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仅此而已。

  要说浩客是当时在人类城池时，因为不懂人类城池的规矩，不知道吃饭要付钱。

  所以吃完饭后的浩客，因为逃账，让人类打了，还是什么都不会的小妖精，根本无法从众多人类手中逃脱。

  浩客人类形态是个耳朵微尖，黑灰长发，发尾用小绳虚虚束着，眼睛狭长，看人的时候带着天然的凶意。

  玉衡就是那个时候途经过去的，一看到浩客就知道是同类。

  便出手相帮。

  从人类手里救下了被打断手臂的浩客。

  浩客只来得及看到银月坠饰缠绕的发丝和一双雾蓝色眸子，便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后，只有自己一个人手臂完好如初，身上衣物都被换干净了，旁边还放着一小堆人类城池里可以用的钱财。

  周围空无一人。

  浩客知道，他被救了。

  但从此以后一直都不喜欢人类形态行走人类地界。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旁边池年是人类形态，浩客却是原型。

  浩客一直都在打听救了他的那个妖精的信息，本以为会花费很大力气，没想到玉衡实在太受妖精欢迎。

  刚说出雾蓝眸的特征就被几个妖精问着是不是见过玉衡大人。

  玉衡大人？

  原来救了他的妖精，名为玉衡。

  浩客知晓后，有数次想去寻找玉衡的东境古森之地。

  只是进不去。

  东境古森之地不留外来妖精。

  每次去的时机也不对，总是与玉衡相错开，每每听到玉衡的消息，他跑的比谁都快。

  只是有个大妖精说，他太弱了，凭什么敢打听玉衡的踪迹。

  一下子激发了浩客的潜能，不过区区百年。

  浩客从小妖精，一路打到现在这个一方妖王的地位。

  只是玉衡的行踪太难预料，只知道经常去的地方是老君和明王的地盘。

  这两位都是神，虽然浩客对两个神不感冒，但神就是神。

  没有哪个妖精敢明目张胆的冒犯。

  导致到现在，浩客也才与玉衡见上一面。

  为了让玉衡记起他这个当初被顺手救下的妖精，浩客换成人类形态。

  池年都是第一次见浩克这副模样，金色眼睛都颤了颤。

  原来这狗，人类形态也不比自己差多少，也是阅历未深的池年现在还年轻，不过两百岁。

  身高也只是堪堪到玉衡胸口的两个妖精看起来如此忐忑。

  很怕他吃了他们吗？

  玉衡雾蓝色眼眸眨了眨，歪歪头。

  浩客和池年肉眼可见的红了。

  “？”

  玉衡抬手，下意识摸了一下两个妖精的额头，温热的，也没生病。

  他记得人类只有生病发烧时才会整个脸都烧红起来，玉衡更疑惑了。

  完全不知道在他放下手后，两个妖精头顶冒烟。

  “寻我有什么事吗？”

  玉衡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温和问着。

  池年最先反应过来，却不知道怎么说，浩克也是一样。

  他们都只是想要见玉衡而已。

  仅此而已。

  见过以后，却又同时不知道怎么反应。

  两个妖精表情出奇的一致。

  呆住。

  “我见过你。”

  雾蓝色眼眸扫过浩克时，带着肯定，他没有用似乎这个字眼，玉衡肯定，他见过浩克。

  只是在哪见过浩克，却又说不上来。

  尽管这样，浩克已经很满足了，他终于在一百年后又见到了玉衡，这个当初救过他的玉衡大人，又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浩克眼睛弯起，人类形态的声音有些偏轻，“玉衡大人，我叫浩克。”

  他在一百年后，这样介绍着自己，不再衣着破烂，也没有被人类围着打，干干净净的，站在玉衡面前。

  尽管他已经是一方妖王，还是没忍住，跟着其他妖精一样，称玉衡，大人。

  无关实力，只是因为玉衡这个妖精本身。

  仅此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眼前的两个妖精都对自己很是孺慕。

  玉衡轻笑一声，被自己的想法逗笑，这怎么可能呢？

  他一个除了四处游历就是假装成大人模样的妖精，有什么可孺慕的呢？

  浩克吗？

  “我记住你了。”

