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鲨鱼的苦没人能懂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公关总监盯着投影仪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曲线，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伸手揉了揉眉心，眼睛里布满血丝。

  技术总监翻着手里的报表，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复杂：“老虎平台日活跌了百分之三十七，豆芽跌了百分之四十二，浣熊最惨，直接腰斩。”

  “咱们呢？”

  “涨了百分之十八。”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坐在长桌另一端的运营总监合上笔记本电脑：“所以现在老虎他们三家都觉得咱们是故意的？”

  “可不是嘛。”公关总监苦笑，从桌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根点燃，“人家觉得咱们养了姜瑶这么个定时炸弹，专门用来炸同行。”

  “问题是姜瑶他妈根本不听咱们的啊！”运营总监一拍桌子，声音拔高，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技术总监推了推眼镜，翻开另一页文件：“昨天平台不是发了内部通知吗？要求所有主播保持静默，别再往这摊浑水里掺和。”

  “然后呢？”公关总监弹了弹烟灰。

  “大嘴、舞魅儿、战神阿野这些人，一个比一个跳得欢。强制PK卡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扔，直播间里全是什么'正义执行''为民除害'的弹幕。”

  “更离谱的是姜瑶。”技术总监调出一段录屏，画面里，姜瑶正在各个主播的直播间里刷礼物。

  投影仪上，女人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一个接一个的藏宝图特效在各个直播间炸开。

  “感谢瑶瑶送的火箭！”

  “瑶瑶姐大气！”

  “跟着瑶瑶姐有肉吃！”

  主播们笑得见牙不见眼，粉丝们更是疯狂刷屏。

  【瑶瑶太仗义了】

  【这才是真大姐啊】

  【鲨鱼平台有瑶瑶真是福气】

  公关总监看着这些弹幕，深吸一口烟：“福气个屁。”

  “现在鲨鱼直播的头部主播，一大半都跟姜瑶绑在一起了。平台想压都压不住。”

  “闻总那边怎么说？”公关总监问。

  “闻总说让咱们稳住，别乱。”运营总监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可是老虎他们三家已经开始动手了。”

  技术总监接话：“昨天咱们的服务器被攻击了三次，虽然都拦下来了，但是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攻击手法很专业，应该是雇了黑客团队。”

  “还有广告商那边。”公关总监翻开文件，“原本谈好的几个大单，今天全都说要重新考虑。”

  会议室里的气氛越来越沉闷。

  老虎、豆芽、浣熊三家平台背后都有资本支撑，现在他们认定鲨鱼是在搞商战，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明面上的打压还只是开始，真正要命的是暗地里的小动作。

  技术总监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姜瑶今天下播后，闻总的秘书给她打了电话。”

  “说什么？”

  “不知道，通话内容咱们监控不了。”

  运营总监眼睛一亮：“闻总要亲自出面了？”

  公关总监若有所思，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姜瑶虽然是咱们平台的摇钱树，但是这次闹得太大了。闻总肯定得敲打敲打她。”

  “敲打？”技术总监冷笑，“你觉得她是那种被敲打就收手的人吗？”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沉默。

  姜瑶是什么人，他们这段时间算是看明白了。

  这女人表面上笑眯眯的，实际上说翻脸就翻脸，说动手就动手，那什么主播的名单，说曝光就曝光，连招呼都不打。

  “算了，反正闻总会处理。”运营总监摆摆手，“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别让老虎他们抓到把柄。”

  与此同时，老虎的会议室里，CEO盯着投影仪上的数据。

  财务总监站在一旁，声音越来越小：“日活跌了百分之三十七，广告收入跌了百分之四十五，主播流失率百分之二十三。昨天又有十二个头部主播提出解约，其中五个已经跟鲨鱼平台接触过了。”

  “鲨鱼呢？”

  “涨了百分之十八。”

  CEO气笑了：“这是要跟咱们玩阴的？”

  坐在会议桌旁的副总裁试图缓和气氛：“这事儿不一定是鲨鱼策划的。姜瑶这个人我查过，她是个变数，很难控制。”

  CEO打断他：“她能一个人搞出这么大动静？没有平台支持，她拿什么查那些主播的黑料？”

  副总裁闭嘴了。

  CEO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鲨鱼肯定在背后支持她。这次八成是想借姜瑶的手，肃清自家平台，顺便把咱们几家一锅端了。”

  “那咱们怎么办？”

  “反击，既然他想玩，咱们就陪他玩到底！技术部那边，加大对鲨鱼服务器的攻击力度，公关部联系媒体，把这次事件的锅全扣到鲨鱼头上，法务部准备起诉材料，告鲨鱼平台恶意竞争，还有去查姜瑶的底细，我就不信她真的干净得一点把柄都没有。”

  豆芽直播和浣熊直播的反应也差不多，三家平台不约而同地开始对鲨鱼进行全方位打压。

  技术攻击、舆论引导、法律诉讼，能用的手段全都用上了。

  鲨鱼的日子越来越难过，可是他们的苦真的没人能懂。

  表面上看，鲨鱼是这次事件的最大赢家。

  日活涨了，热度涨了，新用户疯狂涌入。

  但是这些新用户，百分之八十都是冲着姜瑶来的，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冲着大嘴、舞魅儿、战神阿野这些参与围剿的主播来的。

  而这些主播，全都跟姜瑶关系好得不得了。

  平台想调动他们？做梦。

  平台想压制他们？更是做梦。

  现在的鲨鱼直播，表面上风光无限，实际上已经被姜瑶架空了一半。

  运营总监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上面是姜瑶的直播回放。

  女人穿着简单的白T恤，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坐在镜头前唱歌。

  弹幕密密麻麻刷过。

  【瑶瑶的声音真好听，一天的热血终于可以静下来了】

  【瑶瑶是我见过最有担当的主播】

  【谢谢瑶瑶，让我看到了正义】

  运营总监关掉视频，一脸蛋疼。

  正义？呵。

  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正义，只有利益。

  姜瑶看起来是在伸张正义，实际上是在为自己铺路。

  她把那些主播的黑料曝光出来，不是为了惩恶扬善，而是树立自己的威望，你看看，现在整个直播圈谁不知道姜瑶的名字？

  运营总监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闻总今晚会跟姜瑶谈，到时候该怎么处理，闻总自然有分寸。

  夜幕降临。

  姜瑶换了身黑色连衣裙，踩着高跟鞋走出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