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头大
作者:暖阳a
白天里,他和裴清淮的相处一如既往往,拌嘴、撒娇、一起做饭、看书、看电影,像所有陷入热恋的普通情侣一样,享受着年假最后慵懒而甜蜜的时光。
他眼神清亮,笑容明媚,仿佛咖啡厅里那扬不愉快的交锋和深夜那丝隐秘的不安都从未发生过。
裴清淮仔细观察了他几天,见他确实没什么异样,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只当那晚或许是年轻人一时情绪起伏,被自己安抚好了。
然而,到了夜晚,当窗帘拉上,卧室只余下昏黄温暖的壁灯时,白榆就会像是悄悄切换了模式。
他变得格外温顺黏人,甚至可称得上……予取予求。
裴清淮任何亲密的索求,他都红着脸配合,甚至偶尔还会鼓起勇气,生涩地主动撩拨。
这样的白榆,像一颗彻底熟透、汁水丰盈的蜜桃,散发着诱人采摘的甜香,又带着全然的信任和依赖,几乎让裴清淮爱不释手,沉溺其中,恨不得将人揉进骨血里疼爱。
他简直爱死了白榆这副又纯又欲、只为他一人在深夜绽放的模样。
但这般“福利”终究是限定的。
在又一次被裴清淮不知餍足地折腾到后半夜、导致第二天醒来时腰酸腿软得几乎爬不起床之后,白榆揉着酸痛的腰肢,看着神清气爽、一脸餍足在衣帽间系领带的裴清淮,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他的腰可能要提前退休了。
于是,从那天起,夜晚的白榆又恢复了“正常”——依旧亲密恩爱,但恢复了以往的节奏和“底线”,坚决抵制某人的过度索求。
裴清淮虽觉惋惜,但也尊重他的意愿,只是偶尔还会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他,仿佛被剥夺了什么重大权益。
年假结束后,裴清淮回归了忙碌的医院工作。白榆的时间一下子空了下来。
书店那边,路昱白秉持着一贯的“任性”作风,觉得正月里没什么人看书,索性将假期延长到了元宵节之后。白榆便有了更多时间去“迷途”照看。
期间,他几次在微信上联系廖星眠,想正式约她和裴清淮一起吃个饭,把关系说开。
但廖星眠的反应却有些奇怪,总是以“最近案子多”、“家里孩子有点闹”、“过几天再说”等理由推脱,态度既不冷淡,却也绝不爽快答应。
白榆心里有些纳闷,但也没多想,只当她是真的忙。毕竟洛家长媳兼知名律师,事务繁忙也正常。
然而,他随口提了一句“眠姐想见见耗子他们吗?”,
廖星眠几乎是秒回:
廖星眠:时间?地点?我现在过去。
白榆看着这条与之前推三阻四截然不同的回复,愣了好一会儿,才哭笑不得地把“迷途”的地址发了过去。
不到一个小时,廖星眠就风风火火地赶到了“迷途”。她穿着干练的西装裤和大衣,一副刚从律所出来的精英模样,与酒吧午后刚开门、尚且冷清的氛围格格不入。
她一进门,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酒吧。耗子、红衣等几个当年跟她最熟的“老人”正好在吧台附近擦拭杯子、摆放桌椅,一看到廖星眠,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齐刷刷地缩了下脖子,下意识就想找地方躲!
这几乎是刻进骨子里的反应——当年他们犯错被廖星眠揪住训话时就是这副德行。
廖星眠一看他们这反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柳眉倒竖,高跟鞋“哒哒哒”地踩在地板上,几步上前,一手一个,精准地揪住了想溜的耗子和另一个小伙子的耳朵。
“躲?!还敢躲?!长本事了啊你们!这么多年音信全无,见到我第一反应就是跑?!啊?!”廖星眠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久违的、熟悉的“大姐头”气势,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
白榆闻声从后面小仓库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副鸡飞狗跳的扬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廖星眠一道眼风扫过:“还有你!白榆!你胆子最大!带着他们玩消失是吧?!啊?!都给我过来站好!”
白榆:“……” 他摸了摸鼻子,乖乖走过去,和耗子他们排排站,接受“爱的教育”。
廖星眠显然是积压了多年的担心和怒火,这一爆发,足足训了半个多小时,从他们不懂事、遇事不知道找大人(虽然她自己也没比他们大多少),到骂他们没良心、让她担心了这么多年,字字句句虽然严厉,却裹挟着浓得化不开的关切。
耗子几人被训得蔫头耷脑,连声认错,保证再也不敢了。白榆也低着头,心里却暖洋洋的,这种被人牢牢惦记、狠狠管束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直到酒吧开始有零星的客人进来,廖星眠才勉强收住话头。
她看着眼前这几个已经长大成人、却依旧让她操心的“弟弟妹妹”,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行了,都去忙吧。以后要是再敢跟我玩消失,看我不打断你们的腿!”
几人如蒙大赦,赶紧溜去干活。
廖星眠这才把目光转向白榆,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语气复杂:“你……现在就在这工作?”她环顾了一下这间看起来还算规整、但终究是鱼龙混杂的酒吧。
“嗯,算是吧。”白榆含糊地应道,暂时没打算透露自己是老板的事,怕又引来一堆问题,“眠姐,喝点什么?我请你。”
“不用了,一会儿还得回所里。”廖星眠摆摆手,又拉着白榆到角落的卡座坐下,仔细问了他这几年的生活,听到他说在书店有份正经工作,现在和裴清淮感情稳定,脸色才好看许多。她又叮嘱了许多,让他遇事别硬扛,一定要告诉她等等。
白榆一一应下。
最后,廖星眠看了看时间,起身准备离开。白榆将她送到门口,帮她打了车。
不过白榆还是问了一句:“眠姐,你要是有时间和裴哥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廖星眠又变成了大忙人:“再说吧,没时间。”然后坐进了车里。
看着出租车远去,白榆才松了口气,转身回到“迷途”酒吧。下午客人渐渐多了起来,耗子他们忙得脚不沾地。白榆看吧台有点忙不过来,便洗了手,系上围裙,站到了吧台后。
虽然很久没有亲自调酒了,但肌肉记忆还在。他手法熟练地摇动雪克杯,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动作流畅优美,很快就能独当一面了。
就在他专注地为一桌客人调制一款复杂的鸡尾酒时,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瞥向了酒吧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卡座。
只见那里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洛南栀。
她一个人坐在那里,面前只放了一杯几乎没动过的苏打水,眼神有些飘忽,时不时地、偷偷地、飞快地往吧台方向瞟一眼,目光落在白榆身上时,又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
白榆手上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心里顿时“咯噔”一声,涌起一股无力感。
这位大小姐……怎么又阴魂不散地找来了?!
他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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