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道歉文之中的将军1
作者:尧青山
景行刚穿越而来,便听见镇北王世子徐天铿锵有力的宣告。
“本世子起兵只为讨个公道。”
徐天按剑而立,玄甲映着寒光,开口说道,“如今陛下既肯认错,下诏罪己,我徐天说到做到——镇北军,班师回北境。”
帐中诸将闻言色变。
“世子!”
一名虬髯将领拍案而起,开口说道,“我军距皇城不过百里,此时退兵岂不前功尽弃?”
“那罪己诏分明是缓兵之计!"
白面儒将急声道,“待勤王大军一到......"
“请世子三思!“
又一名老将单膝跪地,开口说道,“只要攻入皇城,挟天子以令诸侯,何愁不能为王爷讨回公道?”
在扬的诸位将军面面相觑,实在想不通这位镇北王世子究竟是何打算。
兵临城下,剑指皇城,眼看胜利在望,世子却说——只要一句道歉?
就在此时,景行识海中泛起涟漪,大白将这个世界的前因后果传递而来。
上个世界以身补道的壮举,让他获得了天道的馈赠。不仅馈赠本源之力,更降下无量功德,令他的修为更上一层。
完成使命后,他便来到了此界。
镇北王徐骁,一生戎马,镇守边关。铁骑所向,异族闻风丧胆。
可这般擎天玉柱,最终却因帝王猜忌,一道圣旨便逼得这位老将军横剑自刎。
世子徐天遂愤而起兵,以“奉天靖难”为号。镇北铁骑在诸位将军的辅佐下,一路势如破竹,直抵皇城。
谁曾想,当胜利近在咫尺之时——
这位世子竟在皇城下勒马收兵。
只要当今天子道歉,下一道罪己诏,他便即刻率军返回北境。
这一决定顿时在镇北军中掀起轩然大波。
诸位将领怒发冲冠,纷纷请命直取皇城。
然而徐天力排众议,执意率领大军折返北境。
果然,老皇帝背信弃义。
勤王大军如潮水般涌来,将镇北军团团围困。
那承诺中的罪己诏?终究不过是一纸空谈。
原主乃是镇北王麾下第一悍将。当年追随王爷南征北战,在军中威望仅次于镇北王本人。
镇北王饮恨自尽后,正是这位将军一力扶持徐天起兵,铁骑所向披靡,直抵皇城脚下。
谁曾想,世子要的竟只是一句轻飘飘的道歉?
王爷的知遇之恩重于泰山,纵使心中万般不甘,原主终究还是咬牙执行了这道荒谬的军令。
这也造成了镇北军覆灭,血色残阳下,镇北军的旌旗最终倒在血泊之中。
北境无人戍守,异族的铁蹄如潮水般南下。
昏聩的老皇帝仍在自毁长城,屠戮忠良。
内忧外患之下,大乾王朝轰然崩塌。
中原大地陷入前所未有的至暗时刻——胡马纵横,汉家儿女被视作“两脚羊”,神州文明的火光摇曳欲熄。
原主至死无悔报答镇北王的知遇之恩。
可当他看到:
婴儿被挑在枪尖,妇孺沦为军粮,诗书典籍焚于战火...
五百年的黑暗,五百年的哀嚎。
他握紧的拳头指甲深深掐入血肉。
“错了.....全错了......."
当初就该一剑斩了那个优柔寡断的世子!
这锦绣河山,岂能托付给这等庸碌之辈?
景行感受到原主灵魂深处的战栗。
不同于上个世界的愚蠢之辈,原主是执着于镇北王的恩情。
真正的蠢货乃是徐天——徐天那个蠢材,生生断送了整个中原汉家儿郎的气运!
原主临死之前,发出强烈的执念。
既然苍天无眼,那便由我来执掌乾坤;
既然众生皆醉,那便由我来重开日月!
这世道向来如此——好人未必长命,恶人未必短寿,唯独蠢人注定死路一条。
而徐天,便是这样一个活生生的蠢货。
“殿下!此时退兵无异于自掘坟墓啊!”
“那昏君的承诺如何信得?”
营帐内,诸位将领急得双目赤红。
徐天却猛地拍案而起,佩剑与甲胄碰撞出刺耳的声响,训斥道,“放肆!你们是要逼本世子做那乱臣贼子吗?”
“父王一生忠义,岂能因我等坐实谋逆之名?此番起兵只为讨个公道,若真攻入皇城,岂不正中奸人下怀?”
帐中诸将面面相觑,眼中尽是荒谬之色。
老亲兵统领的嘴角抽搐着,握刀的手松了又紧——这位世子莫非忘了?
自打出兵那日起,“奉天靖难”的大旗早把谋逆的罪名坐实了!
镇北王并没有谋逆,但如今他们奉天靖难,在所有人眼中,可就是谋逆。
为今之计,唯有一条路走,那就是杀入皇城之中,拥戴徐天成为皇帝,那他们就是从龙之臣。
再立新朝之后,自有大儒为之辩经。
帐中诸将只觉得喉头腥甜——这位世子的脑子莫非被塞北的风雪冻坏了?
那可是九五至尊的宝座啊!
刀已出鞘,箭在弦上,三十万铁骑饮马护城河,他却要在最后一步收手?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样的机会给你都不要吗?
你说边疆是怎么养得起三十万骑兵的,景行也不知道,但这个世界三十万镇北军,大多是骑兵,甚至不需要朝廷提供的粮草,都能够自给自足。
徐天突然转向始终沉默的景行,眼中带着希冀,开口说道,“景将军,你最明事理。本世子对陛下的忠心天地可表,如今既已讨得公道,是否该当退兵?”
帐中空气骤然凝固。
谁不知道如今景将军是镇北军真正的定海神针?往日他对世子言听计从,此刻若他点头.......
“殿下。”
景行的声音像钝刀刮过生铁,看着徐天,开口说道,“您可知道,这三十万儿郎身后站着多少白发父母,多少稚子娇妻?”
他缓缓起身,甲胄发出令人心悸的铿锵声,继续说道,“今日若退兵,明日朝廷的屠刀就会架在他们脖子上——天子之怒,需要三十万颗人头来平息。不,不是三十万,还有他们背后的九族。”
景行突然暴起,腰间佩剑重重拍在案几上,震得令旗翻倒,冷笑一声说道,“您要用三十万忠魂,换一句随时可以撕毁的道歉?为今之计,唯有攻入皇城,造反称帝。”
景行话音一落,帐内众将领的眼睛齐刷刷亮了起来。
谁不知道,景将军向来力挺世子?若是由他出面劝说,说不定真能让世子回心转意!
徐天闻言,脸色骤然阴沉,怒极反笑道,“景将军慎言!造反?呵,我们这是奉天靖难!陛下身边奸佞当道,我们不过是清君侧、诛逆臣!如今陛下已经认错,奸贼伏诛,目的达成,自然该退兵!”
他声音冷厉,可心底却翻涌着怒意——景行在镇北军中威望极高,而他这个世子,终究不是镇北王本人。
他能坐稳这个位置,靠的无非是父亲留下的余威。
可景行……为镇北王之下第一人,威望极高,处处压他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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