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二个治愈系离开蓝溪镇
作者:渔火殆尽
老君带着玉衡去看他收的第二个治愈系徒弟。
刚踏进斗帅宫。
老君的第二个徒弟是个人类。
青年身形单薄,但眼神坚定,清秀的脸上带着已经明确的目标。
在老君到来的时候。
他开口了。
“师父。”
老君刚要应声,他便接着开口,“我想要离开蓝溪镇。”
“什么?”
离开蓝溪镇?
老君看着他,眉眼微凝。
青年越是了解这个世界,就越是想要去看看那些世界。
他在师父身边待的够久了。
青年想出去。
前几年刚来到蓝溪镇的居民都在说着外面的世界,战乱早就结束了。
他却被老君用治愈系容易有危险的说辞,而困住一年又一年。
青年不知道有什么危险的,青年现在只想离开这。
老君试图挽留。
“为什么呢?”
他蓝色眼睛已经泛起波澜,有些失神,玉衡从来没有见过老君这般姿态。
认识老君的这六百年来,老君一直都是平静如水的,即使是对待阎明的事上,老君虽然不说,但也能接受那种结果。
可现在他第二个徒弟告诉他说,要离开他。
老君已经在想,是不是他这个当师父真的很差劲,所以一个两个都想离开他。
阎明如此,青年也同样如此。
青年发丝遮住眉眼,对着老君鞠礼。
“师父,我已经厌倦了蓝溪镇里的生活。”
“你不能一直将我留在身边。”
“我想离开这里。”
青年言辞凿凿,字字扎向老君。
这是老君第二次这般无力,他可以强硬的把青年留在这里,那之后呢?
青年会恨他的吧。
青年不是老君的所有物,青年是人类,一个有自己思想的人类。
他留不住的。
“那便……离开吧。”
老君垂眸,最终还是侧身让出位置。
他总不能限制一个想要离开这里的人吧?
他不能,他也没有立场。
青年走了。
斗帅宫又安静下来,安静的只剩下老君发丝被风吹起的细微动静。
蓝色眼睛看着案桌上墨迹未干的纸张上。
看了又看。
“我,真的不适合当一个师父吗?”
刚才还带着些展示徒弟意味的老君,现在却轻叹着,为离去的徒弟点了一盏魂灯。
只要魂灯还在。
就代表着青年还活着。
这样,也算是一种关怀。
老君此时的心情算不上好,蓝溪镇的晴天变阴,开始下起了雨。
淅淅沥沥的打在窗边。
溅湿了纸张,墨迹糊成一团。
“抱歉,没想到会这样的。”
老君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沉默着凝视着远处。
那里,青年的身影在渐渐远去。
“老君。”
“嗯。”
玉衡递给老君一杯茶,“这可不像你。”
“不就是想出去吗?”
“徒弟大了,自然会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你无需自否。”
“这是他的选择,不是吗?”
玉衡想的明白,又不是老君逼着他走的,雏鸟南飞。
“我知道。”
老君接过茶。
他都知道,都明白。
所以他也没有阻拦。
他放青年离开。
青年始终是自由的。
老君突然看向斗帅宫大门处。
‘嘭——!’
斗帅宫的门被猛的推开。
阎明急匆匆走进来质问老君。
她刚才看见了青年离开了蓝溪镇。
“为什么要放走他?!!”
“你知不知道他是治愈系,外面的那些觊觎治愈系的妖精一个比一个多。”
“你知不知道他可能会死!”
“为什么不拦着他!”
阎明如今负责的就是那些吞噬人类的妖精,这些妖精吸食人类,以走捷径,这种捷径会使那些妖精逐渐迷失自我,还会寿命缩短,他们把这类妖精称为索灵。
阎明也是治愈系。
她知道一个治愈系带来的诱惑力有多大。
她不能理解老君为什么要让青年离开。
她看着老君,老君只是这样解释着。
“他说他想离开这。”
“那你就放他离开了吗?!!”
阎明气极转身就走,临走前丢下一句话,“你还是这样,什么都没变。”
“袖手旁观。”
“如果他不见了,我不会原谅你的。”
如果老君连一个治愈系的去留都要放任,在阎明看来就是不负责。
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收徒。
老君眼神变暗,藏在袖中的手捏紧。
阎明离开了。
茶,终究没喝下去。
……
蓝溪镇的雨好大。
打湿了临潼和豆子。
豆子因为雨下的太大,暂时回家了。
临潼看着豆子回去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不知道玉衡大人在哪。
坏了。
光顾着玩了。
“玉衡大……”
老君在临潼准备找玉衡的时候,一个念头,把临潼送到玉衡面前。
“哎???”
