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过去

  5年级在考，6年级在考，就连课程排满了周四一整天的7年级也在考。

  考试题目繁多，涉及知识点广泛，需要写的字数多到手抽筋，这一条接着一条的课堂特点，让察差成功荣获学生心里大魔王的地位。

  但这并不代表学生们讨厌察差的课，相反，他们非常喜欢。

  博学、强大、讲解细致，光这几点，就足以让察差得到学生们除书写量以外的一致好评，即使察差并没有真的展示出强大的实力也是如此。

  “但喜欢使用无杖魔法的教授，实力又会弱到哪里去呢？”

  无杖魔法在学生眼里就是实力的象征，这点在教授眼里也是。

  但一直没有拿出过魔杖，同样也是其他教授眼里比较古怪的一点。

  不过教授们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无权干涉一个巫师用不用魔杖，所以也就一直忍着好奇心。

  直到周四的晚上，他们难得聚在一起吃晚餐的时候，这个问题被喝了一些酒的弗立维教授问了出来。

  “察教授，我似乎没见过你拿出过你的魔杖，原谅我的好奇，但我实在是太好奇了。”

  作为魔咒学教授，他自然明白无杖魔法的高深，但他却不赞同巫师因为会无杖魔法而将魔杖束之高阁。

  魔杖是巫师的左膀右臂，无杖魔法再怎么便捷，那也比不上有魔杖加成的时候，特别是面对一些危险时，一点微毫的差距就足矣使自己丧命。

  可察差并不是那种会因为自己精通无杖魔法而摒弃魔杖的人啊，他看着完全没有那种骄傲自大的感觉。

  所以弗立维教授觉得很困惑，这种困惑让他看见察差的时候，老是会想到这件事，而这也是他喝了点酒就问出来了的原因。

  “魔杖吗？我已经很久没用过魔杖了。”

  正在和海格交流禁林信号经常中断的原因的察差，看见了周围所有人好奇的眼神，明白了不解释的话他们会一直好奇下去，仔细想了想之后，还是回答了弗立维教授的疑惑。

  “大概是，嗯，几十年前吧，那个时候我回到了华夏，然后因为一扬事故，导致魔杖被人损毁了。”

  “我修补不了，当时出于一些原因也没法让我出国重新购买一支新魔杖，所以我也没想着使用魔杖了。”

  他草草的解释了一下，但这好像并不能说服这些将魔杖视同身体一部分的巫师，所以面对大家依然困惑的眼神，察差不得不做出更加详尽的解释。

  “当然，这只是一部分原因，更大的原因是华夏那边不流行使用魔杖，那边使用特殊能量的人被称作‘异人’，意思就是有特异能力的人。”

  “在本身的特异能力的基础上，他们更多的是依靠拳脚方面的功夫或者各种各样的武器，而不是依靠固定的一根木棍。”

  “我不是说魔杖比不上其它武器，只是相对于其它武器的隐蔽性和方便性来说，魔杖使用起来太显眼了。”

  显眼到什么程度？显眼到大多数魔咒只要念出来就能被躲开的程度。

  想到这个，察差也是满脸无奈。

  “你们也知道魔法自己本身就有各色的颜色光束，甚至还有声音，这在他们眼里想要躲避过去，简直是易如反掌。”

  “但魔杖可以收起来，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要拿在手上的啊。”旁边的海格更疑惑了。

  他觉得只要收起来，那样小小的一根魔杖压根就不会吸引到别人的目光。

  “而且他们为什么会……嗯，我不知道怎么说。”

  “你想说察教授为什么会和他们有交恶，是吧？”

  邓布利多接过了话头，替察差解释了这方面的原因。

  “华夏和各个国家的教学方式都不一样，几乎全依赖于家族传承和门派传承，就是小型或中型的组织内部互相教学，而非像霍格沃兹这样由魔法学校统一教学。”

  “这样的后果就是，很多时候他们会因为个人或组织的恩怨而大打出手。”

  邓布利多说着，看海格又有疑问，马上就猜到了他想要问什么。

  “不，和我们魔法界这种稀稀拉拉小打小闹不一样，他们要频繁得多，虽然每次伤亡不定，但必定存在伤亡。”

  “最重要的是，他们没有像魔法部这样可以约束他们所有人的组织，几乎全靠自己的自觉，这样的话，就很容易被牵连进一些事件里。”

