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黎雪和山猫一起考大学

  山猫想起后山山坳里还有不少野山参，既然这些人参这么值钱，那赶紧都挖了吧。

  “走，到后山去。”

  黎雪听到山猫这没头没尾的话，却瞬间明白了山猫的意思。

  “你是说，后山坳里还有人参？”

  山猫点头：“嗯，比你上次挖的地方还要多，咱们挖出来，你赚钱。”

  黎雪的眼睛里立刻发出亮晶晶的光，这可是真要发大财了！再能卖上那么十几根，她就可以直接去城里买房做生意了，要知道这个年代，市里一套房子才几千块。

  何必在这个小村子里蹲着，让人瞧不起。

  想到这里，她心里一酸，傅寒笙就是因为她是个乡下丫头才瞧不上她的吧？为了避开她竟然举家搬迁，这真是有够伤人的。

  “走，挖参去！”黎雪一甩辫子，学着抗战电影里的日本鬼子，一挥手，“齐君，前面带路。咱们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哼，等姐成了万元户，豆腐脑都买两碗，喝一碗倒一碗，看那个没眼光的后不后悔！

  山猫听得咧嘴笑，这姑娘可真逗啊，真可爱。

  “笑啥，开路呀！”

  “好嘞！”山猫乐得差点蹦起来，屁颠屁颠地在前面带路。见黎雪眉开眼笑，他觉得自己比挖到人参还开心。

  穿过长满荆棘的狭窄山沟，手脚并用地翻过陡峭的山脊，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半个多钟头，终于抵达了山猫说的后山坳。

  这一带的山岭绵延起伏，像沉睡的巨兽匍匐在大地上。

  由于地处偏远，加上交通不便，整片山区都保持着最原始的状态。

  遮天蔽日的原始林木在这里自由生长，粗壮的树干上爬满了青苔，厚厚的落叶在脚下发出沙沙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腐殖质特有的土腥味，偶尔能听见不知名的鸟鸣从林深处传来。

  山猫拨开一丛半人高的蕨类植物，露出底下湿润的泥土。他指着前方那片被树荫笼罩的坡地，好像到家了一般笃定：“就在这儿。”

  要不是他这些年像野人一样在山里钻，根本发现不了这些野山参的藏身之地。这里的每一处凹陷、每一块岩石的朝向，他都了如指掌。

  黎雪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斑驳的光影间，几株熟悉的掌状复叶正静静舒展。

  她深吸一口气，山间清冽的空气混合着植物清香涌入肺腑。

  黎雪真想跳起来大喊一声：“大自然，你真慷慨！”

  挖到中午，两个人分着吃了黎雪带来的葱油饼和绿豆汤，吃完连休息都不肯休息，继续挖起来。

  这一次，黎雪和山猫一口气挖到日头西斜，眼前的参苗却仿佛挖不完似的，粗略一数竟有二十多株，大大小小散布在腐殖土里，比上次那个点还多。

  也难怪，这处山坳地形更隐蔽，四周都是陡坡，连采药人都很少踏足，野兽的足迹也稀稀拉拉。这些人参就在这片寂静的泥土里，不知安安稳稳生长了多少个年头。

  山猫拨开一丛蕨类植物，露出底下棕黑色的泥土。

  他抽出腰间的小铲子，沿着人参茎秆外围半尺远下铲，动作又轻又稳。

  黎雪也拿出自己的工具，有了上回挖参的经验，这一次，两个人都挖得更加得心应手。

  见泥土被一层层剥开，露出底下黄白色的根须，他们改用竹签子，这还是山猫特意削好的，因为上次没有合适的工具，他们不得不破坏了一些参须，这一次，他做足了准备。

  像考古学家清理文物般，一点点挑开根须间的泥土，露出埋在地下的宝贝：参须细密如发，主根肥厚饱满，还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

  黎雪看着人参眉开眼笑：“齐哥，这里的参又好又多，怕是比上次挖得多得多。”

  “这块土养人。”山猫抹了把汗，指着坡面向阳处，“底下还有。”

  眼看日头快要沉下山脊，林子里光线开始变暗。黎雪把刚挖出的七八棵参小心用苔藓包好，抬头望了望幽深的林莽。

  “明天再来？”她问。

  山猫正蹲在地上用草绳捆参，闻言抬头，黑乎乎的脸上露出个笑：“嗯，跑不了。”

  暮色从树梢缓缓漫下来，远处传来几声归巢的鸟啼。

  两个人脚步匆匆往村里走，人参都在黎雪的筐里，上面盖着一些伪装用的菌子以敷衍老娘王淑芬的查问，黎雪觉得脚步越来越轻盈，心越来越安定。

  “齐书恒，你为啥一直住在山里，山里那么多野兽虫蛇，你不怕吗？”黎雪好奇地问。

  “不怕，山里好，我喜欢住在山里。”山猫话不多，可能是这些年一个人待惯了，交流起来言简意赅。

  黎雪摇头：“哎呀，你这么聪明，不能一辈子就窝在山里吧，应该上学，考大学，去看看更加广阔的世界。”

  她是真心觉得惋惜。

  山猫这孩子，据她所知十一岁上父母就都没了，自己一个人硬生生在山里活了下来，看起来现在也就十八九岁，竟在这么恶劣的环境里把自己磨炼成了个“山里通”，这生命力顽强得像石头缝里钻出的小草，让她心里有点发酸，泛起一股心疼。

  山猫沉默着，没有接话。上学？考大学？这些对他来说太遥远了。

  这些年，从没人跟他说过这些，村里人多是嫌弃他躲着他，他能靠自己活下来就已经用尽了力气。

  大学这个词好像听见过，是很久很久以前，爹娘还在，教他认字的时候，似乎模糊地提起过，但那记忆早已褪色，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不如我来辅导你学习，咱俩一起考大学，一起去大城市，闯一番事业，咋样？”

  山猫看着黎雪充满希冀的双眸，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黎雪笑道：“你瞧，咱们挖人参赚的钱足够去上大学的生活费，甚至创业基金，你就听我的，换个活法，保证你会喜欢。”

  山猫不由自主地点头，心里想着，她真好啊，什么都懂，可她也就跟他差不多大的样子，真聪明。如果她说好，那就好，跟她一起去上大学？听起来是个好主意。

  黎雪见他点头，眼睛里闪着星光，高兴得拉着他的胳膊摇来摇去，“那就说定了，一起考上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