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岁月温情

  她悄悄抬眼，见他还在睡梦中，冷峻的眉眼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她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描摹他挺拔的鼻梁。

  "醒了？"周昀砚闭着眼，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手臂却将她搂得更紧。

  陆知棠轻轻"嗯"了一声，将脸埋在他胸前："今天想给爷爷奶奶做顿饭。"

  周昀砚睁开眼，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柔："不用太辛苦。"

  "不辛苦，"陆知棠抬头，在他下巴上轻吻一下，"我想让家里人都尝尝我的手艺。"

  两人又温存片刻，这才起身梳洗。周昀砚细心地为她系好衣扣，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

  下楼时，周老夫人正在客厅的窗边侍弄一盆兰花。晨光透过纱帘，在她银白的发间跳跃。

  "奶奶早上好。"陆知棠轻声问候。

  "奶奶早。"周昀砚清冷的声音传来，并向门口走去。

  老夫人回头，笑容慈祥："棠棠来，昀砚上班去了，正好这兰花开了，来陪奶奶说说话。"

  陆知棠乖巧地在她身旁坐下，目光被茶几上的一本泛黄相册吸引。

  "这是我和老头子年轻时的照片。"老夫人轻轻翻开相册，指尖抚过一张黑白照片，眼神变得悠远。

  照片上，年轻的周老夫人梳着两条乌黑的麻花辫，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上衣，站在一棵开满花的槐树下，笑容羞涩。

  她身旁，身着军装的周老爷子身姿挺拔，目光坚毅中带着温柔。

  "那会儿我才十八岁，"老夫人缓缓道来，"他是部队派到我们学校做政治指导的干部。

  那天我正在教室里教孩子们识字，他路过窗外，就站在那里听了一整节课。"

  陆知棠听得入神，不自觉地向前倾身："然后呢？"

  "下课后，他找到校长，说要请我吃饭。"老夫人眼里泛起温柔的笑意，"我那会儿吓坏了，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结果他红着脸说：'同志，你的课讲得很好，我想向你学习教学经验。'"

  陆知棠忍不住笑出声："爷爷这借口找得真可爱。"

  "可不是嘛，"老夫人也笑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后来他才承认，那天在窗外听到我教孩子们念'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就觉得这个姑娘一定要娶回家。"

  她翻到另一张照片，是两人的结婚照。照片上的新娘穿着简单的红装，头上别着一朵红花；

  新郎依旧是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但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眼神坚定。

  "我们结婚那天，他送我一支钢笔。"老夫人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支已经褪色的钢笔，"他说：'我没什么贵重的东西，这支笔陪着我走过长征，现在送给你，就像我永远陪在你身边。'"

  陆知棠轻轻触摸那支钢笔，仿佛能感受到岁月沉淀的温度："这支笔一定见证了很多故事。"

  "是啊，"老夫人眼神温柔，"每次想他的时候，我就拿出来写几个字。这么多年，笔尖都磨秃了，可我还是舍不得换。"

  她继续翻着相册，指着一张泛黄的照片："这是婚后第三天拍的，他接到紧急任务要离开。我把他送到村口，他走了几步又跑回来，往我手里塞了两个煮鸡蛋，说：'等我回来'。"

  陆知棠注意到老夫人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上的人影："这一等就是大半年吧？"

  "八个月零三天。"老夫人准确地说出这个数字，"那会儿我怀着老大，一个人挺着大肚子去挑水。每次累得想哭的时候，就拿出他留下的钢笔写几个字。"

  她指着另一张照片："这是他们父子第一次见面时拍的。他抱着孩子，笑得像个傻子。那天他特意请了假，给我做了一顿饭，虽然把菜都烧糊了。"

  陆知棠被这份质朴的感情深深打动："爷爷奶奶相濡以沫这么多年，感情还这么好。"

  "感情啊，就像酿酒，越陈越香。"老夫人合上相册，温柔地看着陆知棠，"昀砚那孩子像他爷爷，认准了一个人，就是一辈子。棠棠，你们要好好珍惜彼此。"

  "嗯，"陆知棠重重点头，眼中闪着感动的泪光，"我们一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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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的阳光暖暖地照进厨房，为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地方镀上一层金色。