  特别是那个时期华夏遍地战火纷飞，想要活下来都很不容易，所以为了资源，各种冲突自然更加繁多。

  在所有人都在各自为营的时候，一个巫师拿着魔杖行走在那块土地上，确实是非常显眼的异类。

  这一点邓布利多没有说出来。

  他这些时间通过国际魔法协会的朋友们，了解到了不少华夏那边的情况。

  那块充满魅力的土地上发生的事情，让他即使没有参与，也能共情其中的悲痛。

  而察差之前状态那么差，明显就是因为这些原因，眼见他情绪看着好了些，邓布利多自然不想在这个时候触及察差的伤心事。

  邓布利多这样的解释虽然听着有些牵强，但并不怎么关注麻瓜界的教授们还被说服了，并且表示对察差不使用魔杖的时期表示理解。

  而且察差并不是故意不使用魔杖的不是吗？他只是魔杖被损毁了，又没法修补或购买新的而已。

  这个理由就足够让他们接受了，那些华夏的什么传承啊，‘异人’啊什么的，他们听着真的是迷迷糊糊的。

  不过在这个话题结束后，恢复用餐的各位却又被斯拉格霍恩教授的一声惊叫吓了一跳。

  “我想起来了！”

  “你想起来了？”

  大家看向斯拉格霍恩教授，见他满脸通红的样子，明白了他是喝得有些多了。

  可他想起来了什么？居然会让他表现得这样兴奋激动？

  就在大家疑惑之际，喝得有些上头的斯拉格霍恩教授，晃晃悠悠的来到了察差的身边，兴高采烈的在察差面前嚷嚷开来。

  “察教授，我想起你是谁了！我听说过你，你是邪恶妖精的克星！”

  “邪恶妖精的克星？”

  教授们复述了一遍这个称号，偏头看向察差的同时，眼里再次充满茫然。

  但他们在茫然，察差却已经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有了想要提前离开的冲动，却被面红耳赤的斯拉格霍恩教授按住了肩膀。

  迫于都是同事不好动用武力的因素，察差只能略显窘迫的坐在了原位上。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成真了，真是该死的预感。

  “哦～俊美的，强大的，友善的，乐于助人的，嗝，邪恶妖精的克星！”

  斯拉格霍恩教授像是咏唱一般念出了这样一长串的形容，就连酒嗝都打断不了他的句子。

  不过即使他这样夸赞察差，察差也高兴不起来，甚至还有了钻进地缝的欲望。

  “斯拉格霍恩教授，我想你大概是认错人了。”

  “No！我没认错！我朋友家有报道您事迹的报纸，您现在看着和您毕业时也没太大区别！所以我绝对没认错！”

  在欧洲等国家，像察差这样的亚洲人，只要外貌跨度不是十几二十岁，那看着差别也没多大。

  特别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确实见过察差的照片，还是360度会转圈的那种。

  斯拉格霍恩教授上学时察差就已经回了华夏，所以关于察差的所有信息都是来自斯拉格霍恩教授自己的人脉。

  而察差，就是他在别人家做客时，欣赏旧报纸看到的一篇报道。

  可报道除非是刻意抹黑，不然大多数都是有过夸张和美化的，即使是在形容同一件事情，也并不能当做现实。

  至少邓布利多在听到那个‘乐于助人’时，表情就很古怪。

  相比起并没有亲眼见过察差学生时期的斯拉格霍恩教授，与察差同校过的邓布利多，知道的相对来说要多不少。

  在回忆起学生时期对察差的所见所闻后，邓布利多觉得这个‘乐于助人’是需要打引号的词。

  因为在邓布利多的认知里，办完事情后索取大量报酬这点，实在算不上是‘乐于助人’，非要形容的话，明显‘高额雇佣’会更加合适。

  但邓布利多没出声，邓布利多只是看着察差错愕和尴尬共存的神情乐呵呵的笑。

  任谁都想不到，学生时期甚至敢明目张胆向教授甚至是校长索取报酬的察差，现在居然会将自己这段经历视为黑历史，这可真是太有趣了。

  唯一真正知道些许察差过去的邓布利多在看热闹，其他教授见能听到察差过去的事迹，也都静悄悄的竖起耳朵装哑巴。

  不过沉迷八卦的各位教授明显没注意到他们并不是在休息室，而是整个学校都可以用餐的礼堂。

  所以理所当然的，听到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高声嚷嚷的学生们，也悄悄安静了下来。

  哇哦，是神秘的察教授的八卦哎，谁会不感兴趣呢？

  “您可是个大人物！我没想到居然能与您共事，天呐，您的外貌与您的年纪相比，简直也太年轻了，比我还年轻！”

  “我听说过您很多的事迹！你是霍格沃兹有史以来，唯一一位以15岁年纪，直接入读霍格沃兹五年级的学生！而且你在还没分院的时候，就杀了一头龙！”

  “没那么夸张！”

  眼见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说法直接调到那样夸张的程度，本就尴尬到头皮发麻到想要捂脸的察差，直接大声打断了他的话。

  “只是遇到了龙导致开学迟到而已，真的没那么夸张。”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度，察差立马放低了声音，让他别再说了。

  “只是一些很稀松平常的事情而已，没必要提起来，真的，拜托了。”

  察差很少求人，但这次他是真的觉得求人能让斯拉格霍恩教授闭嘴的话，他是不介意多求几遍的。

  邪恶妖精的克星，到底是哪个人才想出来的恶心称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