”
“本来想吓唬吓唬他们,后来想弄死他们。”
门一打开,小黑猫喵一声跳进陈白怀里,满脸凶气。
“干嘛不让我出去,我能挠死他们。”
陈白揉了一把小黑猫的脑袋:“师父不让。”
小黑猫又喵喵叫了几声。
“等我长大了,就不用听师父的了。”
陈白一巴掌拍在猫屁股上:“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小黑猫嗷一声跳进牧野怀里。
“她打我,你帮我揍她。”
牧野虽听不懂猫叫,但也明白小黑猫是在向他告状,安抚性地揉了揉小黑猫的屁股:“它这么小,你打它干嘛?”
口头声援。
小黑猫气得给了牧野一巴掌,然后跳下去,追着陈白的脚步上楼了。
牧野揉着被打疼的手,无语凝噎:“我在帮你说话啊,小没良心的。”
一人一猫拐过楼梯拐角,上楼睡觉去了。
岑松廷难得休了一天假。
下午补了两个小时觉,又把工作都处理了,然后开始研究晚上带女朋友去哪儿玩。
四个小时没见了……
按陈白的性子,应该不喜欢热闹的地方。
岑松廷把陆懔叫过来。
“哪里好玩又安静?”
陆懔露出姨母笑。
“书记,您是要跟陈小姐约会吗?”
岑松廷点头。
陆懔琢磨了一会儿。
“有个好去处,陈小姐一定会喜欢。是个小型文物鉴赏会,我一个朋友组织的。”
“时间就在今晚,8点-10点。”
陈白确实喜欢文物,周末还约他去逛古玩店。
今天周三,距离周末还有三天,先去参加个文物鉴赏会也好。
“行。”岑书记点头认可。
陆懔马上掏出手机联系朋友。
对方很快把电子邀请函和地址发了过来。
陆懔又补充道:“书记,这种鉴赏会重在古董玩家间的互相交流,至于文物真假,并没有经过专业人士鉴定。”
最好只看看,别入手。
岑松廷明白陆懔的言下之意,摆了摆手。
陆懔离开。
看看时间,五点多了,小姑娘应该睡醒了吧?
电话拨打过去。
陈白还真醒了。
小黑猫肚子饿了,压在陈白胸口,压不醒,就趴在脸上。小小的身体捂脸捂不住,捂鼻子正正好。
就把陈白憋醒了。
“下去。”陈白低喝一声。
一嘴猫毛。
呸呸。
小黑猫在陈白伸手抓它时,灵活跳到一边。
“饿了。”
“去找牧野。”
“不在家。”
陈白扯过被子,盖住脑袋,一个翻身。
“那就忍着。”
她还没睡醒。
小黑猫对着被子磨爪子。
床头柜上的手机在这时嗡嗡响起。
小家伙眼睛一亮,一跃跳到陈白身上:“接电话,接电话。”
蹦蹦跳跳。
气得陈白一把掀开被子,伸手去抓猫。
小黑猫已经跑到了门边。
手机还在持续嗡嗡。
瞪了猫一眼,拿过手机。
男朋友来电。
怒气顿时消了大半。
“睡醒了吗?”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话筒里响起。
“刚睡醒。”
“晚上一起吃饭,再去参加个文物鉴赏会,怎么样?”
“好。”
怒气全消。
她的白玉平安扣、白玉珠串都报销了,师父还没送新的过来,去文物鉴赏会看看也好。
周末约岑松廷逛古玩店,本来也是这个打算。
“现在五点十分,我五点半到你那儿。”
陈白应了一声,挂了电话去洗漱。
刚洗漱完,就接到了丁志铭的电话。
“陈白,从阮家三人口中问出了行者的信息。”
这个答案让陈白有些惊讶,却又在预料之中。
“行者在二十二年前就跟阮家有接触了。彼时薛婉莹怀孕八个月,阮疏桐重病住院,阮继海出轨,阮家濒临破产。行者说,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薛婉莹腹中的胎儿,胎儿是天煞孤星。”
说到这儿,丁志铭停顿片刻。
陈白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那个胎儿就是你。”
“可你是大气运者,根本不是什么天煞孤星。”
“我们推测,这应该是行者布的一个局。他先让阮家霉运照顶,再以大师身份出现,小施手段,救醒阮疏桐,让阮家对他奉若神明,接着指认你是天煞孤星,如此,阮家就会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事实上,阮家确实信了行者的话。他们为了阻止你继续吸取他们的气运,先是让你早产,再将你遗弃在半山村虐养,都是听了行者的吩咐。”
“行者的真正目的,是要掠夺你的气运,但他不亲自动手,他假借阮家之手,让阮家替他承担因果报应。”
“阮大强夫妇因为虐待你,在把你扔进山里后,就暴毙而亡了。”
“阮继海、薛婉莹和阮疏桐,本来也活不了多久的,是行者有意将阮家培养成助力,将阮疏桐培养成炉鼎,才让他们活到了现在。”
“你破了燕山坳杀阵后,行者放弃了阮家。他利用阮疏桐这个炉鼎,修复他受到的反噬,事后就离开了燕城,去了阳城。”
“但临走前,他把你推了出来,说你又来吸取阮家的气运了,只要你活着,阮家就不会好过。阮家这才找上了你。他们的目的不是为了认回你,而是要杀了你。”
“你吃下去的符纸,不止阮疏桐给你的那一张。早在你还是胎儿时,符纸就通过薛婉莹的口,进了你的身体,你出生后,也喝过不少。”
“不过你不用担心,陈部长说他已经派人过来帮你检查身体了。”
“陈部长还交代,阮家三人关个几天就放了,恶人自有天收,不让我们动手。”
挂了丁志铭的电话,陈白靠在沙发上,许久都未动一下。
5岁那年,铁棍一下一下打在她身上的时候,她向薛婉莹求救过。
隔壁卢大娘说,天底下没有不爱孩子的妈妈,她信了。
在最痛最痛的时候,她说出了自出生以来的第一句话,【妈妈,救救我】。
薛婉莹满脸嫌恶地转开了头。
她又喊了第二句、第三句,薛婉莹把阮疏桐紧紧抱在怀里,不让她看到血腥的画面,头始终没有转回来。
她便知道,卢大娘说得不对啊。
她的妈妈就不爱她。
岑松廷说让她心疼心疼自己。
她嗤之以鼻。
一个不被父母亲人喜欢的孩子,一个从出生起,就从未感受过爱的孩子,一个在最懵懂的年纪,被人用最大的恶意对待的孩子,怎么会心疼自己?
她不会。
她只想杀死自己。
每一时,每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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