  陆知棠系上碎花围裙，开始准备晚餐。周老夫人本想让刘妈给她打下手，却被她婉拒了。

  "奶奶，我想亲自为家人做顿饭。"陆知棠笑着说，眼神坚定。

  她先挑选了一块上好的五花肉，肉质鲜红，肥瘦相间。当她的指尖轻轻抚过肉块时，奇妙的事情发生了——肉质在她的触碰下变得更加鲜嫩，纹理分明，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这是她最近才发现的特殊能力，不需要花露，单单通过触摸就能去除食材的杂质，提升品质。

  接着处理鱼，她仔细清洗着每一片鱼鳞。在她轻柔的触碰下，鱼腥味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新的气息。

  鱼眼变得清澈明亮，鱼肉更加洁白细腻，仿佛刚刚从清澈的溪水中捞起一般。

  青菜在她手中仿佛被施了魔法，叶片更加翠绿饱满，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连蒜瓣都显得格外饱满洁白，玉米粒粒金黄饱满，排骨肉质鲜嫩，每一样食材都在她的手下焕发出最完美的状态。

  她专注地切着配菜，刀工娴熟，每一片姜、每一段葱都切得恰到好处。

  红烧肉要先用冰糖炒出糖色，她小心地控制着火候，直到糖浆变成漂亮的琥珀色。

  清蒸鱼要掌握好时间，她在鱼身上划了几刀，撒上姜丝，淋上料酒，动作一气呵成。

  厨房里渐渐弥漫起诱人的香味，连在院子里散步的周老夫人都被吸引了过来。

  "棠棠，这香味可真馋人。"老夫人站在厨房门口，笑着说。

  陆知棠回头，擦了擦额角的细汗："奶奶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了。"

  傍晚时分，周昀砚比平时提早回到了家。刚走进院子，他就闻到了一股难以形容的诱人香气——那是红烧肉醇厚的酱香，混合着清蒸鱼的鲜美，还有玉米排骨汤的清甜，各种香味交织在一起，让人食欲大动。

  "今天做什么好吃的？这么香？"他快步走进客厅，正好看见陆知棠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出来。

  她系着碎花围裙，脸颊被厨房的热气熏得微红，几缕发丝贴在额角，显得格外动人。围裙下露出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

  "你回来了？"陆知棠抬头看到他，眼睛一亮，像是盛满了星光，"正好可以开饭了。"

  周昀砚快步上前接过她手中的盘子，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感受到她手上还带着厨房的温热："怎么亲自下厨了？累不累？"

  "不累，"陆知棠展颜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我想着给大家做顿饭。"

  这时，周老爷子也闻香而来，罕见地露出了迫不及待的表情："哎呀，今天这香味，我在书房就坐不住了！这是做了什么好吃的？"

  众人落座后，看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都不禁食欲大动。

  周昀砚先给陆知棠夹了一块红烧肉，肉块红亮诱人，在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辛苦了，多吃点。"

  红烧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腻，瘦而不柴，酱香浓郁中带着恰到好处的甜味。周老爷子尝了一口，忍不住连连点头："这肉做得好！我活了这么大年纪，还没吃过这么地道的红烧肉！"

  "爷爷喜欢就多吃点。"陆知棠笑着又给老爷子夹了一块，细心地把肥瘦相间的部分挑给他。

  周昀砚尝了一口清蒸鱼，鱼肉洁白如雪，入口鲜嫩爽滑，带着姜丝的清香和料酒的醇香，让他不禁惊讶地看向陆知棠。

  "怎么了？不好吃吗？"陆知棠有些紧张地问，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不，"周昀砚又夹了一筷，眼中带着惊喜，"很好吃，比大饭店的还好。"

  连最普通的蒜蓉青菜都让人惊艳——青菜翠绿欲滴，口感爽脆，蒜香恰到好处地衬托出蔬菜本身的清甜，让人回味无穷。

  周老夫人喝着玉米排骨汤，连连点头："棠棠这手艺真是不得了。这汤清甜不腻，排骨炖得软烂入味，玉米也格外香甜。"

