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不好惹的牧记饭店
作者:八百里扶摇
但饭店内部却是灯火辉煌。
一楼大厅,龚彦文和王俊民垂头丧气坐在大厅的角落里,无人理会。
二楼,香满路包厢内,十人座,座无虚席。
坐在首位的姜故提起一杯酒:“这家店是我弟弟牧野鼓捣的小玩意,不登大雅之堂,请各位来品鉴品鉴,多给小孩儿提提意见。”
众人纷纷举起酒杯,说着恭维的话,一杯酒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王志宏和龚泽霖对视了一眼,如坐针毡。
满桌十人,他们两个年纪最大,却是食物链的最底端。
今天中午,王志宏接到一通电话,对方自报家门,叫何鸣,是某位姜姓大领导的秘书,邀请他晚上到牧记饭店吃饭。
这位姜姓领导,王志宏自然知道,是他们这些经商的人弯门盗洞、想攀也攀不上的高枝,怎会主动邀请他?
王志宏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把自家公司财务账目反反复复捋了好几遍,煎熬了大半个下午,才稍微冷静下来。
不是叫他去公事扬合,而是去饭店吃饭,应该不是为了公事,而是为了私事。
他立刻让助理去查这家饭店,当时也没多想,就是想看看饭店供应什么口味的菜,起码了解一下领导的口味。
谁知,助理一听饭店名称,眼神当即闪烁起来。
没等王志宏发问,就竹筒倒豆子都说了出来。
自家三公子王俊民昨天让他跟人打招呼,去查封一家饭店,名字就叫牧记饭店,他当即就联系了管理部门的熟人。
那边办事效率很高,今天中午吃饭前,他就收到了照片,事已办妥,饭店大门已经贴上了封条。
“你说俊民让你找人查封的饭店就是牧记饭店?”王志宏能经营一家大企业自然不是傻子,立刻就嗅到了问题之所在,眉毛竖了起来。
助理擦着脑门上的汗,点头确认:“是牧记饭店。中午就贴上封条了。”
看着老板瞬间要杀人的眼神,助理忙补救道:“三部门联合执法查封的。我只联系了一个部门,另外两个部门是龚家联系的。”
“龚彦文是龚家二公子,跟三公子玩得好,三公子可能是帮龚家二公子的忙。”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么要命的事,肯定得拉个垫背的挡在前面。
啪——
王志宏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把王俊民叫过来,立刻!”
助理吓得一蹦,撒腿就跑了出去。
王俊民在王家排行老三,他的大哥和二哥早已进入了家族企业,在核心部门担任领导岗位,他虽然也任了个部门经理的职务,却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混日子的。
听说老爸叫他,还以为有什么好事,屁颠屁颠就来了。
结果一进办公室,就差点儿被茶杯砸中脑袋。
王三公子不敢置信:“爸,你打我干嘛?”
他最近都有好好的上班,没请假啊。
助理在一旁提醒:“老板,您先消消气,先问问三公子,牧记饭店的具体情况吧。”
王志宏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要打死这个不孝子的冲动。
“你是怎么招惹到牧记饭店的?原原本本地说,敢隐瞒一句,腿给你打折。”
王俊民很会看人脸色,知道老爸是真动气了,就把上次去牧记饭店吃饭,没位置,跟大堂经理吵起来,气不过,才想给牧记饭店找点儿麻烦的事一点儿不落地说了。
末了小心翼翼问了句:“牧记饭店很有背景?”
王志宏瞪了他一眼没说话,拿起手机打电话。
王俊民又看向助理,助理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他当即麻了爪。
他就是想出个气,给那个破饭店一点儿颜色看看,怎么就踢到铁板上了?
龚泽霖接到王志宏电话时,也已经把来龙去脉都搞清楚了,他瞪了眼脸上还有大巴掌印的龚彦文,专注到电话上:“王兄,可有什么应对方法?”
王志宏苦笑一声:“能有什么办法?既然叫我们去,就是有章程了,我们照办就是了。”
龚泽霖也苦笑:“也只能这么办了。”
吃饭时间约在六点。
龚泽霖、王志宏带着龚彦文和王俊民五点半就到了。
彼时牧记饭店黑灯瞎火,大门上还贴着封条。
五点四十五的时候,又来了三个人,是三个管理部门的负责人。
龚泽霖和王志宏赶紧上前去解释情况。
一行人看着门上的封条,脸上火辣辣的。
三个负责人当即打电话回去询问情况,似模似样骂了几句,然后亲手揭了封条。
六点整的时候,请客的人才到,身后带着饭店老板、厨师、服务员,拉拉杂杂一大堆人。
楼上包厢只能坐十个人,没人给龚彦文和王俊民添加座位,两人就在龚泽霖和王志宏的示意下,到一楼大厅去等着。
姜故作为请客的主角,象征性地提了一杯酒后,就轮到坐在主陪位置上的牧野发挥了。
姜故带来的人,除了表弟姜毅,还有两个同是官家子弟的人,牧野知道姜故这个扬子给他撑得瓷实,他自然不能辱没了姜故的脸面。
牧野已经开过四家饭店了,早已从最初的青涩社恐,变成了如今的成熟社牛,把每个人都照顾得妥妥帖帖,既把人哄得开开心心,还不会让人觉得他在刻意奉承,就连龚泽霖和王志宏都没刻意冷落。
牧记饭店包厢里热热闹闹的时候,阮家正在愁云惨淡。
阮继海、薛婉莹和阮疏桐坐在书房里,书房的桌面上摆放着陈白的照片。
薛婉莹眼眶通红:“她真的是,真的是,那个孩子?”
怀胎八月,起码有七个半月,薛婉莹还是爱肚子里的孩子的。
午夜梦回,她也曾梦到过几次,那孩子刚出生时红彤彤、皱巴巴、叫起来像个小猫的样子,和被一棍一棍打在身上时,那双毫无感情的、空洞的眼,每每都会惊醒过来。
每当这个时候,薛婉莹就会去看看阮疏桐,看看这个身体健康,十分出色的女儿,她就不后悔舍弃了那个。
阮继海一巴掌拍在照片上,眼里都是猩红的血色:“孽种,孽种啊,我就说最近公司怎么这么不顺,今天还丢了一个大单,原来是这个孽种又来祸害我们了。”
行者放弃了阮家,一定也是这个孽种的缘故。
“爸也是,当初怎么不直接打死了再扔山里。”
阮疏桐揉了揉通红的眼:“爸,妈,行者说了,只要她还在,我们全家的气运就会再次被她吸光。”
“怎么办,怎么办啊?”
“咱们家要是没落了,齐家就不会再跟我们家联姻了,齐腾的爸爸本来就有点儿瞧不上我。”
“咱家的生意可是有很大一部分都靠齐家支撑着。我要是嫁不进齐家,就没法保咱家公司无恙了。”
阮疏桐并没有告诉阮继海和薛婉莹她的遭遇,行者走了,那些人她一个也不认识,她会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让知道。
她也没告诉他们,陈白不除,她没了气运,就会变得很老很老。
精明如她,只提公司利益,只提家族气运,只有这样,阮继海才会尽全力除去陈白。
“找个时间,去把那孽种认回来。捏在手心里,才好收拾。”
阮继海恶狠狠道。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