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黎雪赚大钱，请傅寒笙吃饭

  黎雪终于想起来，自己来南华城不是来玩的，而是来卖人参换第一桶金的，这事儿可不能让傅寒笙知道，他可是个军官，自己现在做的事情在这个年代还属于灰色的。

  得把他支开，不能让他发现。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立刻捂住肚子，眉头拧成个小疙瘩，脸上堆起痛苦的表情：“哎呦，哎呦喂，”

  傅寒笙一直用余光留意着她，见状立刻停下脚步，眉头微蹙：“怎么了？”

  “可能是早上吃坏东西了，又或者车颠得我胃不舒服，”黎雪演技上线，声音都带上了颤音，“我得赶紧找个厕所！寒笙哥，你，你在这儿等我一下行不行？我很快回来！”

  说完，不等傅寒笙反应，她就指着不远处一个公厕的牌子，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小跑着冲了过去。

  傅寒笙眼神幽深地看着她越跑越快的背影，双手抱臂倚在墙上，若有所思。

  黎雪一溜烟钻进公厕，确认傅寒笙没跟来，立刻松了口气。她从巷子的另一个出口迅速溜了出来。

  她记得刚才路过时，看到一条更僻静的巷子口挂着“中药材收购”的牌子。

  瞧着没什么人注意到自己，黎雪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平静了一下呼吸，就快步向那个铺子门口走去。

  几分钟后，黎雪来到了药铺门口，看起来乱糟糟的，除了中药还摆着一些日杂货物，不像是很正规的药店，有个胖乎乎的中年人正躺在铺子里的竹躺椅上昏昏欲睡，看到她进来，费力地睁看一只眼，倦倦的，似乎在评判她的意图。

  尽管她预料到现在这个时候可能私人的药铺不成气候，还是有点儿失望，不知道里面的老板识不识货。

  既来之则安之，怎么都要试试看。

  黎雪镇定下来，拿出准备好的说辞，不再是乡下丫头的懵懂样，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和急切：“老板，打扰您。我家里老人急病，急需用钱，不得已要把祖上传下的一棵老山参出手，您能给个公道价吗？”

  说着，她小心翼翼地从挎包里掏出用红布包得严严实实的那棵品相中上的人参，缓缓打开。

  中年人懒洋洋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不情不愿地走到柜台前，去接黎雪手里的人参。

  接过人参，老板的眼神立刻变得犀利起来。

  他用放大镜仔细查看芦碗、纹理，又轻轻嗅了嗅，半晌，缓缓道：“小姑娘，这参年头不浅了，体态也好。你打算要多少？”

  黎雪心里没底，但知道不能露怯，她想起书里看过的知识，壮着胆子说：“您是行家，这参的品相您看得明白。我听说‘七两为参，八两为宝’，这棵虽不到八两，但五两有余，形态灵秀，须尾俱全，是难得的野山珍品。您给个实诚价，只要能解我家燃眉之急就行。”

  她避开了直接报价，把皮球踢了回去，同时暗示自己懂行，不好糊弄。

  胖老板沉吟片刻，伸出三个手指：“我最多出三百块，一分都不能再多了。不信你去打听，这价钱，在城里也算公道了。”

  黎雪的心猛然一颤，三百块，这在现代绝对是巨款，她也知道也许有渠道能卖到更高的价格，可是不好找啊，能在这里卖这个价，她很满意。

  黎雪心里狂喜，但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老板，不瞒您说，之前也有人出过这个价我没有松口的，我是看您这店透着厚道，才先拿来给您看的。家里等钱救命，三百五，您看行吗？要是行，钱货两清，我也好赶紧回去。”

  中年人看着她焦急又诚恳的样子，再掂量了一下手中的人参，最终点了点头：“唉，看你是个孝顺孩子。三百五就三百五吧。”

  黎雪眉开眼笑，连连点头。

  他转身从柜台里数出厚厚一沓钱，大多是十元大团结，仔细点清交给了黎雪。

  黎雪强压住内心的激动，仔细收好巨款，再三道谢后，迅速从原路返回公厕，然后才装作虚脱的样子，慢慢走出来。

  傅寒笙果然还等在原地，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怎么这么久？没事吧？”

