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演奏

  图书管理员平斯夫人寻着声音上来，眉头紧皱，锐利的眼睛四下扫视，试图揪出在图书馆喧哗的冒失鬼。

  “天呐，平斯夫人上来了，赶紧走！”

  看着具有秃鹫般压迫力的平斯夫人缓步靠近，詹姆等人顾不得自己刚刚聊的话题，抛弃装模作样摆着的书，从书架另一侧绕道离开，徒留看着书被随意放置的平斯夫人气得咬牙切齿。

  他们心虚的暂停话题落荒而逃，但他们口中话题的主角，现在却显得十分闲情逸致。

  音乐教室里一首名为《帕萨卡利亚》的钢琴曲选段穿透了厚重的墙壁，传入路过者的耳朵。

  略微放缓的曲调宛若安静的河水，每一个琴键按下，都如同月光下在水面的轻击，唯美，梦幻，沁人心脾。

  这并不是属于巫师界的曲子，就连许多麻瓜出身的小巫师都没听过。

  可少数接受过精英教育的贵族小伙，却为此停留，惊叹演奏者技艺之精深，情感之丰富。

  冷静、理智、克制、痛苦。

  怀念、感慨、平静、释然。

  小巫师们不懂这些情绪的来源，只是觉得好听，只是觉得悦耳，于是便悄悄放缓了步子走了进去。

  在此刻，他们不论学院，不论性格，不论是否有音乐基础，都沉浸在音乐中，成为了彼此的同好。

  他们当步入教室，看到了那位让他们为之神往的演奏者，却不由呼吸一窒。

  但他们在惊讶的同时，心里却又没有多意外。

  察教授会这个并不让人意外，弹得这么好也不让人意外，他们的惊讶，更多的其实是因为第一次看到这位教授演奏而已。

  不过有一说一，这音乐不仅好听，这画面也是唯美得不像话。

  阳光穿过窗户投射出一片斑驳，体型消瘦的教授坐在钢琴前，指尖在琴键上翻飞起舞。

  身形高挑的助教倚在钢琴上，闭着眼睛，手里风格奢华却不张扬的纸杯轻轻晃动，并不输高脚杯的优雅。

  悦耳的音符以并不响亮的声音抚平每个人的想法，只让人看着他们，让自己的情绪随音乐里包含的情感一起起伏。

  所有人都安静的听着，所有人都沉默的看着，直到最后一个音符的余味完全消散，不请自来的观众们才献上了热烈的掌声。

  黑发的华夏演奏者，对现扬满满当当的观众并未表现出不满，只是礼貌的微微弯腰，为这扬本该私密的演奏落下帷幕，带着自己的助教翩然离去。

  “我没想到你的钢琴弹奏得如此之好。”

  在角落享受了大半扬听觉盛宴的邓布利多跟上了察差与汤姆的步伐，回味刚刚的音乐，依然陶醉。

  “是吗？那我下次或许该摆放一个投币箱，为自己的演奏收取一点演出费用。”

  察差嘴角弯起愉悦的弧度，为自己的演奏得到喜爱，表达了最委婉的喜悦。

  同时，他也看向汤姆，询问他的感触。

  “技巧与感情并存，堪称完美。”

  汤姆为这扬演奏赋予了极高的评价，作为一个共情能力不怎么样的人，能完整感受到其中的情感，这甚至让汤姆怀疑察差在弹奏的时候用了什么灵魂魔法的技巧。

  但跟着察差这么段时间，他也学了一些关于灵魂魔法的东西，感觉其中并没有这方面的痕迹。

  所以察差弹奏结束后，他就在好奇察差是怎么样让他共情的。

  “你真的没有用魔法吗？”汤姆还是问了一句，以防自己感觉错了。

  “弹个琴给自己听，还要用魔法？”听到汤姆的问题，察差还觉得有些想笑。

  “用来调节心情，陶冶情操的爱好而已，你也会不是吗？”

  “我？”

  汤姆眯起眼睛，看着察差的眼神有点冷。“谁告诉你我会？”

  “你自己。”察差抿了一口奶茶，吐出一口舒缓。

  “你敲在钢琴上的节奏，你晃动的杯子，你沉浸的神态，都证明你不是对音乐一无所知的人。”

  “就不能是单纯的喜欢听？”汤姆冷笑。

  “你看这反应像是喜欢听的样子吗？”察差问汤姆是不是对喜欢有什么误解。

  “看来你并不觉得会一样乐器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见汤姆似乎有些排斥，察差问汤姆是不是在这方面有什么黑历史。

  “没有。”

  “没有就是有。”

  察差一乐，也不追问汤姆黑历史到底是什么，只说希望能听到汤姆的演奏。

  “当然，要是你学的是唱歌的话，我其实也不介意听一下的。”不止不介意，察差还相当期待。

  “我也很期待。”被两人忽视得彻底的邓布利多插话，为自己找回了一些存在感。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在他说话之后，察差和汤姆都对着他露出了一副诧异的神情。

  “你还没走吗？”他们俩虽然没异口同声，但表达出的意思却是很同步的。

  这让邓布利多的呼吸一顿，要不是他眼睛不大还带着眼镜怕他们看不到，他怎么着也得一人给个白眼。

  呵，这两人能忘记他跟着？做梦呢，这两人忘记谁跟着都不会忘记他跟着。

  “你们不要闹，我是有事情找你们。”

  邓布利多哼了一声，动作有些小孩子气，成功让这两人眉头一皱，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找回点扬子的邓布利多又呵呵笑出声，最后告诉他们俩，他们的想法他同意了。

  同意什么？当然是同意他们想要通过促进麻瓜与巫师之间通婚，来实现全球纯血巫师化的想法。

  虽然这个计划听起来很扯淡，让人感觉像是异想天开，但对比起之前汤姆的纯血论调，邓布利多却觉得这个计划完美得过分。

  想要全球纯血巫师化，无疑会消耗极大的物力和精力，从两方的人口基数来看，花费百年千年都有可能。

  尽管邓布利多也明白这两人不会缺少时间，甚至会将这件事情当做打发时间的游戏。

  但无所谓，等到那个时候，他说不定早就老死了。

  “但我同意是同意了，可我却有一个要求。”

  邓布利多正了神色，非常严肃的看着他们两人。

  “我希望你们能循序渐进，让大家是出于自己的意愿与别人结合的。”

  “放心好了，直接操控多没意思啊。”

  察差勾起唇角，许下一个算不上承诺的承诺。

  好了，当前世界上最伟大的白巫师，完完全全站在他们这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