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告状
作者:八百里扶摇
但随即就想到岑松廷是她的大领导,眼珠转了转,立刻低眉垂眼。
“岑书记好。”
岑松廷虽只是考古学院的书记,但因为那张过分帅气的脸,还有神秘背景加持,整个燕大可谓无人不识。
此刻,还有齐老陪同在侧,一群怒发冲冠、准备找陈白算账的人,登时哑了火,讷讷问好:“齐老好,岑书记好。”
岑松廷扫了一圈众人,视线在两个被人搀扶着、瘸着腿、疼得龇牙咧嘴的人身上掠过,又回到陈白身上:“发生什么事了?”
方才对视那一眼,小姑娘凌厉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杀气,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看得岑松廷心里一惊,可仅一秒,小姑娘就敛了神色,恢复了老实巴交的样子。
领导问话,陈白有问必答。
“我代表师父来给齐老祝寿,”她侧身,手指指向人群中的几个人,“他们以为我是齐腾的小情人,对我言语侮辱,我忍了。”又指向方伯俊,“他想搂我肩膀,对我性骚扰,我没忍,踹了他一脚。”再指向徐智,“他想抢我送给齐老的贺礼,我踹了他一脚,他撕了我的画。”最后指向齐腾手里的半张画。
简明扼要,言简意赅。
被陈白指到的人却是神色大变。
他们只是开个玩笑,虽然言语背后的意思确实是陈白说的那个意思,但他们就只是开了个玩笑啊……
方伯俊和徐智本就疼得脸色铁青,听完了陈白的话,更是青上加青。确实要搂肩膀来着……画也确实撕了……
齐腾整个人麻木了。他就在现扬,可又好像没在现扬。怎么他去跟阮家打招呼的工夫,发生了这么多事?
他又不得不信,因为陈白给他爷爷的贺礼,只剩了半张,就在他手上……
陈白又加了一句:“不信可以调监控。”
岑松廷对陈白点了点头,带着安抚意味,又面无表情地看向被陈白指过的几个人:“你们有什么话说?”
出言不逊的几个人面色菜菜,不敢出声。他们摔疼了胳膊、后背和屁股,却是被方伯俊撞倒的,赖不到陈白身上。若是非要怪陈白,说她踢方伯俊导致他们摔倒,可他们又出言不逊在先……
徐智也没敢吭声。不知哪个好事者,把掉在地上的半张画捡了起来,塞进了徐智手里。
这是给齐老的贺礼。定然不是一般的东西。
徐智恨得牙痒痒,手里的画拿也不是,丢也不是,只能像个瘟鸡一样装哑巴。
倒是方伯俊,无法无天惯了,腿疼得理智也飞了,扯着嗓子叫唤:“摸一下怎么了?她到这儿来不就是来钓有钱人的吗?我给钱就是了。她把我腿踹折了,今天我不打折她两条腿,这事没完。”
陈白眉头一挑,抬脚就朝方伯俊走过去。打折两条腿是吧?她满足他!
岑松廷一把拉住杀气腾腾的陈白,转头看向齐存正:“齐老,您看这事怎么处理?”
岑松廷眉目深沉,眸色晦暗,已经动了气,问一声,是给东道主面子。
小姑娘手腕扭转,像个泥鳅般欲挣脱出去。他不得不使点儿技巧,才能控制着小暴龙不去吃人。
齐存正人老成精,自然看出来岑松廷是要给眼前的小姑娘撑腰了。
可这小姑娘是谁?跟岑松廷什么关系?方才她跟岑松廷问好,喊的是职务,关系应该一般吧……
“女娃,你师父是哪位?”
得问清小姑娘背后之人是谁,才好判断如何处理。
岑松廷的面子不能驳,方家不能得罪,至于小姑娘背后之人……
从陈白开始述说始末缘由,齐元英就到了人群后面,自然听到了陈白的话,登时惊出一脑门汗,这会儿听见齐存正问陈白师父,赶紧拨开人群挤进来:“爸,陈白是我领导的弟子,代表我领导来给您祝寿的。”
齐元英此刻肠子都悔青了,他方才为什么不直接把陈白送到父亲身边?
想到这儿,回头瞪向一脸苍白的齐腾,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视线落到齐腾手里的半张画,神色倏地大变。
齐元英就职神秘部门的事,全家只有齐存正一个人知道。因为是保密单位,不能对外透露真实身份,所以外界只知齐元英在一个闲职衙门,干个闲职。
既然是闲职衙门,领导也没什么要紧的。
却不知齐存正听了儿子的话,手当即捏紧了拐杖,心也悬了起来,但姜毕竟老的辣,面上表情丝毫不变。
“女娃,今日是我齐家招待不周了,还请见谅。改日我必登门赔罪。”
众人闻言,皆面露惊色。视线齐刷刷落到陈白身上,揣度着陈白的师父究竟是何人?能让齐老说出登门赔罪的话?
视线焦点的陈白,见祝寿的正主就在眼前,NPC属性启动,对着齐存正微微颔首:“齐老,祝您松鹤同寿,福寿绵绵。”
话落,走两步,从齐腾手里拿过那半张画,再走两步,从徐智手里拽过另外半张,塞进齐存正手里。
“这是家师给您的贺礼。不好意思,让人给毁了。”
陈白不按套路出牌,把齐存正弄愣了,三秒后才反应过来,张了张嘴,想说是齐家的问题,陈白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我还有事,告辞了。”又看向岑松廷,“岑书记,再见。”
礼送出去了,她该回去了。
“等等。”岑松廷叫住陈白。
“站住!谁让你走了?”方伯俊叫嚣。
陈白停下脚步,回头,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方伯俊,只看向岑松廷,挑眉询问。
岑松廷看向齐存正:“齐老,是不是应该让这些年轻人为他们的不当言行向陈白道歉?”
齐存正正有此意,当扬道歉,当面和解,都是年轻人,再互相聊上几句,这事就算揭过去了,料想陈白的师父也不会秋后算账,又全了岑松廷的面子。
他看向几个年轻人:“你们几个向陈白……”
陈白打断了齐存正的话:“齐老,岑书记,我不需要他们道歉,因为我不原谅。告辞。”
说着转身走了。
岑松廷冲齐存正颔首:“齐老,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岑松廷也走了。齐存正看了眼齐元茂,齐元茂立刻追出去送人。又看了眼齐腾,齐腾立刻控制住叫嚣着不能放陈白走、要找陈白算账的方伯俊。
“爸,这是,这是半山先生的作品。”
齐元英一直默不作声,陈白走了他都没意识到,全副心神都在画的落款处。
半山先生的印章。
断了两截的画。
逐渐飘散在空气的灵气……
“谁!谁把画撕了!”
嗷唠一嗓子,整个宴会厅霎时安静无声。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