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警告

  因为没什么可以实践的内容，下半节课似乎只有让学生自由活动作为结尾。

  不过自由活动归自由活动，但察差却觉得作业是不能少的。

  “因为我只是代课，所以也就不布置需要上交的作业了。”

  察差琢磨了一下，表示他这次会放过学生们酸痛到即将报废的手，让他们轻松一点，去完成一点课堂作业就行。

  “下半节课自由活动，这样吧，霍格沃茨的幽灵蛮多的，你们去找幽灵问问死亡国度的召唤是什么感觉。”

  看着满堂小脸皱起，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哀怨的小巫师，察差满意极了。

  但在宣布下课之前，察差却觉得好像还缺了点什么。

  察差视线四下打量一圈，突然意识到自己并不在讲台上，而是在讲台下倚着一张桌子。

  至于桌子的使用者，当然是不属于小巫师范畴内的学生，察差的好助教——汤姆。

  察差低头，和因为讲课讲得兴起而被他忽视得彻底的汤姆对视，又瞄到了他桌上字迹在快速消失的笔记本，突然意识到自己忘了什么。

  “在下课之前，我再给大家讲一点题外话，或者说是警告也行。

  请大家务必不要试图分裂自己的灵魂，因为它百害而无一利。”

  表面不动声色，但心里有点虚的察差，假装自己是把这一点故意安排到了后面。

  可他的心虚还是被汤姆察觉到了。

  “我以为你忘了。”汤姆语气讥讽。

  “现在刚刚合适。”察差没承认，但也没否认，含糊回应一句，把事情掩过。

  “之前也说过，灵魂是核，是一个提纯压缩能量的容器。

  所以理所当然的，当核被分割的时候，肯定会释放出大量能量。

  但别把这个当好事，这只是一连串坏事情开始时的诱饵。”

  察差回到了讲台，拿回了自己的奶茶杯子，给自己的情绪做了一个放松。

  接着，他才给汤姆说起了之前没有详细讲过的，灵魂分裂的后果。

  “核被切割之后，虽然会直接释放出大量精纯能量充盈壳的内部，但也会失去提纯和压缩的能力。

  而外来的游离能量即使经过壳的过滤不会对核进行冲击，但同样也没法有效提纯能量，导致魔力斑驳充满杂质。

  且还会因为吸收吐出的速度过快，让使用者感到自己体内的魔力充盈无比，近乎取之不竭，这样的错觉会让魔法经常出现一些失误却不自知。

  而灵魂的切割，切割的不只是灵魂，还有灵魂延伸出来的思维和情绪，所以切割之后的想法和情绪会比之灵魂完整时，要偏激得多。

  最重要的一点，如果在切之后经常使用效果强劲的魔法，想要达到以往同等的效果，使用者就会不由自主的榨取核里储存的能量。

  只有榨取却无法存留补充，那核里储存的能量一旦用尽，下扬可想而知。”

  说这些话的时候，察差一直都在往汤姆身上瞄。

  这并不是察差在担心汤姆听到这些有什么应激举动，又或者是心情低落。

  他只是单纯的对汤姆发射‘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光波而已。

  汤姆这个人生性多疑狡诈，得到什么不认识的东西，也会进行多方位的验证后再使用。

  而就是这样的性格，他居然就拿着一张残页问了自己院长就下手了，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我怀疑你当初被什么刺激得没了理智，又或者你拿到手的东西有魅惑引诱的魔法效果。”

  在学生们散去之后，察差这样评价汤姆当时的行为。

  “这不符合你的行为模式。”

  “我也想再多方面证实一下，但你也知道灵魂魔法的稀有性，以我当时的能力，你说我能从哪里去再证实？”

  汤姆难得没有在意察差的挖苦，而是承认了自己当时确实思虑欠佳。

  但这并不是他心情好，而是他忙着和Tom吵架。

  他没见过比Tom还要固执的存在，当发现相关理论完全推翻了他对永生的认知后，他居然开始质疑察差的可信度。

  Tom：‘你怎么就确定他是对的呢？你又如何证明跟着他就能得到你想要的呢？’

