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章 去码头

  钟振强也想去找工作，现在的工作更难找了，城里挤满了人，大部分都是各地的知青返城。

  就连扫厕所都大把人抢着干，人家都还给钱，钟振强要钱没钱，也没关系。

  江农远一到钟家，直接把自己最近收废品大致说了一遍，想让钟振强给自己帮忙，每天跟着自己去收废品，每个月给五十块钱。

  钟奶奶眼睛有点问题，但耳朵好的不行，钟振强还在吃惊中，钟奶奶先问道。

  “农远，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叫强子帮忙，还一个月给五十块的工钱。”

  江农远也不啰嗦，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放在桌子上，“奶奶是真的，钱我都带来了。”

  钟振强回过神来，手不自觉的拿起桌子上的钱，嘴里说着，“远哥，你真的发大财了？”

  “真的，是真的钱？”

  “不是真的，还能是假的？”

  钟振强傻笑着，“不对呀，我还没干，你怎么就给我钱了。”

  “没事，先给钱，明天早上六点，到我家。”

  江农远说完事情，回家去了。

  钟老太一晚上絮絮叨叨的，都是叮嘱孙子文，要好好工作，不要偷懒。

  江家有事情，就过去帮忙，人家有工作，就先想到我们，可得好好干活。

  钟振强连连点头。

  小时候，因为他一个人，周边小伙伴就欺负自己，还是远子哥带自己玩。

  …

  第二天不到六点，钟振强就到江家门口等着，等江母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他就那么站在门口，吓一跳。

  心里嘀嘀咕咕，面上还是问了一句，“是强子啊！过来有什么事情？”

  “婶子，早，我，我过来找远哥。”

  “这样啊！是有什么事情吗？”

  “叫我过来跟他一起去干活。”

  江母没说什么，把人带进来，回房间一巴掌拍向老头子。

  “睡什么睡，赶紧跟我起来，你看看你儿子干的好事。”

  江父在睡梦中被媳妇一巴掌拍醒，脑子还是浑浑噩噩的，“什么，大早上的，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

  “还不是你的好大儿，你看，以前一天到晚的鬼混，现在倒好，刚给他买了拖拉机，我以为他会有点变化。”

  “才干几天，就带着老婆孩子回娘家，一回来，就找那钟振强，现在人就在外面，你看看你儿子。”

  江母语无伦次的说着，显然气得不行。

  江父反应过来，“行了，你儿子叫过来的，你管这么多干什么。”

  “我管怎么多干什么，那拖拉机就停在外面，你说我管怎么多干什么。”

  “天天就是说拖拉机，买都买回来了，你说再多有什么用。”

  “还我说有什么用。”

  ......

  钟振强局促的跟着一起吃早饭，大家看向钟振强的眼神，各种打量。

  好在钟振强一直傻笑着，他最懂这种眼神。

  其实看多了，麻木就好了。

  江农远没说什么，吃饱放下筷子，带人往外面走去，在拖拉机哒哒哒的声音中，两人继续开始收废品的第一天。

  一路上，钟振强紧张的不行，到处张望。

  江农远在旁边聊了几句，也不说了，这拖拉机的声音，太大了，说话得靠大声喊，不然根本听不清楚。

  今天江农远又去到郊区，一下车，又开始叫了起来，“收废品，收废品了。”

  两人一顿忙活，这个郊区比较小，两人不到两点就收完了，江农远想了想，开着车往码头而去。

  现在这边的码头，还是有不少渔船靠岸的，人挤人。

  粮食，物资，商业贸易等等都会在码头靠岸，码头还不小。

  哪怕现在是1980年，里面每天都有船靠岸，不少拖拉机也来这里拉客，拉货。

  就那么一会，江农远就看到不少的船靠岸，有大，有小，船一靠岸，拖拉机就有活干。

  不亲眼看到，江农远都不知道，原来，四九城也有这么多人在做生意了，特别是外贸这一块。

  人人都说南方那边的走私猖狂，其实吧，很多地方都有人走私，就看你胆子大不大了了。

  你敢干，就一单，你赚的钱，比很多人一辈子的收入都高，不要小看了。

  这一行，干的就是把脑袋放在裤腰上。

  来钱快，危险越大。

  风浪越大，鱼越贵。

  江农远还经常听老人说过，在海上经常能看到很多渔船，成群结队的在有关部门的护送下，横跨大半个公海，为的自然是利益。

  特别是沿海城市，那真的是，一到半夜，哪些货船靠岸，才是他们的开始。

  就是现在这边码头，江农远看了一大圈，从船里运下来的不是粮食，就是各种布料，跟其他的一些物品。

  好像自己一个收废品的过来这边，过来是干嘛来的？

  专门过来看人家是怎么赚钱的？

  不过你别说，看到现在这么多人都在做生意，特别是那些渔船靠岸。

  把东西搬下来，跟人一成交。

  那些大巴大巴的钞票，一眼看过去，得有好几千了，看得江农远羡慕啊！

  也不怕有些人眼红，上前抢了钱就跑。

  怪不得别人都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谁说靠海边就赚不到钱了，这不是挺能赚的吗？

  看来自己有钱了，可以搞几条船，专门用来运输，现在陆路不安全，好像可以考虑一下海运。

  当年建故宫不就是，因为陆路行不通，最后选择了海远，速度快，还比陆路安全一些。

  走陆路又远，又不安全，海远还是快很多。

  在码头两个小时里，江农远越看，越觉得自己渺小，那么多的货，有一部分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哪些大箱子，一看就不便宜。

  江农远走走停停，看到哪些人在搬东西，停下来问一下，这是什么，买不买的？

  脾气好的工人，抽空回答几句，“这是粮食，酒水，水果，等等......”

  脾气不好的，“一边去，没看我们忙着呢。”

  “你干什么的，问这个干嘛。”上下打量江农远。

  江农远笑呵呵的站着，没说什么，转身就走。

  钟振强不明白远子哥这是干什么，但他默默的跟着，心里的世界观，好像在今天不一样了。

  这里好热闹啊！

  “行了，走吧。”江农远看了眼时间，是时候回去卖废品了，不然回到家就到晚上了。

  等把钟振强送回家，再回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现在的日子真的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三弟，你现在怎么忙，是不是赚很多钱啊！”

  “天天都这么晚回来，还要我们一大家子在这里等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钱还上。”

  江大嫂，江二嫂两人一唱一和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