……
斗帅宫。
老君侧眸凝视着外面。
玉衡拿着糖塞进临潼嘴里,堵住临潼马上要叽叽喳喳的话。
老君现在需要安静。
临潼嚼着糖,银色瞳孔都是疑惑。
不解的看着玉衡大人。
玉衡只是轻轻摇头,拍了拍临潼的脑袋,抬步离开了斗帅宫。
出了斗帅宫。
临潼咋咋呼呼的开口,“玉衡大人,老君怎么了?”
“徒弟跑了。”
玉衡的回答有些不正经。
“哦,那肯定是老君做的不对。”
“哦?”
玉衡撑着伞,看着突然得出这个结论的临潼,“为何?”
他还蛮想知道临潼是怎么想的。
临潼一脸认真解释着。
“如果老君没有做错,那他徒弟干嘛要跑。”
说着又拿自己举了个例子。
“像我,就算是玉衡大人赶我,我都不走。”
“所以,要是老君跟玉衡大人一样,他徒弟就不会跑了。”
被临潼的歪理逗笑,玉衡屈指弹了一下临潼的脑瓜崩。
“胡说。”
“你是你,别人是别人,怎可混为一谈?”
临潼不乐意了,急匆匆反驳着,“才不是胡说,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被欺负的时候,玉衡大人会护着他。
他犯错的时候,玉衡大人也不会留情。
他想做的事,玉衡大人都不会限制他。
玉衡大人还会时不时夸奖他,哪怕微不足道的小事。
让临潼觉得,玉衡大人也是有需要他的地方。
连临潼自己都不曾注意的地方,玉衡大人都会关注到。
玉衡大人是最好的。
临潼根本不敢想象要是他离开玉衡大人会怎么样。
所以,临潼只会觉得是老君的错。
“可是老君没有做错。”
玉衡揉了揉临潼的头发,温和解释着。
“知道了吗?”
临潼点头,“我知道了。”
然后又疑惑起来。
那老君的徒弟为什么要离开呢?
玉衡没有回答,只是离开了蓝溪镇。
人心难懂。
谁知道为什么。
还是让老君自己想着去吧。
将临潼的话落入耳底的老君眼眸掀起一丝波澜,又恢复平静。
“我放走他是错的吗……”
……
北域。
听着手下说已经说动老君的那个弟子出了蓝溪镇的那伽睁开眼睛。
舔了舔嘴唇,“呵~”
“治愈系啊。”
来的正是时候。
一个治愈系可以让他延长不少寿命,以来维持这具神躯。
“老君,阎明。”
那伽噗笑。
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那么,这待了一百年的身体,是时候出去走动了。
那伽的目标,是拥有治愈系的能力者。
无论人类还是妖精。
治愈系,不过是让他延续生命的工具罢了,这般轻而易举就能骗出来,送上门的点心。
不要白不要。
那伽身形消失在北域。
再次出现的时候,是在用治愈能力治疗一个重伤人类的青年身旁。
那伽嗅了嗅,是治愈系的小甜点。
不愧是治愈系,浑身上下透着浓厚的灵。
“用灵治愈一个人类,实在是浪费~”
“你是什么人?!!”
青年慌张看去。
“我可不是人,我是——神。”
只是那伽有些可惜,青年这个治愈系还达不到能死而复生的地步。
那就只好……
最后意识残留的时候,是青年呢喃喊老君的名字。
他后悔离开老君身边了。
……
三个月后。
老君阁。
魂灯灭了。
老君猛然看过去,瞳孔一缩。
“遭了。”
下一刻。
老君出现在最后一次青年曾经出现过的地方。
空无一人。
什么气息都未曾留下。
青年失踪了。
老君在外找了许久。
毫无踪迹。
……
小剧场:
猜猜青年是死是活哦。
玉衡:活的。【认真脸】
老君:活……【希望如此】
阎明:不可能活着。【苦笑】
那伽:都猜的不错,再猜~【眯眼笑】
青年:读者大人们觉得我还有救吗?【举手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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