  周昀砚不时给陆知棠夹菜，一会儿是鱼肉，细心地挑去刺；一会儿是青菜，专挑最嫩的部分；一会儿又给她盛汤，把最好吃的玉米粒都舀给她："你也多吃点。"

  陆知棠心里甜甜的，也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特意选了他最爱吃的带皮部分："你工作辛苦，多吃点肉补补。"

  两人相视一笑，周老爷子和老夫人交换了一个欣慰的眼神。

  最让人称奇的是，明明都是家常菜，却每道菜都做到了极致的美味。红烧肉入口即化，清蒸鱼鲜嫩无比，连最简单的青菜都格外爽口清甜。

  周老爷子不知不觉已经吃了两碗饭，还在犹豫要不要盛第三碗。周昀砚更是罕见地添了三次饭，每一口都吃得格外珍惜。

  "不行了，"周老爷子放下筷子，满足地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微凸的肚子，"今天这顿饭，吃得实在是太舒服了。小棠啊，你这手艺，比国宴大厨都不差！"

  周昀砚也难得地露出餍足的神情，推了推眼镜："确实很好吃，这是我吃过最美味的家常菜。"

  他悄悄在桌下握住陆知棠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划过，带着赞许的温度。

  周老夫人笑着说："老头子，多少年没见你吃这么多了。上次见你这么能吃，还是咱们结婚那天。"

  "可不是嘛，"周老爷子拍拍肚子，难得地开起了玩笑，"上次吃这么撑，还是六十年前。小棠这手艺，让我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年轻时候。"

  这话引得大家都笑了。陆知棠被夸得不好意思，脸颊绯红："就是些家常菜，爷爷奶奶和昀砚喜欢就好。"

  "喜欢，太喜欢了！"周老夫人拉着陆知棠的手，轻轻拍着，"以后啊，咱们家的大厨非你莫属了。不过偶尔做做就好，别累着自己。"

  周老爷子点点头，神色慈祥："小棠有心了。不过昀砚说得对，别太辛苦。咱们家不缺做饭的人，你的心意我们领了。"

  饭后，周老爷子破天荒地要在院子里散步消食："多少年没吃这么撑了，得走动走动。"

  周昀砚陪着陆知棠在厨房收拾。趁着没人注意，他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将下巴抵在她的肩头："今天辛苦了。"

  陆知棠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和有力的心跳："不辛苦，看到大家吃得开心，我很高兴。"

  他轻轻转过她的身子，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镜片后的目光温柔似水："你知道吗？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

  "为什么？"陆知棠抬眼望他，眼中带着疑惑。

  "因为，"他的指尖轻抚过她的脸颊，为她拂开额前的碎发，"这里面有你的心意。每一道菜都能尝到你的用心。"

  说着，他低头轻轻吻住她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红烧肉的甜香和玉米的清甜，仿佛要把所有的赞美和爱意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她。

  陆知棠不自觉地环住他的脖颈，回应着这个充满爱意的吻。

  一吻结束，陆知棠脸颊绯红，靠在他怀里轻声说："以后我经常给你做饭。"

  "好，"周昀砚将她搂得更紧，声音低沉温柔，"不过要答应我，别太累。我娶你回家，不是让你来当厨娘的。"

  陆知棠抬头，在他下巴上轻啄一下："可是我喜欢看你们吃我做的饭时幸福的样子。"

  周昀砚眼神一暗，再次吻上她的唇，这次吻得更加深入。

  直到厨房外传来周老爷子的咳嗽声，两人才慌忙分开。

  "年轻真好啊。"周老爷子意味深长地说着，慢悠悠地走开了。

  陆知棠把脸埋在周昀砚胸前，羞得不敢抬头。周昀砚低笑，在她发顶落下一吻："走吧，陪我去散步。"

  窗外，月光如水，静静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厨房里还弥漫着饭菜的余香，混合着幸福的滋味。

  这一刻，陆知棠深深地感受到，这就是她一直追寻的家的味道。

  在这个普通的秋夜里，一顿用心准备的家常便饭，却让每个人的心都靠得更近了。

  周昀砚轻轻捧起她的脸，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谢谢你，让我知道家的味道可以这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