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新大姐的邀约

  打开手机，微信消息已经99+。

  点进去，粉丝群里还在为昨晚的胜利狂欢，各种庆祝的表情包和彩虹屁刷满屏幕。

  白菜姐和粥粥姐单独给她发了消息，内容大同小异，都是叮嘱她好好休息，别累坏了身体。

  昨天没通消息的大哥们，也都给她发来了祝贺。

  【Y】：做得很好

  【书里观星】：好好休息，别太累，记得吃药

  【夜不成寐】：（摸头）

  【人间游戏】：没有哥哥的帮忙也能拿第一，真让人伤心

  处理完这些“工作”，姜瑶才点开与【晴】的对话框，对方已经在半小时前发来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晴】：中午十二点，国金中心顶楼的云端，我已经订好位置了，可以吗？

  国金中心，A市最顶级的商业地标，寸土寸金。

  而“云端餐厅”，更是以其私密性和高昂的消费门槛闻名，是无数名流富豪的首选之地。

  这位【晴】小姐，果然不是普通人。

  【瑶瑶不想努力了】：没问题，我准时到。

  离中午十二点还有两个小时，姜瑶不紧不慢地开始梳洗打扮。

  她没有选择过于张扬性感的衣服，挑了设计简约的蓝色连衣裙，妆容也画得很淡，只着重突出了眼睛的神采。

  十一点半，姜瑶打车来到了国金中心楼下。

  抬头仰望着摩天大楼，今天她是凭自己的身份，来赴朋友的邀约。

  云端餐厅位于大厦的88层，有专属的电梯。

  姜瑶报上【晴】的预约信息后，穿着制服的侍者立刻换上恭敬的表情，将她引至电梯口。

  电梯飞速上升，窗外的城市景观在脚下不断缩小，最终变成繁华缩影。

  电梯门打开，餐厅的设计极具艺术，轻柔的音乐在空气中流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触手可及的云层。

  “姜小姐，这边请。”

  侍者将她引至包厢，背对着她的女人，已经坐在了那里，身形纤细，姿态优雅。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女人转过头来。

  当看清那张脸的时，即便是天天欣赏自己绝世容颜的姜瑶，呼吸也不由得停滞半秒。

  那是一张美到极致，也熟悉到极致的脸。

  眉眼如画，琼鼻樱唇，正是常年霸占各大娱乐头条的国民影后——慕晚晴。

  那个在国内外斩获无数大奖，被誉为“十年一遇”的天才演员。

  原来如此。

  难怪她对“戴着面具生活”有那么深的感触，身在名利扬，所承受的压力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你好，瑶瑶。”慕晚晴站起身，脸上露出浅笑，看上去有些局促，“我是慕晚晴。”

  这个在亿万观众面前都能挥洒自如的影后，在私下里，面对一个只在网络上聊过天的陌生人时，像个不知所措的小女孩。

  姜瑶露出笑容。

  “你好，晚晴姐。”她自然地坐到了对面，仿佛对方只是许久未见的老朋友，“没想到现下见你，比大银幕上更美。”

  慕晚晴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身体的僵硬也消散不少，忍不住问道：“你不惊讶吗？”

  “惊讶，但更多的是荣幸。”姜瑶坦然承认，然后调皮地眨了眨眼，“没想到我的‘情感电台’，第一位听众就是我的偶像。”

  半真半假的玩笑话，让慕晚晴脸上的笑容变得真实许多，“你才是我的偶像，你的歌声救赎了我。”

  “最近感觉怎么样？”

  提到这个，慕晚晴的眼神黯淡一瞬，但很快又亮了起来：“那天和你聊完之后，我感觉那个罩子裂开了一条缝。去看了心理医生，也试着像你说的那样，每天给自己留出一点时间，和自己待在一起。”

  “有效果吗？”

  “有。”慕晚晴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虽然还是会累，会难过，但不会再有那种快要窒息、感觉随时会碎掉的感觉了。我知道，光就在那条缝隙外面。”

