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章 他就是故意使坏

  傅寒笙站在河中央，漫不经心地撩着水花，视线却跟长了钩子似的，悄悄往对岸瞟。

  黎雪那丫头，书本摊在膝盖上老半天没见翻页。

  脑袋是低着的，可那眼神，就跟做贼似的，一下一下往他这边瞄。

  那眼神亮得灼人，带着点做坏事怕被逮住的心虚，可又明晃晃地透着想看，跟之前扒他家墙头时一个德行，甚至更露骨了些。

  傅寒笙心里那点因为这几天被她晾着而冒出的烦躁，咻一下就散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劲儿咕嘟咕嘟从心底冒上来，熨帖得很。

  他心想，果然，这丫头片子跟他玩欲擒故纵呢，心里压根就没放下。

  他干脆转了个身，正面对着对岸，胳膊一伸，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刻意把绷紧的肩背和腰腹线条暴露在日头底下。

  他几乎能感觉到那道偷看的目光像被烫着一样，嗖地缩了回去，可没消停几秒钟，又黏黏糊糊地、怯生生地贴了回来。

  他使劲压住想往上翘的嘴角，故意放慢了动作，慢腾腾地洗着，水珠从胳膊上滚下来，滑过紧实的腰腹。

  他不用看过去，全身的感官却好像都张开了，清晰地捕捉着那道越来越滚烫的视线。

  对岸的黎雪，心里早就炸开了锅。她拼命在心里念经：“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可眼睛它不听使唤啊！尤其是他转过身来那一刹那，那身板，那线条，水珠子还顺着淌，她觉得脸上轰的一下就烧起来了，心跳咚咚咚地撞着胸口，快得喘不上气。

  “要了命了！黎雪你争气点！你个见过世面的现代人，还能被个纸片人迷得五迷三道的？”她脑子里有个小人儿在尖叫，可视线就跟焊死了一样，挪开一下都费劲。

  没办法，这真人版可比手机里刷到那些视频带劲多了。

  傅寒笙觉着火候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捞起岸边的背心套上。湿透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要命地勾勒出底下的轮廓。

  他趿拉着鞋走上岸，装作刚瞧见她的样子，抬了抬眼皮，口气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意外：

  “黎雪？这么用功，跑河边看书来了？”

  黎雪被他这突然一声吓得一激灵，手忙脚乱地抓起书，脸臊得通红，眼神东飘西飘，就是不敢看他，嘴上还硬撑着：“啊，嗯，这儿，这儿凉快。”

  看她那副心虚又强装镇定的小模样，傅寒笙心里别提多舒坦了，觉得这天气都顺眼了不少。

  他嘴角弯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没再多话，随意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子，水星子在阳光下亮闪闪的，然后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走了。

  直到那透着股懒洋洋劲儿的背影彻底看不见了，黎雪才像泄了气的皮球，长长“唉”了一声，有气无力地趴在了书本上。

  完了，全完了！

  还看什么书啊！

  脑子里哪还有什么之乎者也，完全被刚才那出给占满了：水珠从他刺猬似的短发上滴答下来，滚过下巴颏，滑过喉结，最后钻进被湿背心裹得紧紧的胸膛，还有那腰，那腿。

  “这简直是破坏生产力！妨碍知青建设新农村！”她把滚烫的脸蛋贴在凉丝丝的书页上，试图降温，心里却在嗷嗷叫。

  心口像是揣了只兔子，蹦跶得厉害，脸上烧得能烙饼，这还复习个啥？

  她使劲想集中精神，可书本上的字儿扭来扭去，好像都变成了他带着水光的腹肌。风里好像还裹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味，混着水汽，一个劲儿往她鼻子里钻，搅得她心慌意乱。

  “黎雪啊黎雪，你可真没出息！”她恨恨地捶了自己脑袋一下，得，今天这下午算是彻底交代了。

  她猛地回过味儿来，傅寒笙这家伙，刚才绝对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