  黎雪摆摆手，脸色倒是真有点发白，主要是拿了350，过分激动造成的。

  “没事了没事了，可能就是有点水土不服。走吧寒笙哥！”

  她偷偷摸了摸怀里那厚厚的一沓钱，心里乐开了花。她不敢都在一个店里卖出所有的人参，得多找几家，这样才不会被人识破，才安全。

  接下来，她还要为其余的十几棵人参找买家，这棵品相中上的都卖了350，她手里还有更全更像人的人参，那棵顶级人参比这一棵大一倍还拐弯，不得卖个千把块。

  山猫说还有更大的人参窝子，这大山简直就是聚宝盆。

  黎雪已经不着急了，第一步成功，以后就水到渠成，想想卖掉人参自己手里可能有好几千，绝对可以作为自己的启动资金，做点生意了。

  “寒笙哥，我请你去国营饭店吃好吃的吧，咱们走起。”

  黎雪有了钱，忍不住想要消费，从前她三天两头下馆子吃饭，这穿越到书里又是农村，还是这样的年代，她已经不知道饭店里的菜是啥味道了。

  “寒笙哥，我请你去国营饭店吃好吃的吧，咱们走起。”

  傅寒笙原想拒绝，转念一想，小丫头大概嘴馋了，从来没来过城里，吃顿好的也是应该的，便没说什么。

  黎雪拽着他的胳膊，走进了门口挂着“南华饭店”招牌的国营饭店。

  大厅里人声嘈杂，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淡淡的油烟味。墙壁上挂着红色标语，几张油光锃亮的四方桌配着长条凳，食客们大多穿着朴素的蓝灰工装或的确良衬衫。

  一进门的右手边就是开票的柜台，墙上挂着写满菜名和价格的小木牌，一个胖女人坐在柜台后面，面无表情，完全没有后世服务员那种热情劲儿。

  “你想吃啥，随便点！”黎雪拉着傅寒笙挤到柜台前，兴奋地看着墙上的菜单。

  傅寒笙看着她那副豪气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你能有几个钱？别是请我吃完这顿好的，回家就得天天趴被窝里，心疼得直掉金豆子。”

  黎雪气得脸颊鼓鼓的，眼睛瞪得溜圆：“傅寒笙！我什么时候趴被窝里哭了？你这是污蔑我的光辉形象！我好心好意请你吃饭，你还损我，你到底能不能说句好听的？”

  傅寒笙见她真急了，连忙收声，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

  黎雪这才气哼哼地踮起脚尖，指着墙上的木牌，像模像样地对服务员说：“同志，要一份红烧肉，一份青椒肉丝，一份红烧鱼，再加两份米饭！”

  “红烧肉八毛，青椒肉丝六毛，红烧鱼七毛，米饭一毛一碗，一共两块三毛钱，再加二两粮票。”服务员头也不抬，熟练地报出价格，撕下相应的小票递出来。

  傅寒笙看着她饿死鬼投胎点了那么多菜，只觉得可爱得紧，不由低低地笑出了声。

  “哎，好嘞！”黎雪应着，赶紧伸手去摸自己内衣口袋里的钱。可就在这时，旁边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更快地将两块三毛钱和二两粮票递进了柜台窗口。

  “同志，钱票正好。”傅寒笙道。

  黎雪的手僵在了半空，猛地扭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傅寒笙：“你怎么这样？说好我请的。”

  傅寒笙已经接过了服务员递出来的饭菜票，神色自然地拉起她的胳膊往取餐窗口走：“男人和女人一起吃饭，没有让女人掏钱票的道理。”

  装大款中途夭折，黎雪满腹愤恨：“傅寒笙你瞧不起人，我有钱，我真的有钱！”她恨不得立刻把怀里那沓大团结掏出来拍在他面前证明自己。

  傅寒笙只是牢牢握着她的手腕，走到取餐窗口，把票递进去，然后才低头看她：“知道你有钱。下次，下次你再请，行不行？”

  等到香喷喷的红烧肉和青椒肉丝端上桌，黎雪化憋屈为食欲，吃得格外卖力。

  傅寒笙看着她鼓着腮帮子、恶狠狠吃饭的样子，默默地把肉块往她碗里夹。

  这顿饭，黎雪吃得是五味杂陈，既有美食的满足，更有“金主梦”破碎的不甘，以及一丝被默默照顾了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