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山猫的第一次

  金蕾坐在窗前，面前的数学课本摊开在三角函数那一页，公式像蝌蚪般游来游去，就是钻不进脑子里。她眉头皱得死紧，额间挤出两道深深的纹路。

  离高考只剩两个月了，压力山大。

  可一想到妈妈才四十出头的人，鬓角已经花白，常年风吹日晒的脸上刻满了皱纹，看着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不止。想到卖鸡蛋饼时那些挑剔的白眼、那些难看的嘴脸，金蕾心里就憋着一股狠劲。

  一定要考上大学！要当国家干部！要让妈妈挺直腰杆做人！

  理想丰满，现实骨感。她基础差，数学更是她的死穴，任凭她怎么咬牙硬啃，进步依然缓慢得像蜗牛爬。这种无力感让她焦躁又沮丧。

  “叩、叩。”

  窗户玻璃被轻轻敲响。

  金蕾吓了一跳，抬头望去。

  只见齐书恒站在院子里，晨光为他挺拔的身形镀了层柔光。

  他今天穿了件崭新的白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见她看过来，立刻露出个带着点傻气的灿烂笑容。

  金蕾脸上的愁云瞬间消散，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赶紧起身，小跑着去给他开门。

  “你怎么来了？”她声音雀跃，“今天不用上班吗？”

  齐书恒点点头，眼神亮晶晶的：“老板特意给我放的假，让我休息一天。”

  其实山珍阁每天都要营业，以前黎雪不在时，齐书恒几乎全年无休。

  现在黎雪回来了，不仅把之前的假给他补上，还主动给他多安排休息日。

  黎雪太明白了，这傻小子正热恋着呢，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黏在人家姑娘身边，她这个当老板的，当然要成人之美。

  热恋中的人啊，可不就是想着时时刻刻腻在一起？黎雪哪能不懂事。

  “今天想不想去岛上玩？我给咱们带了点好吃的，咱俩去野餐。”齐书恒举起手里的帆布包，献宝似的拉开拉链给金蕾看。

  只见里面塞得满满当当：油纸包的鸡蛋糕、金黄的江米条、青壳的咸鸭蛋，还有花花绿绿的水果糖，简直像个小型杂货铺。

  金蕾噗嗤笑出声：“你这是办年货呢？这么多哪吃得完？”

  齐书恒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啥，就问店里姑娘们平时爱买什么，整天光吃你做的鸡蛋饼，今天换换口味。”

  金蕾心里甜丝丝的，正要答应，突然想起什么，小脸垮下来：“不行啊，我还得复习呢。就剩两个月高考了，我数学题还做不利索.。”

  这话戳中了齐书恒的心事。

  他也要参加高考，可店里忙得脚不沾地，复习资料都还没翻开过。想起早逝的父母——他们都是名牌大学生，要不是下放到乡下，现在该是戴着眼镜的教授了。

  他们教他认字算数的那几年，是他最珍贵的记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看着窗外的大好阳光，齐书恒灵机一动：“要不这样，你把书带上，咱们去岛上复习。那儿安静，累了还能看看风景，比闷在家里强。”

  金蕾眼睛一亮。是啊，在家对着课本干着急，不如换个环境。她利落地把复习资料塞进书包：“那说好了，你看你的，我看我的，谁也不许偷懒！”

  可谁都明白，一边学习一边玩儿这种事，根本就是自欺欺人。

  南华市外那条宽阔的大河中央，静静卧着小舟岛。

  岛上林木葱郁，一条清澈的溪流蜿蜒其间，最神奇的是岛中心还有个天然的心形小湖，景色格外秀美，是南华市民闲暇时最爱去的休闲胜地。

  五月初的天气，风已经变得暖洋洋的，拂在脸上像母亲的手。

  岛上处处野花烂漫，白的、黄的、紫的，星星点点缀在绿草丛中，美得让人心醉。

  说是要来岛上好好学习的金蕾，一看见那条清澈见底、潺潺流淌的小溪，顿时就把复习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欢呼一声，把书本往岸边的草地上一扔，三两下卷起裤脚，脱了鞋就冲进溪水里。

