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黎雪看到光着膀子干活的傅寒笙
作者:霜争雪影
“爹,娘!”黎雪猛地一拍炕桌,声音清脆,把正在合计家里还有多少咸菜能吃到秋收的王淑芬和黎海吓了一哆嗦。
两人茫然抬头,就见自家那个平日里油瓶倒了都不扶的老闺女,此刻眼神灼灼,脸上洋溢着一种,一种近乎神圣的、准备为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的光辉?
“我决定了!”黎雪挺起小胸脯,语气铿锵有力,“从明天起,我也要跟你们一起下地干活!为家里分担重任!”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连窗外叽叽喳喳的麻雀都仿佛被按了静音键。
王淑芬和黎海老两口面面相觑,眼神在空中飞快地交流了八百个回合。
黎海:老婆子,闺女这是中邪了?还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王淑芬(眼神):放屁!准是又憋着啥坏呢!上次她说要学做饭,差点把灶房点了;上上次说要去喂猪,结果把自己掉泔水桶里了!这回指不定又想嚯嚯哪块地!
王淑芬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脸上那点刚被吓出来的惊疑不定迅速被一种“我懂,我都懂”的疲惫了然所取代。
她颤巍巍地伸出手,摸索到炕角那个藏着全家最后一点活动资金的破铁盒子,抠索了半天,从里面艰难地捻出两张皱巴巴、边缘都磨毛了的一块钱纸币。
那动作,那表情,沉重得仿佛不是掏出两块钱,而是割下了二两肉。
她把钱往黎雪面前一递,语气充满了看透一切的沧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肉痛:“雪啊,家里没几个钱了,都给你。乖啊,别闹了,啊?地里活儿又脏又累,哪是你这细皮嫩肉能干的?拿去,想买点啥零嘴自个儿去买吧。”
黎雪:“???”
她满头问号,差点脱口而出:娘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是真心想去挥洒汗水锻炼意志的啊!
然而,她的目光一落到那两张虽然破烂但真实无比的纸币上,喉咙里的话就自动咽了回去。
啊这,虽然过程有点跑偏,但结果好像,还不错?
“谢谢娘!娘您真好!您真是全世界最好的娘!”黎雪瞬间变脸,笑得见牙不见眼,动作快如闪电地一把接过那两张珍贵的纸币,嗖地一下就揣进了自己兜里,还宝贝似的拍了拍。
两块钱巨款啊!根据现在的物价,能买多少水果糖、鸡蛋糕、江米条啊!嘿嘿,嘿嘿嘿,
王淑芬看着闺女那副“计谋得逞”的开心模样,心里更是确定了自己的判断,一边肉痛那飞走的两块钱,一边又莫名松了口气——破财消灾,破财消灾,总比让她去地里把快成熟的玉米当野草拔了强!
黎海在一旁默默抽了口旱烟,幽幽叹了口气。得,老婆子又惯着老闺女。不过这钱花得值,至少保住了地里的收成。
黎雪揣着“意外之财”,心花怒放地溜出了门。
王淑芬看着女儿欢快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对黎海嘟囔:“这死丫头,懒筋是抽不掉了,就知道变着法儿要钱,唉,罢了罢了,谁让她是咱老闺女呢,”
王淑芬此人,对外凶坏刻薄,但对上黎雪这个老闺女,那确实好得没话说。
黎雪这回可真不是瞎忽悠!她可是正儿八经地动了“下地干活”的念头,虽然吧,这念头的核心驱动力,依旧牢牢拴在那位冷面军官傅寒笙身上。
傅家和黎家是邻居,两家的田地那也是地头挨着地头,垄沟对着垄沟,共用一条田埂。
以前傅家老娘身体硬朗时,都是她自己侍弄那几亩地。自从傅寒笙从部队回来,接过照顾母亲的重担后,这地里的活儿也就自然落到了他肩上。除了伺候老娘汤药饭食,傅寒笙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地里,除草、浇水、施肥,把那块地伺候得跟他的军被一样,整齐板正。
黎雪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要想接近这座“人形冰山”,常送汤送水、门口堵人显然收效甚微,甚至可能起到反效果。但!如果她也出现在地里呢?
想象一下:烈日当空,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最好还能显得楚楚可怜一点,她,一个娇弱少女,为了家庭,不畏艰辛,辛勤劳作。而隔壁,就是同样在挥汗如雨的傅寒笙。
这是多么自然的相处环境!多么积极的劳动人民形象!多么完美的“偶遇”加“共鸣”机会!
她可以“不小心”锄头挥到他家地头,趁机搭话:“傅同志,这草怎么除比较快呀?”
她可以“忘带”水壶,自然地求助:“傅同志,能借口水喝吗?太渴了。”
她甚至可以“虚心”请教:“傅同志,你看我这苗留得对不对?”
一来二去,革命友谊不就建立起来了?总比在门口尬聊强吧!
想到这里,黎雪简直要为自己的机智鼓掌。下地干活?那不是受苦,那是通往幸福未来的康庄大道!是攻略傅寒笙的绝佳战略部署!
至于干活本身累不累,咳,为了活命,这点牺牲,值得!
正值盛夏,麦田青青。
傅寒笙脱了上衣,光着膀子在田里干活。
黎雪看到的情景差点让她流鼻血:
他古铜色的脊背宽阔而结实,两侧肩胛肌肉随着锄地的动作清晰地舒展收缩,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汗珠沿着深陷的背肌沟壑蜿蜒而下,划过紧窄的腰线,最终没入腰间那截被汗水浸得深色的裤腰。
当他直起身擦拭额角的汗水时,饱满的胸肌与轮廓分明的腹肌上沾着细密的汗珠,在烈日映照下闪着光。手臂每一次抬起都绷紧出流畅而富有力量的线条,肱二头肌微微鼓起,展现出一种野性而健康的美。
傅寒笙一愣,突然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自己,曾经是侦察兵,他的感觉比常人敏锐百倍,这绝对不是错觉。
他猛然回首,果然,黎雪正站在田埂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脸蛋红扑扑的,不知是热的还是病了。
黎雪见傅寒笙转过身来,汗湿的胸膛随着呼吸起伏,每一块肌肉的轮廓都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更加清晰深刻。一滴汗正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过起伏的喉结,最后消失在锁骨的凹陷处。
她慌忙别开视线,却觉得有火从耳根烧起。
如果被傅寒笙的双臂抱住,该是怎样一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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