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自己疗伤
作者:八百里扶摇
丁志铭往陈白胸口处瞥了一眼。
血液已经干涸成了乌黑色,同衣服的颜色融为了一体。
“没事。”陈白摆摆手,重新躺了回去。
丁志铭顿了三秒,只能无奈关上车门,走到驾驶位旁,对王奕博说道:“我去送她。”
王奕博什么也没说,打开车门下车,走到一旁去打车。
丁志铭上车后,启动车子,方向盘一打,开上主路:“你给陈部长打个电话吧。”
不是丁志铭不想担责任,而是这个责任他担不起。
陈白要是出了事,他们整个特行组都得完蛋。
好半晌后,陈白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机,打给陈忠南。
“为什么不去医院?”
王奕博已经给陈忠南发微信通风报信了。
“我困了。”言外之意,要回去睡觉了。
陈忠南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儿没噎过去。
“你确定伤口没事?”
那可是枪伤。
“没事。我挂了。”
没再给陈忠南说话的机会,陈白直接挂了电话。
忙活了一晚上,这会儿她是真的困得脑袋一团浆糊。
谁知,手机屏幕刚熄灭,又亮了起来。
“岑书记”三个字闪烁在屏幕上。
陈白以为学校有事,按下接听键,手机放在耳边:“岑书记好。”
电话那端的人顿了两秒才说道:“两天后有个去外省参观古墓的活动,需要三组人员随行,郑教授指派你去。”
“好的,岑书记。”陈白应下。
压根没去想既然是郑国昌派她去,为什么不是郑国昌给她打电话,而是岑松廷通知她。
几乎在电话挂断的下一秒,人就迷瞪了过去。
岑松廷放下手机,头一次觉得冬日的阳光如此和煦。
原来小姑娘在睡觉。
原来小姑娘没出事。
原来“岑书记”三个字在小姑娘嘴里咕咕哝哝说出来,是如此的悦耳动听。
此刻的他,半点儿没有奔波了一早上却发现完全做了无用功的懊恼,唯有庆幸。
正是这份庆幸,让他清楚地意识到,他对陈白竟已如此上心。
情不知所起,已一往情深。
“回临山馆,我换身衣服再回学校。”
陆懔应了一声,给临山馆打了个电话,让把早餐准备好。
早高峰已经过去,没了拥堵的车流,汽车驶在回临山馆的路上分外轻松。
书记心情好,陆懔就心情好。
-
越野车到了别墅大门外时,牧野已经等在了别墅门口。
这次丁志铭没敢去触碰陈白。这家伙在没睡醒时是敌友不分的。
牧野打开车门,轻轻唤了声陈白。
五秒后,陈白睁开眼,慢慢坐起身。
下车时,牵扯到胸口的枪伤,眉头微微蹙了蹙。
牧野立刻上前,扶住她的胳膊:“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能让陈白蹙眉的伤口,都不会是小伤。
陈白已经抬脚走了进去。
牧野只好冲丁志铭微微颔首,转身小跑跟了进去。
陈白还没走进别墅,就把外套脱下扔在了庭院里。
牧野知道,这件衣服陈白是不打算要了。他弯腰捡起来,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掏出手机,然后把衣服团成一团,放在门边,等会儿出来时再拿去处理。
牧野奔上楼,小跑进衣帽间时,还是晚了一步,浴室里已经传来了哗啦啦的水流声。
“伤口能沾水吗?”
他站在浴室外大喊。
乳白色的木门隔绝不了水声,自然也隔绝不了他的声音。
但里面的人不理他。
牧野只能无奈转身,去收拾地上的衣物。
-
浴室内,陈白闭着眼,半仰着头,任水流从她的头顶倾泻而下,直到冷水蒸腾起了热气,才抹了一把脸,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处。
漆黑的、闪着金属光泽的子弹,一半卡在平安扣的圆心处,一半嵌进了肉里。
鲜红的血液顺着胸口蜿蜒向下,在地下形成一道红色的水流,流淌进了下水口。
陈白面无表情地握着平安扣,一个用力,将子弹从体内拽出,再一个用力,裂纹满布的平安扣在掌心化为粉末。
她松开手,子弹当啷一声掉在浴室的大理石地砖上,玉石粉末被水冲刷到了地上。
同时抬起头,闭着眼,任水流冲刷着她的脸。
胸口的鲜血汩汩流出,很快,地面被血水铺满,整个浴室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在肉眼不可见空气中,有无数道灵气从玉石粉末中溢出,顺着伤口钻进了陈白的身体。
丝丝缕缕的煞气,从伤口中溢出,飘散在空气里。
这样的伤口,医院治不了,煞气不除,伤口永远无法愈合。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的陈白从浴室里走出来,一头扎进了床铺里。
只来得及扯着被子裹住身体,人就陷入了昏迷。
浴室有两扇门,一扇通向衣帽间,一扇通向陈白的卧室。
牧野一直守在衣帽间里,直到另一扇门被打开、又被关上,他才打开这边的门,进去清理浴室。
黑色的弹头静静躺在地面上,金属光泽刺红了牧野的眼眶。
这不是陈白第一次中枪。
按牧野的理解,陈白干的这个行当,是跟一切魑魅魍魉打交道。
可真正带给她危险的,并非游荡人间的阴湿鬼煞,而是藏在人群中的牛鬼蛇神。
那一次,也是在燕山,子弹射入陈白体内,距离她的心脏不到3厘米,陈忠南签了5次病危通知书,杜月白哭得晕厥了过去,医生足足抢救了一天,才把人给救回来。
事后,陈白在床上躺了三个月才能下床,又休养了大半年才彻底恢复健康。
也因此,博士入学整整延迟了一年。
这次出事又是在燕山。
燕山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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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城郊区一栋别墅内,一个一身白衣、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者,将手里的拐杖重重敲在阮继海的头上。
鲜血顿时顺着阮继海的额头、脸颊往下流淌。
跪在地上的阮继海却哼都不敢哼一声,更不敢擦流进眼睛里的血。
“燕山何其重要,你竟然失手了!”
阮继海一头重重磕到地上:“对不起,行者。是我指挥失误。可还有补救方法?请您指点。这次我一定全力以赴,绝不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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