  “快看！有小鱼！”她兴奋地叫着，弯腰去捞那些灵活游动的小身影，水花溅湿了她的衣襟也毫不在意。

  “别把衣服弄湿了，待会儿着凉感冒。”齐书恒站在岸边，眉头微蹙，语气里满是担心。

  可金蕾正玩得兴起，哪听得进这些？见他站在岸上不肯下来，她眼珠一转，坏笑着用手捧起溪水，故意往他身上泼去。

  “哎呀！”齐书恒猝不及防，衬衫前襟顿时湿了一大片，比金蕾身上还要狼狈。他哭笑不得地看着溪水里那个笑得花枝乱颤的姑娘，心里那点坚持也渐渐融化了。

  “好，你给我等着！”齐书恒被她这一泼，那股子山野本性也被激了出来。

  他三两下利落地脱下那件已经湿透的白衬衫，露出精壮的上身，麦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块垒分明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起伏。

  他将衬衫和帆布包胡乱扔在干燥的草地上，一个箭步就冲进了清凉的溪水里。

  “啊——！”金蕾见他来真的，惊笑着转身就想逃，可哪里是齐书恒的对手。

  他长臂一伸，轻易就揽住了她的去路，捧起水就往她身上泼。

  一时间，水花四溅，欢笑声和惊叫声在溪谷里回荡。

  不一会儿，两人都彻底湿透了。

  金蕾薄薄的碎花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青涩而曼妙的曲线。

  她见势不妙，笑着求饶，转身就往岸上跑。

  水珠从她湿漉漉的发梢甩出，在阳光下划出晶莹的弧线。

  齐书恒哪里肯放过她，大步追了上去。就在她即将踏上草地的一刹那，他从身后一把抱住了她。

  “啊呀！”金蕾轻呼一声，两人重心不稳，一起跌倒在柔软厚实的草地上。

  他滚烫的、带着水汽的胸膛紧紧贴着她冰凉的后背，灼人的体温透过湿透的薄薄衣料传递过来。

  金蕾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强健手臂环在她腰间的力道，以及他胸腔里传来的、和她一样急促而有力的心跳声。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

  刚才嬉闹的欢笑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彼此交织的、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沾着水珠的脊背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

  他呼出的热气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金蕾僵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脸颊像着了火，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齐书恒也仿佛才意识到此刻姿势的暧昧，手臂微微松了些力道，却并没有立刻放开。

  他低头，就能看见她泛红的耳尖和颈后细软的绒毛，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混合着阳光、青草和溪水清甜的气息。

  他滚烫的胸膛紧贴着她湿透的后背，水珠顺着肌肉线条滑落，滴在她颈间。金蕾轻轻一颤，像是被烫着了。

  "你..."她刚开口，就被自己嗓音里的轻颤惊住。

  齐书恒的呼吸明显重了，环在她腰间的胳膊不自觉地收紧。

  他能清晰感受到掌下腰肢的柔软，隔着湿透的布料，每一寸曲线都无所遁形。

  阳光把草叶上的水珠晒得发烫，就像他此刻的身体。

  金蕾不安地动了动，手肘不小心碰到他紧实的腹肌，两人同时僵住。

  "别动。"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热气呵在她耳后。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游人的说笑声。

  金蕾慌忙想要起身，齐书恒却先一步松开手，动作敏捷地抓起地上的衬衫将她裹住。

  "小心着凉。"他别开视线，耳根通红，喉结不自然地滚动着。

  金蕾揪紧还带着他体温的衬衫，忽然转过身来，湿发贴在泛红的脸颊边，她鼓起勇气，趁齐书恒还没反应过来，飞快地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

  只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触碰，柔软而湿润，带着少女生涩的甜香。

  可就是这个纯洁的吻，像火星落进了油库。

  齐书恒浑身一震，眼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他猛地扣住她的后颈，不让她逃离，炽热的唇瓣重重压了下来。

  这个吻不再温柔，带着山洪暴发般的猛烈，撬开她的齿关，深入索取。

  “唔……”金蕾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指尖无力地抵在他胸膛，却能清晰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

  水珠不断从他们交缠的发梢滴落，在阳光下闪烁。

  他的手臂越收越紧，滚烫的掌心贴在她湿透的背脊上，激起一阵阵战栗。

  这个绵长的吻里，有溪水的清甜，有青草的芬芳，更有压抑已久的情愫在疯狂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