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章 骑着自行车去收废品

  “对呀，是今天分家。”

  华子惊讶开口：“你们家真的分了。”

  江农远点点头，表示，“分了。”

  明子幸灾乐祸道：“那你还跟我们出来，不怕你爹娘不给你留门。”

  江农远眉头一挑，“你们都不怕，我怕什么。”

  三人说说笑笑，往秦半安（外号，安子）家走去，他们每次聚会，第一选择是秦家。

  秦家父母都不在了，只剩下秦半安一个人带着两个妹妹过日子，好在两个妹妹年龄也大了，过两年就可以结婚了。

  秦心兰在厨房炒着菜，秦心月在旁边帮忙，看着外面亲哥频频赶往门口看去。

  撇撇嘴，不满的嘟囔道：“姐，他们干嘛每次都要来我们家啊！每次来都是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还喝那么多酒，一点都不喜欢。”

  秦心兰看向外面，确定还没人过来，“你以为我想啊！这不是大哥想要跟他们聚聚，我能怎么办。”

  “大哥也真是的，不想着跟厂里领导搞好关系，而是整天跟这一群混混，混在一起，有什么用。”

  秦心兰劝说道： “好了，少说点，大哥养大我们也不容易。”

  “我知道大哥不容易，但也不能一直跟他们混在一起，这有什么前途。”秦心月不满道。

  “好啦，我们做好自己做的事就好了。”

  姐妹两人不再说话，继续干着手里的活计。

  很快桌子上摆满了饭菜，花生米，凉拌青瓜，辣椒炒肉，番茄鸡蛋，骨头萝卜汤。

  饭菜做好不久，江农远三人在门口，就叫了起来，“安子，我们到了。”

  很快，秦家就热闹起来了，都是男人的吹牛声。

  什么，我要赚大钱，建别墅，开小汽车。

  等我有钱了，把你们都带上，自己多有本事。

  从聊赚大钱到女人，越聊越是开心。

  ......

  四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学，谁还不知道谁，对方有没有本事还能不知道？

  男人喝个酒，那牛皮吹起来，可不简单，再喝下去，整个京市都是他们的了。

  江农远踉踉跄跄的回家，一拍院门，落锁了，也不意外，他娘还是他娘。

  砰砰砰的敲门声响起，“媳妇，媳妇开门呀，我回来了。”

  言雨灵听到外面动静，很不想起床去开门，拖拉不到一分钟，还是下床，往门口走去。

  打开门看到一个醉鬼，心下叹气，这都是命。

  把人扶到房间，认命给他脱鞋，打水洗脸，洗手，把外衣脱了。

  江农远人舒服了，往后一滚，被子一拉，呼噜声响起；言雨灵去隔壁看孩子，给他们把被子盖好，回到房间。

  清早，不到六点，胡同里不少人家媳妇，开始起床做早饭，打扫院子，洗衣服，各种忙活。

  江家，三兄弟住在一起，家务三妯娌一人干一天，江母负责每天把这一天的伙食给到媳妇，让她们开始做饭。

  谁家想要开小灶，那就自己做，江母不管。

  每家按照人口上交伙食费，大人一个月给五块钱，小孩年满10岁，一个月给三块；满5岁给两块；没满5岁不用给。

  话是怎么说，大房，二房，都知道三房那边几乎没钱给。

  就小叔那个样子，天天在外面玩，老三媳妇也没有工作，就是在家糊火柴盒，而且一个月都干不了几次。

  能有钱上交伙食费就奇怪了。

  不过有江父，江母当家，大房，二房只能接受。

  谁让这是今年提出来的，大房说要分家。

  把江母气到了，她不开心，那就都不要开心了。

  以前家里的开支都是江父，江母负责的，儿子跟儿媳妇手里的工资也是她们直接保管。

  江母觉得自己做的很好了，不要她们的工资，她们两个老的还补贴她们。

  糊火柴盒不是你想干就有得干的，那是要向街道办申请的，还要家庭收入低，是低保户才有可能有活干。

  江家，是大户，不过看言雨灵是真的可怜，有个不着调的丈夫，还有两个孩子，一个妇人没有工作，不然言雨灵都没有火柴盒糊。

  今天轮到大房做早饭，藏月桃麻溜的把酸菜从罐子里拿出来，洗切，放在盘子里，锅里在煮着红薯稀饭。

  早饭一般都是红薯稀饭配咸菜，稀饭配酸菜，再炒个青菜，就差不多了。

  好的时候，再有一个饼子。

  什么鸡蛋的，除非是谁生病了，才会有一个鸡蛋吃。

  整个江家工人多，但孩子也多，吃喝拉撒，还有上学那可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加上现在都需要票，江母叶书兰每个月都要精打细算，一把好算盘打得噼里啪啦，才能保证每个人都有饭吃。

  江家至少还有红薯稀饭，其他人家吃的都是糊糊，米糠什么的。

  江农远睁开眼，头疼的不行，脑子好像要炸开一样。

  酒还是不能贪杯，喝多了难受。

  言雨灵不做早饭，也早早的起床，坐在炕边给孩子们缝衣服，特别是大儿子，江立柏的裤子，那真的是隔两天就得补，不是膝盖破了，就是裤裆破。

  明明才4岁，天天就是带着弟弟往外面疯跑，不到吃饭时间点，根本不会回来。

  “这裤子都是补丁了，还补干什么，给他重新做一条。”江农远睡醒看着在忙话的媳妇，温柔似水的说着。

  言雨灵头也不抬，冷声回道： “行啊！那你今天去买布回来，我就给儿子做条新裤子。”

  江农远摸了摸鼻子，他没钱啊！

  “呵呵，等我有钱了，我多买几块布回来，给你们都做新衣服。”

  言雨灵看了眼江农远，什么都没有说，但眼睛里，什么都说了。

  我就静静的听着你吹，看你能说出什么。

  江农远起床，开始翻箱倒柜，言雨灵深呼吸好几次，实在是忍不了，“别找了，哪里没有钱。”

  “啊，没有，我不是找钱，我就是想找我以前的衣服，你给我放到哪里去了。”江农远无辜道。

  言雨灵气冲冲的走到衣柜旁边的一个篮子，拿出里面的衣服，扔到江农远身上，“这里都是你的衣服。”

  江农远看了眼，自己只有两套衣服的篮子，忍不住灵魂发问，“我一共就这些衣服。”

  “不然呢，你还想有多少衣服。”

  江农远沉默了，好吧，他一个大男人，靠的不是衣着，而是他的脸。

  他就不信了，像他长得那么好看的人，靠脸吃饭什么的，还不是轻轻松松。

  吃过早饭，江农远骑着家里自行车出门去了，开始往郊区骑去。

  这第一桶金，江农远打算去收废品。

  从郊区收废品，自己再运到城区里卖，主打的就是一个信息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