  汤姆：‘因为我打不过他，因为我会的不够多，因为他的认知层面甩我几条街，你这个白痴。’

  Tom：‘我是白痴的话，那你是个什么东西！！’

  汤姆：‘我是黑魔王。’

  Tom：‘去你的黑魔王！你就是个智障！’

  Tom：‘决定分裂魂器的是你，想要合并魂器的还是你，你以为你对我来说是什么东西？白痴的一直都是你！’

  汤姆：‘你以为你是什么完整的东西吗？只能靠书写才能感知外界的残缺品！’

  Tom：‘造成所有结果的都是你！你以为我想要一直呆在这个破本子里吗！！’

  汤姆和Tom吵得很厉害，要是一开始他们还是互相挖苦嘲讽，现在就只能用双双破防来形容了。

  看着汤姆书写的力道几乎力透纸背，察差很难不好奇他们吵架的内容。

  但汤姆不让看，甚至在口头上轻易认同了察差说他当初脑子不好使的话，这让察差得到了一个有趣的结论。

  汤姆现在说话没过脑子。

  “汤姆，之后抽空陪我去趟黑湖。”

  “好。”

  “晚上你想吃点华夏菜吗？”

  “好。”

  “你当我徒弟吧，叫‘师傅’我给你吃糖哦~”

  “ye——get out！”

  即使和Tom吵得无暇顾及察差，但那个熟悉但又听不懂的词汇冒出来时，汤姆还是反应过来了察差在趁机会给自己下套。

  意识到自己在察差面前大意过头的汤姆手停下来，一言不发的将依然在疯狂刷新文字挑衅自己的笔记本魂器合上，放回了衣兜里。

  “吵完了？”看着汤姆这个动作，察差明白让汤姆认自己当师傅的想法又落空了。

  “懒得吵，没必要。”汤姆站起来，拿着自己那个奶茶杯喝了一口。

  他懒得和察差回到那个要不要叫师傅的话题，选择忽视它。

  “他太吵了，得让他冷静一下。”

  “关小黑屋冷静？”

  “习惯了就好，以前一直都是这样过的。”

  汤姆面无表情，不知道是在说自己的魂器，还是在说自己。

  没想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汤姆借着这次机会，和察差询问起了更多的，关于察差这次讲的内容。

  比如他现在核的情况，比如他魔力的纯净度，再比如自己的认知的偏差。

  汤姆对实力的注重显而易见，他对察差的信任程度也可见一斑。

  “这么信任我，真的是单纯的打不过我吗？”

  察差给出汤姆目前状态还在可控内的答复后，调侃起了汤姆的心态。

  “打不过是其中一个原因，你教的东西确实有用是另一个原因。”

  当然，最重要的是汤姆信任自己对察差的认知。

  不仅仅是实力，还有察差偶尔暴露出来，或者说展露给他看的感情和情绪。

  察差是一个无所畏惧的强者。

  他已经强到即使放任别人观察自己偶尔失控的情绪，也无所畏惧的程度了。

  而且还是那个道理，他不觉得察差有欺骗自己的必要。

  他们在学校里漫步，行走间，又聊了一会儿变成幽灵后灵魂损耗，和游离能量的冲击这样的问题。

  多半是汤姆在问，察差在回答。

  但不管汤姆问得多深多复杂，察差的回应都是不用管和他们无关。

  或者说，是和灵魂法师无关。

  “为什么？”汤姆想要问个究竟。

  “因为拥有绝佳灵魂魔法天赋的人，天生就比其他人的灵魂更加坚固凝实。

  这就相当于别人还在度过幼年期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进入了成长期。”

  之前的底层理论托出后，察差讲起东西方便了不少。

  “我们对自己的灵魂天生就有着更大的控制力，这个好处是多方面的。

  同样的年龄下，我们的心智会比普通人更加成熟，思考的东西会比普通人更加深奥。

  吸收转换压缩的能量会比普通人更加快，甚至语言的可信度会更加高。

  对，不管说什么。

  作为掌权者，你应该体会过这种感觉。

  有时候你就算说一些很离谱的东西，都会有人相信。”

