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牛不喝水强按头

  黎雪见自己已经被发现，也不再躲藏，索性从墙上跳了下来，笑吟吟地、一步步径直走到傅寒笙面前，目光大胆地在他滴着水珠的胸膛上溜了一圈，嗓音甜得能沁出蜜来：“寒笙哥，洗澡呢？”

  傅寒笙：“？？？”

  他活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没皮没脸的姑娘！偷看男人洗澡被逮个正着，居然还能摆出这副理直气壮、甚至堪称欣赏的姿态凑上来？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握紧了手里的木瓢，喉结微动，却一时失语。

  黎雪见他绷着脸不吭声，越发来了劲头，自来熟得仿佛是他多年老友：“井水凉吧？我帮你搓个背呀？我手艺可好了，保证给你搓得干干净净，一点儿陈年老灰都不剩！”

  话音未落，她根本不给傅寒笙拒绝的机会，眼疾手快地扯过他搭在桶沿上的旧毛巾，湿漉漉的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紧实的后腰皮肤。

  傅寒笙浑身猛地一僵，如同被微弱的电流窜过脊梁。

  那略带凉意的触碰一瞬即离，却像火星子溅到了干草堆上，烫得他肌肉瞬间绷紧。少女带着笑意的呼吸近在咫尺，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甜香，混着井水的清冽气息，蛮不讲理地侵袭了他的感官。

  他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低哑的一声：“你是不是有毛病？你想干什么？”

  黎雪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理直气壮：“我这是在助人为乐呀，寒笙哥。”

  晚风拂动她额前碎发，她眉眼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秀美，唇角弯起的弧度甜得让人晃神。那笑容里带着天真又大胆的诱惑，看得人心猿意马，燥意横生。

  傅寒笙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只觉得那视线落处，皮肤都像是被烫到了一样。他猛地别开脸，下颌线绷得死紧，从齿缝里挤出声音，冰寒里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你快点出去！”

  他想骂人，想厉声斥责她的放肆和无礼，可话到嘴边，竟只剩这苍白无力的一句驱赶。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气什么——是气她这全然不知羞耻、闯入他私密领地的行为，还是气自己竟因她一个笑、一次触碰，就方寸大乱，身体先于意志做出了诚实的、令他倍感耻辱的反应。

  那股无名火灼烧着他的理智，却让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不走！”她执拗得像头小牛，非但没被吓退，反而变本加厉。那只不安分的小手更是趁乱在他紧实的腰腹间滑过，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肆意点火。

  傅寒笙呼吸猛地一窒，额角青筋跳了跳。他再无法容忍这无法无天的挑衅，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声音沉哑得骇人：“由不得你！”

  他猛地发力，近乎粗暴地将她整个人往院子门口拽去。男人的力气大得惊人，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黎雪只觉得手腕剧痛，脚步踉跄，几乎是被拖行着前进。

  然而，就在傅寒笙以为能轻易将这恼人的小妖精丢出去时，臂膀上却骤然传来一股巧劲——黎雪虽力不能敌，但身体却下意识做出了反应。

  她曾是跆拳道黑带，格斗的技巧几乎刻进了本能。只见她手腕巧妙一旋，试图挣脱钳制，同时另一只手迅疾地格挡在他发力之处，脚下步伐错动，竟瞬间卸掉了他大半的力道，让那粗暴的拖拽硬生生顿了一顿。

  傅寒笙没料到她竟还有这般巧劲，那一瞬间的阻滞让他心头警铃大作。这女子，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无害！

  他正欲加大力道，彻底将她制服拖走，黎雪却狡黠一笑，借着方才卸力创造的短暂间隙，非但没有后退，反而顺势猛地贴近他！

  “说了不走，就是不——走！”

  她几乎是借着他拉扯的力道，如同灵巧的藤蔓，整个人缠了上来。

  纤细的双腿不管不顾地环住他劲瘦的腰身，为了保持平衡不至滑落，手臂更是紧紧搂住了他的脖颈，温热的身躯严丝合缝地贴在他赤裸的、犹带井水凉意的胸膛上。

  傅寒笙浑身骤然僵直，如同被点了穴道。

  少女柔软的身体紧密地依附着他，每一处曲线都清晰可辨。她急促呼吸时喷出的温热气息就拂在他的耳廓和颈侧，带来一阵阵令人战栗的痒意。

  她高耸的酥软紧紧压在他的胸膛上，他都能感觉到那两个小点儿。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说不清的甜香，更是无孔不入地将他包裹，野蛮地搅乱着他的呼吸和心跳。

  “下去！”他几乎是低吼出声，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近乎狼狈的愤怒。他伸手去掰她环在自己颈后的手，去推拒她那紧贴着自己的、柔软得过分的身子。

  可黎雪像是铁了心要长在他身上，任凭他怎么用力，她总是能利用身体的角度和细微的移动，像条滑不留手却又纠缠不休的美人蛇，更加用力地缠紧。她的脸颊甚至在他滚烫的皮肤上依赖般地蹭了蹭，发丝扫过他的下颌。

  “就不下！”她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带着点耍无赖的娇蛮，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因这亲密接触而产生的细微颤音，“有本事你就这样把我扔出去啊！”

  傅寒笙确实能把她扔出去。

  以他的力气，轻而易举。

  但此刻，她全身心地依附着他，柔软与力量奇异交织，温香软玉抱满怀……这种触感陌生而猛烈，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将他所有的冷静和自持都掀得七零八落。他推拒的手，似乎也不知该落在何处，生怕触碰到更多不该碰的温软。

  两人就以这种极其暧昧又剑拔弩张的姿势僵持在了院子中央。月光将纠缠的身影拉长，空气中弥漫着井水的清凉、夏夜的燥热，以及一种几乎要爆炸开的、浓稠的张力。他坚硬如铁，紧绷如弦；她柔软似水，缠绕如蔓。

  傅寒笙彻底败下阵来。他纵横沙场、面对千军万马都未曾退缩，此刻却被一个小女子逼得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向来冷冽沉稳的嗓音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发出又恼又无奈的低问：“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黎雪看着他这副罕见的慌乱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像只成功偷到了腥的小猫。她非但不答，反而又向前逼近了一小步，逼得傅寒笙几乎要向后仰去。

  她仰起脸，月光洒在她莹白的小脸上，那笑容明媚又狡黠，带着计谋得逞后的洋洋得意，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了那个让他心跳骤停的答案：

  “你、啊。”

  她尾音拖得长长，带着娇俏的鼻音，仿佛在说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不是早就回答过你了嘛，寒笙哥~”她轻笑出声，语气里满是戏谑，“怎么还问呀？”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片轻盈的羽毛，精准地搔刮在傅寒笙的心尖上，让他头皮发麻，浑身僵硬，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身体里像是有一只暴虐的猛兽，就要破笼而出。

  “你，你他妈的别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