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做了，就要娶

  即便是两辈子母胎单身，黎雪听见傅寒笙那沙哑又压抑的嗓音，也能感觉到傅寒笙似乎动情了。

  想想也是，哪个正常大老爷们能对一个活色生香，几乎坦诚相待地躺在他面前的姑娘，真做到心如止水呢？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与其将来被那些恶心人的小混混糟蹋，落得个凄惨死去的下场，不如现在就豁出去，赌一把眼前这个男人的失控跟她做，这样她的命运就改写了。

  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勇气，混着点儿胜负欲，直冲她脑门。

  黎雪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闪过前世看过的那些霸总小说和短剧里百试不爽的激将法。

  她眼波故意流转，带上点儿轻蔑又挑衅的笑意，红唇一勾，声音软得能滴出水，可吐出来的字却专往男人肺管子心窝子上戳：

  “说了那么多，却不见动静，”她目光故意轻飘飘地往他下面一扫，随即迎上他骤然变得深沉骇人的眼神，“傅寒笙，你该不会，是不行吧？”

  最后三个字，她几乎是用气声慢悠悠吐出来的，像根最轻却又最尖的羽毛，精准地刮在他最不能碰的神经上。

  傅寒笙周身那强压着的眼看就要崩盘的气场，瞬间碎了个干净。

  他眼底最后那点理智被她这句大胆包天的挑衅彻底烧光，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凶狠的幽暗和占有欲。

  “好，你厉害！”他几乎是咬着牙，“只要你别后悔！”

  “不过，”黎雪趁着他被激怒的劲儿，赶紧把心底盘算好的底牌亮了出来，声音带着刻意的颤音，“我，我可是第一次，之后你得娶我。”

  这话音刚落，傅寒笙脸上所有的情绪，那压抑的渴望，失控的燥热，连同被挑衅的怒火，像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唰地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刺骨的冷和一片死寂的清醒。

  原来是这样。

  原来那些大胆的撩拨，执拗的纠缠，没皮没脸的贴近，根本不是因为她对他有半点心动，更不是因为他傅寒笙这个人。

  一切反常又热烈的举动，都只是为了这一个冰冷的目的：嫁给他。不，更准确地说，是嫁给他的“军人”这个身份，这个能让她脱离苦海的跳板。

  一股子说不出的冰凉失望和尖锐的自嘲猛地攫住了他，像是数九寒天被扔进了冰窟窿，从心口一路冻僵到手指尖。

  “傅寒笙啊傅寒笙，”他在心里狠狠嘲笑了自己一把，“你居然还会对她抱有期待？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之前追着那个姓段的知青跑，闹得满村风雨，转头就能缠上你。这样的女人，心里哪会有一星半点的真感情？”

  他眼底最后那点因她而起的微光，彻底熄灭了。

  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只剩下沉沉的墨色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锋利。

  他猛地抓起炕边的衣服，用紧急集合般的速度，飞快地把自己收拾齐整，甚至没再回头看黎雪一眼，转身就大步流星地冲出了屋子，砰地一声带上了门。

  屋里，黎雪还紧紧闭着眼，身体微微绷着，准备迎接预料中男人被激怒后可能更加疯狂的报复或是占有。

  可她屏着呼吸等了好一会儿，预想中的重量和压迫感压根没来，空气里只剩下让人心慌的死寂。

  她纳闷地、小心翼翼地先睁开一只眼，然后是另一只。

  眼前空荡荡的。

  原本站在那儿的男人，早没影儿了。

  黎雪茫然地眨了眨眼，脑子里一团乱麻，完全搞不清这唱的是哪一出。

  黎雪：“？？？”

  搞什么鬼？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到嘴边的肉还能自己长腿跑了？！

  “傅寒笙，你个混蛋王八蛋！”黎雪气得捶炕，没想到箭都绷在弦上了，这狗男人居然能临阵脱逃！

  她差点就想不管不顾地扯开嗓子喊起来，把全村人都招来，让大家看看自己光溜溜躺在他床上，到时候唾沫星子也能逼他娶了她。

  可念头一转，那狗男人自己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原身在这村里名声早就臭大街了，而傅寒笙是根正苗红的军人，是村里人人高看的正派人。到时候，谁会信她？

  逼婚不成，搞不好还得被扣上个“诬赖军人”、“耍流氓”的惊天大帽子！

  这年头，流氓罪可不是闹着玩的！那是真要命的重罪！

  一想到可能要去带着破鞋游街，劳改，黎雪瞬间像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还残留着那人气息的炕上，又憋屈又后怕。

  “傅寒笙，狗男人，贱男人，混蛋！王八蛋！你真是好样的！”她咬着被角，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里全是功亏一篑的绝望和不甘。

  这怨毒又阴湿的调调，连她自己都觉得，真特么的像个标准的恶毒女配。

  想到原著里那可怕的命运，她简直要崩溃了。

  难道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