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系统
作者:蓝洞吃人
世界一片黑暗；唯一的光源是眼前漂浮着的，再熟悉不过的莹白光球。
林寒舟当即想起了方才发生的一切，怒喝一声，红着眼冲过去，就要把那颗安静的光球的撕碎。
他没能成功；在没有漂浮着的，没有重力的世界里，哪怕林寒舟再努力的扑腾双腿，也只能狼狈的在原地打转。
畜生。
林寒舟在心里暗骂一声，愤愤的抬头，怒视着那颗如呼吸般平稳明灭着的莹白光球。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咬牙切齿的低声问道。
光球闪烁了一下，随即发出了一声极具人性化的叹息。
林寒舟微微眯眼；这大概是系统决定“不演了”之后，发出的第一声带有情感色彩的语气词。
【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反抗呢？】系统疑惑的反问道，【绝大多数人类，在发觉自己无力反抗时，要么选择一死了之，要么就索性妥协了吧？】
【为什么直到这个时候，您还在试图抵抗呢？】
林寒舟低低的笑了两声：“你想我死？”
【我不希望您死。】系统道，【我也不会让您死；如果您有损伤自己躯体的行为，我会阻止。】
林寒舟感觉又有一道隐秘的电流顺着自己脊椎滑下：“用电流？你是真不怕把我电死啊。”
他说这话的语气相当平静，好像已经接受了自己既定的命运。
系统规劝道：【所以为什么还要做无谓的反抗呢？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林寒舟意味不明的笑了两声，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冷不丁说道。
系统像是有点意外：【我是什么并不重要。】
“这样吧。”林寒舟微微抬起头，视线向上，用睫毛掩盖眼中的锋芒，“你先前的交易，还算数吗？”
系统的电子音听上去波澜不惊：【合约早已拟好，可惜您似乎并不肯相信系统，现在再说这个似乎也没什么意义了。】
林寒舟懒得跟他再讲：“没关系，现在改，你就当我妥协了吧；我老老实实找个虫教培，生几个虫崽，无所谓了；而你也不用送我回什么原生世界了，我知道你在诓我，我只需要你回答几个问题……”
系统听上去有些受宠若惊：【唔？真的？】
“对。”林寒舟眯起眼，像是真的无可奈何了一般，叹了口气，“几个问题，换我少作点妖，很划算吧？你就当让我死个明白。”
【不。】系统突然精了，【如果我回答了问题，宿主却依旧拒不配合，反而利用系统提供的信息对付系统，系统对此没有任何反制手段。】
林寒舟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屁事真多。”
系统对此不置可否：【系统希望宿主拿出诚意。】
林寒舟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先找个虫教培？”
系统不语，只是光球更快速的闪烁了几下。
林寒舟抱起手臂：“那更不可能了；如你所说，既然你都没法确认我会不会反悔，那我该怎么确认你不会翻脸？”
系统依旧不语；林寒舟冷笑一声，道：“搞清楚，现在主动权依然在我手上，是你希望我少作妖，要是我抵死不从，不管是把那几个领主熬死还是把自己熬死都无所谓，你就等着看到我老死的尸体吧，只要我清醒着谁都别想强迫我……”
系统无奈的叹息一声：【好的。】
林寒舟还没反应过来：“而且等我真的教培完了我就把所有虫都杀了，我说到做到……什么？”
他惊异的挑眉：“你同意了？”
系统幽幽道：【我同意了，并且因为不敢伤及您的性命，这个合约完全靠您自觉遵守……您满意了吗？】
林寒舟低下了头，半晌，他抬起眼，黑白分明的瞳孔紧紧盯着光球。
“好。”
系统闪烁了一下，补充道：
【与此同时，有些问题，系统也会选择性回答；希望您不要介意。】
林寒舟可有可无的点点头：“好。”
气氛变得紧张起来；林寒舟思索片刻，问出来第一个问题。
“你诞生的时代，以虫族的纪年历来算，距离现在多少年？”
系统亮了一下。
【约一千年。】
这么久？林寒舟挑眉，却也感觉并不意外。
他几乎可以认定系统是某种虫族造物了；无论是它对虫族的过分关注，还是梦镜中那道和伊洛维奇极为相似，却完全不同的幻影，再加上“月份”的定义……具迪伦介绍，拥有三颗卫星的虫族母星，对时间的划定是十分混乱的，直到母星统一后，才第一次由长老会划分了标准月历——恰好是系统所言的周期。
林寒舟并不认为系统来源于过去，拥有跨越时空力量的它，只可能来源于未来。
居然是千年之后吗……
林寒舟定了定神，又道：
“为什么选择我？”
【无可奉告。】
林寒舟再接再厉：“我本来就是虫母吗？”
【您在心中有答案了，不是吗？】
林寒舟目光闪烁了一下。
“你这是默认了？”
【无可奉告。】
林寒舟静默一瞬。
“这样吧。”
他道，“如果那枚卵真的是我的话……是你把我带走的吗？！”
自从系统欲盖弥彰的要在伊洛维奇面前掩盖自己的存在时，这个疑问就一直在林寒舟心里盘桓：
那个所谓的“时空乱流”，到底是什么东西？
宇宙这么大，怎么会这么巧，就把那枚卵卷了进去，甚至还好端端的带到了千年以前？！
要说其中没有阴谋，林寒舟是不信的；可到底是为什么，一个千年之后的虫族造物，会突然冒出来把千年前的虫母带到更远的以前？！
林寒舟想不明白；他静静地等待着系统的回答。
光球明显的停顿了一下。
【无可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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