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答案

  他印象里，汤姆应该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别说在这种事情上事不关己，不主动出击都会让邓布利多觉得他转了性。

  所以是真的不在意还是看不上助教这个位置？又或者觉得察差百分百能说服他？

  邓布利多觉得大概率是后者，这想法让他觉得自己被小瞧了。

  他自认为自己并不是容易更改目标和底线的人，他的坚持用固执来形容都不为过。

  所以他将察差和汤姆带到了这个密室，只等被触发的法阵准备完毕，他就能以霍格沃兹校长的权柄，无伤将两人强制驱逐出霍格沃兹。

  但想是这样想，现实却告诉了邓布利多世间的一切都有不确定性，包括他的固执。

  “为什么让他进来？当然是为了更长远的打算，你听说过‘招安’吗？嗯，官方翻译的话，是offer amy and enlist（给予赦免并招募）。”

  察差同样变了张椅子坐下，甚至好心的为邓布利多也准备了一张。

  “但我认为更贴合的，应该是给予利益让他听话，并为他以前犯下的过错赎罪。”

  “利益？赎罪？”

  邓布利多眉头皱起，从来没想过黑魔王居然还能和赎罪扯在一起。

  而且，真的能有让汤姆.里德尔心动到愿意赎罪的利益吗？

  邓布利多看向连眼睛都没抬过的汤姆，觉得这个疑惑有点多余。

  既然汤姆已经坐在这里，那就说明察差已经给出了汤姆让心甘情愿吃下的饵，为此甚至不惜放开已经得手的权利。

  “我，能问问是什么让汤姆如此心动吗？”

  邓布利多嗓子有些干哑。

  “我说过，他有很好的灵魂魔法天赋。”

  看出了邓布利多的动摇，察差嘴角的弧度再次上扬两分。

  “他奢望永生，而我，可以教他如何永生。”

  永生？认真的？

  邓布利多错愕的看向察差，却只看出了他的好整以暇。

  但看着察差的脸，邓布利多忽然意识到察差根本不用做出什么来证明自己。

  因为他那张定格岁月的脸，已经是最好的证明。

  “永生，永生……”邓布利多呢喃自语。

  永生确实是一个好的引子，不管是麻瓜还是寿命更加漫长的巫师，都很难抗拒它的魅力。

  可追求这个的人太多了，多到前赴后继的人已经堆成尸山血海，多到连他的好友尼可.勒梅提起长生时，都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态。

  更何况察差提及的不是长生，而是永生，这听起来比黑魔王老老实实的更像妄想。

  邓布利多的心情难以言喻，但他对永生没什么兴趣，对比起永生，他其实更想要得到复活的讯息。

  瞧，这个消息把他震惊坏了，居然连他也开始妄想了。

  邓布利多扶了扶眼镜，将自己妹妹的身影从脑海挥散，使自己将注意力强行集中在察差身上。

  “永生确实很吸引人，我想我能理解汤姆的愿望，也能理解他的决心。”

  毕竟名字都改回来了，都没再坚持叫‘飞离死亡’，这足以证明汤姆的决心了。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是物质？是情感？还是献祭？

  汤姆可不是那种没有脑子的人，他甚至比大多数人都要精明。

  能说动他，就代表察差一定给出了大致甚至是详细的方案，让他觉得这样是划算的，是值得付出自己积累的一切的。

  “我说过，他有很好的灵魂魔法天赋。”察差看向终于肯抬眼的汤姆。

  “只有天赋好，才能切自己切那么轻松。”

  “不太懂你说的什么，但这听起来只是前置的门槛。”

  “这是门槛，但也是条件，不过有些人看着精明，却是干了件大蠢事，让本来应该很简单的事情变得特别困难。”

  “嗯？有些人？”

  感觉到察差语气的不对劲，邓布利多抬头，却看见察差对着汤姆讥讽的笑着。

  那感觉让他想到了挂在外面时，总是会对他挑刺的布莱克校长的画像，这让邓布利多有了一种想把察差也关起来的冲动。

  “……我想，和你说话的是我。”

  邓布利多小声的提醒道，心中升起无奈。

  “抱歉。”察差笑笑，表情恢复了正常，但眼睛还是盯着汤姆。

  “但谁让我看到汤姆时，总会升起一种想逗一下的冲动呢。”

  邓布利多无语凝噎，突然觉得汤姆真能忍，居然对着这种人都那么淡定。

  ……这比他读书时候还能忍。

  邓布利多想到此，眼神又暗了下来。

  “我记得华夏有这样一句谚语，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察教授，你怎么就能保证，他不会再做出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呢？”

  “good，你华夏文化学得很不错。”

  察差为邓布利多鼓掌，语气像哄小孩一样，但下一秒却听他口风直转，语气未变，却让人背后生凉。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既然知道我能助他成就永生，为什么不是我被他囚禁，而是他跟着我到霍格沃兹当助教吗？”

  他眼里多了一层强者专属的对弱者的蔑视。

  “阿不思，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你难道以为，我精通的只有灵魂魔法吗？”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邓布利多的身旁，亲昵的呼唤邓布利多的名字。

  “阿不思，我的实力你无需质疑，你只要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把他放在我身边很划算。

  你应该知道，放任黑魔王在外为所欲为，远没有放眼皮底下当一个助教轻松，至少他所有的行动都会有我管控。

  他作为我的助教，不管是他下达命令，还是他手下上报信息，都会在消息上得到延迟。

  而放假我再带着他去探寻一下我之前的实验室，又或者做几个试验，他就是不想和外界断开联系都没办法。

  到时候食死徒群龙无首，又心有顾忌不敢轻举妄动，这不比汤姆在外面领着他们到处浪轻松得多？”

  察差弯下腰，与邓布利多贴近，压低的声线恍若恶魔的低语。

  “最重要的是，阿不思。

  你是霍格沃兹的校长，你的责任是保护学校，而不是将自己放在谁的对立面上，更不是必须站在最前面扛起大旗的那个人。

  你可以拥有政治手段，但这并不意味你必须成为一个政客。

  我知道你心怀对天下的爱，但没必要一个人担负起一切，不是吗？

  交给我，阿不思，既然你对华夏文化如此了解，那么我想你一定听说过，‘擒贼先擒王’与‘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对吗？”

  察差这两个短句说的都是汉语，但他并不担心邓布利多会听不懂。

  作为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主席，邓布利多对其他国家的了解绝对比外界想象中的要多得多。

  所以尽管华夏并不参与魔法相关的活动，但其文化和各种特产材料，就足以让邓布利多去了解它的只言片语了。

  邓布利多没让察差失望，他确实知道这两句话。

  ‘擒贼先擒王’是华夏最知名的谚语之一，‘挟天子以令诸侯’更是改变了华夏其中一个王朝的典故。

  这短短两句话在战术上的含金量，很难让邓布利多说出不心动的话。

  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了其中的可行性有多高，而察差口中描述的未来有多美好。

  至少他在寻求资金和面对校董时，不会那样满心疲惫了。

  “……我可以相信你吗？学长？”

  邓布利多声音干哑得可怕。

  因为他明白，当自己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已经意味着他认同了察差的说法，并愿意为此提供帮助。

  “那么，来一个牢不可破誓言吧。”察差对邓布利多伸出了自己的手，“学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