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平安扣变粉末
作者:八百里扶摇
郑国昌提着桃木剑,抹了把大冬天出的一头冷汗,看着脸色煞白的姜毅和周梁,气息不稳问道:“受伤了吗?”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不自觉往郑国昌身边凑了过来。
“老师,能,能走了吗?”姜毅小心翼翼问道。他带来的符纸已经扔光了。再来一波煞气攻击,他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周梁没比姜毅好多少。在他看来,老师、大师兄都是靠山,他挨挨蹭蹭,挪到两人身后,目光惊惧地往四周看去。
两个徒弟没受伤,郑国昌悬着的心放下一半,也在打量周遭。
他们刚进这个山洼时,不远处的燕山、山坡上或常绿或掉光了叶子的树木、山脚下林立的巨石,都清晰可见。可这会儿,应该悬在山顶的太阳不见了,视线被迷雾遮挡,甚至看不清三米之外的景物。
鬼遮眼。
他们八成、也许、大概是被困在这里了。
“你们跟紧些,跟在我身后。”郑国昌看了眼巨石和枯骨,决定闯一闯,总不能留在这儿坐以待毙。
周梁一把抓住郑国昌的衣服后摆,再伸出一只手给姜毅:“大师兄,我胆小。你抓着我,我抓着师父。”
这个时候承认自己胆小没什么丢人的,只要不丢命,脸面算什么。
姜毅倒没怪周梁挤在他前面,他长周梁一岁,大师兄保护师弟是应当应分的。他正要伸手抓住周梁,周梁突然从兜里掏出白玉珠串,递给姜毅。
“这是小师妹的,你拿着。我……”他又伸手去内衬口袋里摸索,想掏出陈白给的白玉平安扣握着,求个心安,却摸了个空。
“大师兄,平安扣!”周梁音色高亢,微微颤抖。摊开的手掌上,一堆白色粉末从指尖点点滑落。
“什么平安扣?”姜毅以为周梁托他保管小师妹的白玉珠串,随手接过,套在手腕上,再去抓周梁的手,却摸到了一堆软滑的粉末,又被周梁突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
周梁还在震惊中。郑国昌回过头来:“快走,磨叽什么呢?”
周梁回过神来,把手上的粉末举到郑国昌眼前:“平安扣,粉末,小师妹送的。”
语无伦次。但两人都听懂了。郑国昌摸向自己的口袋,姜毅也将手伸进兜里。
两把粉末。
“平安扣,质量这么差?”姜毅喃喃自语,不敢置信。
郑国昌把粉末抖在地上,神色复杂:“挡煞了。”一句话让姜毅和周梁同时想起方才命悬一线的一刻,心脏陡然漏跳了一拍。“回去谢谢你们小师妹。”
姜毅回过神来,忙撸下手腕上的珠串,递给郑国昌:“这个也是小师妹的。”
这个没碎成粉末,是不是意味着比平安扣还要厉害?
周梁用这个珠串消煞气取珠子时,郑国昌和姜毅还没怎么在意,祛除煞气,是他们这个行当的基本手段,就像每个人手里都有驱煞的符纸一样,是基操。
可这会儿,在所有符纸消耗殆尽,桃木剑斑斑驳驳,白玉平安扣碎成粉末的当下,这串珠串还完好无损,就显得特别的扎眼。
郑国昌摩挲着珠串,只能感受到珠串里充沛的灵气,确定是件法器,别的也感受不到太多。
他把珠串递还给姜毅:“好好保管。”说着转过身,举起桃木剑,“跟紧我。”
两人赶紧跟上去。
就这样,三人朝着一个方向一直走一直走,走得腿都快断了,可每次一回头,就是枯骨、巨石,终于,周梁崩溃了。
他一屁股坐到地上:“不走了,死在这儿算了。”自暴自弃。
零下十几度的天气,三人硬是走得热气腾腾。姜毅抹了一把额角的汗,看向郑国昌,他也走不动了。
郑国昌的体力本就不如年轻力壮的两个徒弟,双腿早已打晃,不过是在徒弟面前强撑着。周梁一句话像戳破了气球的钢针,那股气唰一下泄出去,再想抬腿,却是好比千钧重。
“行,先歇歇。”郑国昌席地坐下来,他也知道,遇到鬼遮眼,硬走是走不出去的,必须找到方法才行,可问题就在于,他找不到方法,只能硬着头皮走。
姜毅坐在两人对面,手里把玩着那串珠子。周梁掏出手机,高举头顶,变换方位,试图寻找信号。郑国昌闭目养神。一时间,洼地里静悄悄的,连风声都听不到一点儿。
-
九道惊雷炸到最后,陈忠南和杜月白同时陷入了昏迷。
凌晨一点,陈忠南被嗡嗡的手机铃声唤回了意识。
他第一时间看向杜月白,杜月白面色红润,呼吸均匀,睡得深沉。
陈忠南轻手轻脚走下床,捡起地上的睡袍裹在身上,拿起手机走出门外。
“什么事?”
“部长,燕大考古学院上报,燕大考古学院考古三组郑国昌郑教授和两个学生失踪了。失踪地点就在燕城郊区新发掘的古墓附近。失踪时间,昨日下午。”
“知道了。”陈忠南挂了电话,想找陈白去处理,却瞧见牧野神色惶急地从陈白的房间里走出来。
牧野这个时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还从陈白的房间里出来,陈忠南立刻意识到陈白可能出事了,当即沉声问道:“小白怎么了?”
牧野看见陈忠南,有了主心骨,三两步跑过来,低声说道:“陈叔,陈白晕倒了,我叫不醒。”
陈忠南心一沉,抬腿往陈白房间走去。
陈白的房间内只亮着一盏不太亮的床头灯,昏暗的光线衬着陈白的脸一片青灰。
陈忠南心里咯噔一声,手下意识伸到陈白的鼻子下面,呼吸清浅。再摸上脖颈,脉搏微弱。
“发生了什么事?”陈忠南回头看向牧野,眼神里的凌厉看得牧野头皮发麻、心脏一阵紧缩。
陈白不让他告诉师父师娘,可事实上,他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打雷前,陈白书房亮着灯。打雷时,闪电击中房顶,灯灭了,我怕陈白出事,就过来看看。”牧野只能捡自己看到的说,“我进书房时,陈白吐血晕倒了,我就把她抱到卧室来了。”
陈忠南视线落到陈白脸上,抬手摸了摸,一片冰冷。
“她昏迷前有没有说什么?”
牧野有些迟疑。
“快说!”陈忠南一声厉喝,吓得牧野身体一抖。
“她说不让我告诉你们,还说让我把画放到阳台上,照清晨第一缕阳光。”
陈忠南闻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难怪他在卧室布了那么多法阵都没起作用,原来是陈白给他们挡了灾祸。当即喉头一热,一口血涌上来,又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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