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黑客之怒

  质疑又怎么样？

  她的指甲陷进掌心的软肉里，脸上却维持着楚楚可怜的表情。

  只要后台检测不出“科技”，谁也拿她没办法！

  等活动结束，榜一到手，名利双收，谁还记得这些过程？

  历史永远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她将是鲨鱼平台新的神话，而姜瑶只会是她登顶路上被踩碎的石子。

  晚上十点，小时榜结算。

  靠着“科技”加持，柳菲菲以微弱的优势反超姜瑶，拿下了这个小时的榜一。

  【菲菲牛逼！逆风翻盘！】

  【龙哥威武！让那些人看看谁才是鲨鱼一姐！】

  柳菲菲看着那枚代表着胜利的金色徽章，仿佛看到了无数的资源、商单和艳羡的目光正在向她涌来。

  巨大的狂喜冲上头顶，压抑许久的委屈和怨毒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泪水从指缝中不断滑落：“谢谢大家！谢谢龙哥！我们、我们赢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直播间的粉丝们被她的情绪感染，纷纷刷着“菲菲不哭”、“你值得”。

  而在鲨鱼技术部的总监控室里，凌澈看着最终结算的数据。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试图用肮脏手段，破坏规则和秩序的人，尤其是当被破坏的对象，是那个让他觉得有点“特别”的女人时。

  刚刚下属请求封禁时，他让对方等等，也不过是想让那盆墨水积得再多一些，多到足以让泼墨的人，再也没有机会拿起画笔。

  犯罪金额越大，对方进去踩缝纫机的时间，也会相应增加。

  “看好服务器。”凌澈坐回自己的电脑前，手指化作残影，“让我看看，是哪只小老鼠，在我的地盘上玩这种不入流的把戏。”

  办公室里只有机械键盘清脆的敲击声，面前主屏幕被分成了十几个小窗口，每一个窗口里都有海量的数据疯狂滚动。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无异于天书。

  但对于凌澈而言，这片由代码构成的世界，比现实世界要清晰、简单得多。

  柳菲菲所用的刷量机器人，确实比市面上常见的高级一些，它使用了分布式的代理IP池，每一个伪造的账号IP都来自全国各地不同的民用网络，并且模拟了真实用户的间歇性行为模式，比如随机进入直播间、停留、发送预设弹幕、赠送小礼物，然后再退出。

  成千上万这样的“假人”混杂在真实用户中，试图用大量的“噪音”来掩盖本质。

  “有点想法，但不多。”

  随着话落，凌澈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行指令，按下回车。

  一瞬间，成百上千个伪装成真实用户的光点，没有任何预兆地齐齐熄灭。

  ......

  鲨鱼直播平台。

  柳菲菲的直播间里胜利的喜悦还未散去，她正娇滴滴地感谢着“龙哥”的豪气，畅想着活动结束后的风光。

  之前那些整齐划一、不断刷着【菲菲加油】、【菲菲最美】的弹幕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评论区陷入停滞。

  几秒后，真正的观众反应了过来。

  【？？？怎么回事？卡了？】

  【笑死，技术到期了？该续费了姐妹！】

  【哈哈哈哈哈哈，大型翻车现扬！刚才还那么猛，现在怎么萎了？】

  【舒服了！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

  【这才是真实人气吧，笑死我了，一分钟不到十条弹幕】

  柳菲菲看着停滞的数据和满屏的嘲讽，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不......不是的......”她慌乱地解释，“可能是、可能是平台卡了......”

  但没人相信她。

  慌忙拿起桌下的另一部手机，解锁屏幕的手指因为颤抖输错了好几次密码。

  她点开微信，疯狂地给那个“技术宅小王”打电话。

  “嘟......嘟.....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她不死心，挂断了再打，还是同样的结果。

  微信消息发过去，只有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柳菲菲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知道出事了。

  凌澈的“报复”远不止于此，掐断对方的科技只是第一步，他已经沿着那些数据的轨迹，进行了反向追踪，一层层剥开所有伪装，定位到了刷量脚本的源服务器。

  源服务器里，存放着“技术宅小王”的所有“杰作”。

  不仅仅是为柳菲菲服务的这一套，还有他卖给其他主播、网红、艺人的刷量脚本、水军软件，以及所有交易的详细记录。

  时间、金额、客户ID、聊天截图，一应俱全。

  “真是个宝库啊。”凌澈轻笑。

  在里面找到了柳菲菲的完整聊天记录，从最开始的询价，到讨价还价，再到约定在活动中如何配合，所有的交易都赤裸裸地呈现在眼前。

  更精彩的是，他还顺手“拜访”了一下个人电脑，这位“王哥”显然有收集客户“黑料”的习惯。

  里面有一个加密文件夹，打开后，名为“菲菲酱”的子文件夹赫然在列。

  里面不仅有柳菲菲为了拿到更优惠的价格，发过去的各种大尺度私密照和视频，还有她早年为了上位，匿名在网上抹黑、造谣其他竞争对手的全部证据。

  凌澈面无表情地将所有文件分门别类、打包、压缩。

  将文件重命名为【一份送给法务部的中秋礼物.zip】，然后直接通过内部通道，发送到了鲨鱼法务部总负责人张伟的邮箱。

  ......

  张伟正端着一杯浓茶，摇头晃脑听着音乐，突然收到内部邮件，当看清发件人时，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凌澈，这个名字在公司里是个传说。

  闻总亲自从国外挖回来的顶尖天才，据说鲨鱼平台的防火墙就是出自他手，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连高层会议都很少参加。

  张伟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下载附件，文件夹里的内容展现在面前时，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法务总监，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刷量、水军、诽谤、造谣......证据链完整到令人发指！

  上面清晰地显示，这些刷出来的礼物，其资金并没有真正进入鲨鱼的账户，而是在系统内进行空转，制造出虚假流水的假象，最终大部分资金被导向几个境外私人账户。

  张伟的后背被冷汗浸湿。

  这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根本不是什么主播违规刷数据，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金融犯罪！是直接在盗取鲨鱼平台的资金！

  “我是张伟，立刻通知法务部、财务部和运营部的所有主管，十五分钟后开紧急会议！另外，立刻以公司的名义报警！罪名是洗钱、诈骗、非法经营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

  “还有，立刻冻结主播‘菲菲酱’本次活动的所有数据，永久封禁她的直播间和所有关联账号！”

  姜瑶直播间。

  【404：叫声澈哥哥来听，给你看个好东西】

  某主播一头雾水：“澈哥哥？”

  【404：自己倒数三个数】

  姜瑶从善如流：“3、2、1......”

  随着倒数落下，带着官方认证标识的系统公告，从所有直播间的屏幕顶端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