  察差这样说着，又回到了汤姆最深的忧虑上。

  “即使在我们还不懂什么是灵魂的时候，我们的核成长速度依然比别人快。

  它的硬度给了我们更多魔力和智慧的基底，所以想要压榨到它的本质，需要数次从根源上伤害到它，打破它本就吸收大于输出的运转。

  这就是我让你放心的原因，因为你切得还不够多，还在它的维持范围内，充其量也就是魔力没那么精纯而已，以后把碎片缝回去就能解决。”

  汤姆懂了察差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说要是当初他再多切一下，或者当初技术熟练点，分出去的灵魂再大块点，他现在都得崩。

  “听起来我运气还挺好。”汤姆第二次觉得自己撞了大运。

  “对，你运气可真好，恰巧遇到了我。”察差也觉得汤姆运气很不错。

  “要是没遇到我，你之后年纪到了老死了，依然跑不脱灵魂湮灭的下扬。

  就连去了死亡国度重新进入轮回，灵魂残缺的你转生也会变成一个活不长的智障。”

  “这也是你研究发现的？”汤姆好奇这个经过是怎么观测到的。

  “不，偶然遇到过死神，他告诉我的，讲真的，死神说话含含糊糊的，感觉像是声带或者舌头有问题。”

  察差小声和汤姆吐槽起了死神的发音，让汤姆震惊居然真的有死神的存在。

  “真的有死神？”汤姆感到不可置信，“我以为只是故事。”

  “有，怎么没有，还挺多。”察差往前跨过一步走上台阶。

  “不过那些家伙说他们不管类似巫师这种人的事情，只管普通人的。”

  “为什么？”

  “还能是为什么，当然作弊手段太多他们懒得耗精力，毕竟就算是强行留在世间，大多数结果依然是泯灭。”察差回头看着汤姆，问自己刚刚提到的死亡国度的召唤汤姆还记得吗。

  “我就算是我多制造几个魂器，也不至于把刚刚听到的东西给忘了。”

  汤姆翻白眼看起来也很优雅，但他很快就想到了察差为什么会提这个。

  “你这么说，是因为你感受过？”

  “对，因为斩断和原本身体的联系时，在那一刻也算是死亡，自然会受到死亡国度的气息召唤。”

  察差点头，说了一下大概的规则。

  “死亡国度的召唤，是身体死亡之后，灵魂遇到的第一件事情。

  它给人的感觉和想象中的恐怖黑暗并不一样，而是一种，嗯，安详、安心、安稳、回归，大概就是这样一个感觉。”

  察差用了好几个词来形容那种感觉，但他还是说这样差点味道。

  “总之就是一种想要跟随而去的感觉，这种感觉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无法拒绝。”

  “那按你的说法，那种召唤足以解决绝大部分的灵魂，那死神呢？听你的描述，他们还有思想。”

  听了察差的话，汤姆对所谓的死亡国度有了一种自己知道了什么，但又什么都不清楚的感觉。

  “死神会解决剩下百分之十的人？”汤姆问道。

  “不，他们只解决这百分之十里的部分人的灵魂。”察差回答。

  “死神算是世界运行规则处理意外的产物，当有人拒绝了死亡国度的召唤，那他们就会去看一眼。

  要是只是意外留下，或者实力比较弱，他们就会直接带走，实力强大的他们就不管。

  比如像是巫师这样的，拒绝死亡国度召唤之后，就可以变成幽灵这样的特殊‘生物’。”

  “听起来死神也不太强。”汤姆的脑子里，突然多了一些对死神来说不太美妙的构思。

  “规则产物，不算强，但也没法消灭，而且因为工作内容比较单调，所以他们的智商也不算高。”

  察差提醒汤姆，那玩意儿蛮笨的，不然也不会像三大死亡圣器的故事那样，简简单单的就能被骗过。

  他这样的叮嘱，反而让汤姆好奇起来他为什么知道得这么多。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别告诉我，你和你口中智商不算高的死神相谈甚欢。”

  “……现在我不告诉你，等你灵魂缝合完了再跟你说。”

  察差学着印象里邓布利多，对着汤姆俏皮的眨巴了几下眼睛，然后推着汤姆带路回去。

  “走吧，快下课了，学生们应该也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