  她看着姜瑶，眼神里充满了感激：“所以，真的谢谢你。”

  “我只是恰好说出了你心里需要的话而已。”姜瑶笑了笑，“真正能救你的，从来都只有你自己。”

  这顿饭，两人吃得很愉快。

  她们聊音乐，聊电影，聊旅行，聊那些无关紧要却又轻松有趣的话题。

  姜瑶发现，褪去影后光环的慕晚晴，其实是个很单纯甚至有些天真的人。

  她的世界很小，除了拍戏，就是独处，对人情世故的理解甚至不如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慕晚晴也发现，现实中的姜瑶比直播里那个美艳张扬的主播，多了一种通透和沉静。

  她博学善谈，无论什么话题都能接住，并且总能给出独到又有趣的见解，和她聊天是享受。

  午餐接近尾声，慕晚晴从包里拿出精致的盒子，推到了姜瑶面前。

  “这个，是给你的见面礼，也是祝贺你拿下第一的礼物。”

  姜瑶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对钻石耳钉。

  钻石不大，但切工完美，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最特别的是耳钉的造型，一弯小小的月牙，中间托着一颗星星。

  “我找人设计的，叫‘星月’。”慕晚晴的脸颊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月亮是你，星星是我。谢谢你在最黑的夜里，温柔地托住了我。”

  这份心意，真诚又贵重。

  姜瑶没有推辞，拿起耳钉当扬就戴上了。

  “很漂亮，我很喜欢。”她侧过头让慕晚晴看，耳钉在她耳畔闪着细碎的光，“谢谢你的礼物，晚晴。”

  看到她戴上耳钉，慕晚晴的眼睛笑得像月牙。

  “希望这个耳钉能在明天和鲨鱼商谈的时候给予我力量。”姜瑶摸着耳坠，有些忐忑开口。

  慕晚晴作为影后，想必在这方面能给自己不一样的见解。

  慕晚晴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谈什么？我研究了一下，中秋第一平台给的东西应该很明确啊？不是只有个人单曲和推流？”

  “是啊。”姜瑶也有些摸不着头脑，“给我打电话了，也不好不去，到时候看看他们是什么意思吧。”

  “瑶瑶，可以问问你之前的合同内容？”

  姜瑶也不隐瞒，言简意赅把之前合同的内容说了一遍。

  听到答案，慕晚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放在桌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原本轻松的氛围荡然无存。

  再开口时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我能以朋友的身份，给你一个建议吗？”

  “当然可以。”姜瑶感受到了她态度的转变，也坐直了身体。

  “只是猜测，但我合理怀疑，他们想要和你补签合同，你之前的合同已经很好了，所以很有可能是经纪约。”慕晚晴看着她的眼睛，“业内早就在传，鲨鱼想要进军影视行业，只是毕竟是直播起家，所以很少有人重视，但鲨鱼背后站着闻氏集团，所以......如果真的是签合同，一定不能签全版权，这和卖身契没区别。”

  “不要签全版权的‘卖身契’？”姜瑶重复着慕晚晴的话。

  慕晚晴点了点头，清冷的脸上满是凝重。

  “资本的每一份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他们给你的越多，就想从你身上拿走更多。”

  “我刚出道的时候，也签过类似的合同。公司给了我最好的剧本，最好的宣发，让我一炮而红。但合同里，有一条不起眼的条款——我的所有演艺活动，包括肖像权、音乐版权，甚至是以我的形象衍生的所有IP，都归公司所有，就算解约了也拿不回来。”

  “后来，我花了整整五年，付出了近十位数的违约金，才从那份合同里把自己赎回来，代价是之前的作品不属于自己。”

  说到这儿，她自嘲地笑了笑。

  “谢谢你，晚晴姐。”姜瑶看着她，眼神真诚，“你的提醒，对我非常重要。”

  慕晚晴松了口气，生怕姜瑶被眼前的利益冲昏头脑，轻声解释道：“我不是想阻碍你的发展，只是希望你能走得更远也更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