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二次了
作者:八百里扶摇
身体像被重物狠狠碾压过,每一根骨头,每一寸血肉,都疼得让人想撕心裂肺地吼叫。
陈白却只是蹙了蹙眉头。
全身极寒。
只有心脏被一团滚烫包裹着。
意识到那是什么后。
陈白慢慢举起手,握成拳,一拳垂向自己的心口。
黑影闪过,一颗黑色珠子在心口处浮现,转瞬化作一只小黑猫。
“引煞入体,你是傻子吗?”小黑猫没好气抱怨一句,化作黑影,又要钻进陈白的身体里。
陈白捂住胸口的位置:“不用,你太小了。”
小黑猫瞬间炸毛、跳脚:“你敢嫌我没用?我挠死你。”
一脚踩在陈白的脸上,却将锋利的爪子收得妥妥的。
陈白冷哼一声:“敢踩我的脸,等我好了,脑袋给你拧下来。”
小黑猫炸起的毛瞬间柔顺,爪子慢慢抬了起来,伸到嘴边舔了舔。
陈白缓缓翻身,将身体蜷缩起来,“你太小了,受不住。”轻声解释了一句,然后收拢手臂,将小黑猫紧紧抱在怀里。
这样的痛苦,她一个人承受就够了。
牙齿轻轻打颤。
慢慢地,全身都颤抖起来。
怀里的丁点儿温暖,是她唯一的支撑。
-
岑松廷想破门而入,丁志铭牢牢堵在门口。
“岑书记,您别为难我。煞气那东西,咱们普通人沾上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岑松廷眉目凌厉:“陈白就能沾?”
丁志铭点头:“陈白有特殊本事,处理煞气她是专业的。”
岑松廷却不这么想。
若是能轻而易举就化解,陈白不会疾言厉色将他们撵出来。
她那两手的伤,宝阳山一战死了那么多人,足以说明,处理煞气危险十足。
可也确如丁志铭所说,专业人士都有死伤,他们这些普通人沾上了,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男人眉心拧成一团,两眼死死盯着丁志铭。
满身都是无力和挫败。
陈白为何要从事如此危险、他一点儿也帮不上忙的职业?
因为陈忠南吗?
丁志铭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他知道岑松廷是在担心陈白,便搜肠刮肚找出了一句安慰人的话:“上次在燕山坳,陈白中了一枪都没事,这次肯定也没事。您就放宽心吧。”
谁知,男人听到这话,瞳孔巨震,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陈白在燕山坳中枪了?”
他以为,以为陈白只是受了伤,却没想到,会是枪伤。
燕山坳一事,距离去阳城,也就相隔了两天。
一个受了枪伤的人,怎能像个没事人一样,跟着他去阳城出差?
到了阳城,又遇到了宝阳山一事,再次受重创……
丁志铭费老大劲儿才把衣服领子解救出来。
“岑书记,我知道您关心则乱,但您要相信陈白,她可以处理好的。”
岑松廷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她不是超人!”
她是个才22岁的小姑娘。
为何要她承受这么重的担子?
一句话吼得丁志铭老脸通红。
是啊,陈白不是超人,她是个有血有肉,受了伤一样会流血的人。
他们这些大男人却只能躲在一个小姑娘身后,只能做些善后的工作。
可玄学的事,真不是身强体壮就能应付的事。
时间在两人相顾无言中悄然流逝。
四只眼紧紧盯着大门,耳朵高高扬起,大门内却始终静悄悄的,期待的猫叫声一直没有出现。
指针越过五点后,岑松廷坚定地按密码,打开了房门。
再等下去,他就要疯了。
丁志铭没有阻止。
他也忐忑。
猫为什么不叫?
客厅里,陈白缩成一团,静静躺在地板上,整个人像凋零枯萎的花朵,死气灰败。
小黑猫窝在陈白的怀里,呼吸几无。
岑松廷不知怎么挪到了陈白的身前,想蹲下身,两条腿僵硬得无法弯曲。
丁志铭屏住呼吸,弯腰,把手指伸到陈白的鼻子下。
若有若无的气息吹拂到他的手指上,几乎感觉不到,但确实有。
他一脸惊喜:“还活着,还活着。”
安慰自己,也宽慰岑松廷。
岑松廷扑通一声跪到地上,伸手去抱他的小姑娘。
一滴泪砸落在地板上。
丁志铭眼疾手快拦住他:“不能动。”
岑松廷猛地抬头。
丁志铭看着男人蓄满泪水的眼睛,呼吸一滞:“现在还不能动,等等,我来处理一下。”
说着,站起身,眼睛快速在屋内打量一圈,抬脚奔向一间卧室。
岑松廷垂下头,泪水滑落脸颊。
第二次了,小姑娘毫无生气地倒在他面前。
丁志铭抱着一床被子跑出来,铺在沙发上,又从兜里掏出符纸,在身上手上啪啪贴了十几张,这才敢伸手去抱陈白。
谁知,手一碰到陈白的身体,全身符纸瞬间燃烧,眨眼就化成了灰烬。
丁志铭倒吸了一口凉气。
自从进入特行组,专门负责保护陈白的安全以来,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怎么办?
碰都不能碰,怎么去晒太阳?
“我来抱。”
岑松廷抹了一把眼泪,开口道。
事不宜迟,丁志铭没拒绝,掏出一叠符纸,贴在岑松廷的身上手上。
“先碰一下,符纸烧了,立刻撤手。”
严肃叮嘱。
岑松廷点了点头。
没有担心自己的安危。
在宝阳山时,那些黑影不敢靠近他,他的血还能布阵救陈白,说明他有克制煞气的能力。
只是不知道能力大小。
男人大手穿过陈白的颈下,一手穿过腿弯,小心翼翼将人抱起。
符纸烧了起来。
却没有一下燃尽。
徐徐燃烧。
丁志铭眼睛一亮,一边往岑松廷身上贴符纸,一边指挥道:“把人放被子上,用被子卷起来。”
岑松廷把人放好,又弯腰把小黑猫抱起来,放在陈白的怀里,这才把人包裹起来。
丁志铭在包裹好的被子上贴了几十张符纸:“麻烦岑书记抱着陈白,跟我来。”
两人没坐电梯,直接走的安全楼梯。
幸亏许诗涵住的楼层高,爬了三层,就到了顶楼。
孙卓一直守在通往楼顶的小门前,看见燃着火的人抱着燃着火的被子来了,立刻打开门,侧身让到一边。
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猎猎寒风刮在人身上,寒意透骨。
却半点儿不及陈白身上的寒意重。
方才触碰到陈白后颈的肌肤,仿佛碰到了千年寒冰,寒意浸透骨髓。
“把人放在地上吧。”
岑松廷不想放手。
丁志铭无奈:“岑书记,符纸没有了,您要是受伤了,陈白会难过。”
软肋抓得准。
人稳稳放在了地上。
却不愿离开。
丁志铭只能强行把人拉到距离陈白五米远的地方,再拉不动分毫,才叹口气跑到小门边,跟孙卓待在一起。
这位岑书记有点儿本事在身,比他们强多了。
七点整,第一束朝阳照在陈白的身上。
晨光如瀑,朝霞万点,与陈白身上喷涌而出的黑气汇聚融合。
形成一幅幅绝美的山水画卷,在陈白周身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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