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段洵的卑劣念头

  “段知青，你可这好看，你一个男的怎么长得那么白呢，姐姐可真稀罕死你了。”

  夜色浓重，村里大多数人家都已熄灯睡下。小寡妇李秀娥那间略显偏僻的土坯房里，只点着一盏如豆的煤油灯，火苗跳跃着，将狭小空间里的空气都熏得暧昧起来。

  段洵有些局促地坐在炕沿上，他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早已被剥落，随意丢在旁边的粗木凳上。

  不同于村里那些晒成古铜色的壮实后生，他裸露的上半身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苍白和瘦削，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可见，在昏黄的光线下，皮肤像久不见光的细瓷，透着一股文弱书生气的易碎感。

  而李秀娥，这个死了男人两三年的年轻寡妇，此刻正大胆地跨在他腿上，用自己的身体将他牢牢困住。

  她一头乌发睡得有些蓬乱，更显得一张圆圆的脸盘儿活泛生动，因为激动和燥热，脸颊泛着潮红，几缕发丝被细汗黏在额角和腮边。

  她那双平日里干活利索的手，此刻正不安分地在段洵光滑的背上抚摸着，感受着手下身体微微的颤抖。

  “段知青，”她呼出的热气带着点劣质雪花膏的香味，喷在段洵的耳廓和颈窝，声音又黏又腻，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你可真好看，你一个男的，咋能长得这么白净呢？比大姑娘的皮子还细嫩。姐姐我可真稀罕死你了……”

  她丰腴的柔软紧紧贴着他微凉的胸膛，那惊人的弹性和热度让段洵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气。

  她低下头，急切地捕获了他的唇，不像亲吻，更像是一种贪婪的啃咬，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拆吃入腹，融入自己的骨血里才能满足。

  段洵被她这狂风暴雨般的热情弄得有些晕眩，他想推开，手臂却软绵绵地使不上力，或者说，他内心深处那点隐秘的欲/望，让他半推半就地沉溺其中，一点点地下沉。

  段洵觉得自己像是惶惶不可终日的丧家之犬。

  自从那天黎雪撞破他和李秀娥的苟合丑事，他就心慌意乱，生怕哪天被这个疯丫头给抖落出来。

  他并非色中饿鬼，李秀娥已经三十好几了，虽然长得还不错，人也风/骚，但他之所以跟李秀娥鬼混在一起的原因是那个女人肯贴补他钱和吃喝。

  说起来还不是要怪黎雪那个丫头，要不是她突然莫名其妙地断了联系，不再给他贴补，他也不至于要跟李秀娥鬼混。

  这么久以来，黎雪又是送吃的，又是给他钱和粮票，他在这个村子就没受过一点儿苦，比其他知青滋润多了。

  现在，白玉茹自打去了南华市之后就再也没回来，黎雪对他不理不睬，村长的女儿方燕本来也是给他送吃送喝的，竟然因为跟小混混厮混被抓包，不知被村长送去哪里了，一下子三个自愿养他的女人都没了，他差点饿死在这个村子里。

  后来李秀娥看上了他，主动勾引他，给他钱给他吃喝，他也是没办法，总要活下去。

  昏暗的煤油灯下，段洵胸膛起伏，任由李寡妇在他身上起伏，那股子劣质头油和汗液混合的酸腐气味直冲鼻腔。可此刻占据他全部心神的，却是黎雪那张冷若冰霜而又鄙夷的脸。

  凭什么？

  一股邪火猛地窜起，烧得他心肺都要炸开。

  黎雪这个贱人，明明是她先来招惹的他，像块甩不脱的狗皮膏药，如今倒装起清高，用那种看臭虫一样的眼神看他。

  要不是她突然翻脸不认人，对他不理不睬，他段洵何至于饥不择食，要跟李秀娥这种粗鄙的寡妇滚在一处，沾染这一身腥臊？

  强烈的屈辱感和愤恨如同毒藤，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一个恶毒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疯长：毁了那个可恶的丫头，看她还能不能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恰在此时，李秀娥发出一声心满意足，拖着尾音的长吟，如同死蛇般彻底瘫软不动了。

  这声吟唱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段洵混乱的脑海。

  他猛地一个激灵，一个阴暗扭曲的念头骤然浮现，清晰无比：

  如果能把黎雪也拖下水，弄到手呢？一旦她也失了清白，被他攥在手里，成了他段洵的人，她还有什么资格看不起他？

  到时候，大家都是一身污泥，谁又比谁干净？看她还能不能再用那种纯净又鄙夷的眼神看他。

  想到这里，一股混合着报复快感和扭曲欲望的激流瞬间席卷全身，甚至冲淡了方才的愤懑。

  他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光，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笑意。

  对，就这么办。 他要黎雪，不仅仅是为了得到她，更是为了玷污她那份让他无比痛恨的“干净”，让她永远失去鄙视他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