  玉衡揉了揉浩克的脑袋，他已经摸习惯妖精们的脑袋了。

  一时之间把浩克当成临潼那样揉了。

  只是浩克看起来也乐在其中，玉衡便没有收回手，池年在旁边看的很是羡慕，他在心里默念冷静冷静。

  只是当初的相遇过于惊艳，误闯进深山的玉衡一袭白衣，周围却光秃秃一片。

  还是小妖精的池年想找人类报仇，人类毁了池年的家。

  一头撞进了玉衡怀里。

  鼻尖满是温润的气息。

  像是春雨。

  雾蓝色眼眸含着些突然被撞的疑惑。

  把池年晃花了眼。

  听着池年把话说完的玉衡揉了揉池年的头发，告诉池年，如果觉得人类做错了，想要报复人类，为什么不先去人类地界里观察人类在决定呢？

  人类不能一概而论。

  万物皆有灵。

  树木会再高，溪水会续流。

  池年最该在乎的，不是山林的树木，不是溪水池鱼，而是这里，有他可以牵挂的东西。

  重要的是这个。

  不是外物。

  玉衡对于家的定义，便是牵挂。

  他牵挂东境古森刚诞生的小妖精，他牵挂水雾台某个总是喜欢懒洋洋趴在躺椅上晒太阳的粉蘑菇。

  而不是被他起名的那片森林。

  玉衡陪着池年看着人类建造房屋，形成城墙，看着人类自力更生。

  陪了池年半年才离开。

  池年不是很懂，但也没有要去报复人类的想法。

  玉衡说的对，人类，也有很多可取之处。

  直至今日。

  他跟浩克一样，不是没有找过玉衡的踪迹，只是一直耽搁到现在。

  所以在原城看见玉衡时，池年是近乡情怯的，不敢去看，又想靠近。

  看不下去眼前妖精一个比一个沉默，又暗含期待的模样，玉衡开始回想之前的记忆，老虎，有些严肃实际会无措的妖精。

  一片记忆一闪而过。

  他记起来了。

  “池年。”

  池年瞳孔一缩。

  玉衡还记得他的名字！

  他张嘴，本来打好腹稿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凭着本能的，“是我，玉衡大人。”

  啊，还真是这个名字。

  玉衡轻轻松了一口气，没记错就好，实在是遇到的妖精们有些多，名字什么的实在有些难为他还能记起来。

  稍稍心虚的玉衡也抬手揉了揉池年的脑袋，“都长这么大了。”

  当年还是临潼那个个头，现在都窜到他胸口处了。

  玉衡有些想远了。

  也不知道临潼到底还长不长个，他也没亏待临潼啊。

  怎么现在也还那么小，比哪吒还小半个头的身高，看来回去之后，他要好好督促临潼多吃几碗饭。

  想到这的玉衡，告别的了依依不舍的浩克和池年。

  “下次，再会。”

  “玉衡大人，慢走。”

  玉衡离开了。

  浩克和池年互相对视一眼，一个恢复妖精原型，一个神色严肃，从相反的方向也离开了。

  完全没有面对玉衡时，那温和的模样。

  ……

  小剧场：

  玉衡：戳了戳临潼。【歪头疑惑。】

  为什么不长个？

  临潼：因为长个需要足够的情绪冲击或者修炼成仙。【任由戳戳。】

  浩克：见玉衡。【人类形态。】

  没有玉衡。【妖精原型。】

  池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认真脸。】

  玉衡：【摸摸。】

  池年：【表情温和脸红中。】

  哪吒：【同样摸摸。】

  池年：【表情严肃嘴角抽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