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早晨

  在将手机交给海格后，邓布利多就送察差回了教师宿舍。

  因为察差说过测试的事情越早越好，所以完全没想过察差要不要睡觉的海格，这一晚上至少给察差打了二十几通电话。

  这些电话无一不是来汇报自己现在到了哪里，并且还用相当抽象的形容，来描述了自己在哪些地方会觉得通话听不太清楚。

  好在察差是个失眠专业户，对海格的效率喜闻乐见不说，还和海格煲起了电话粥，甚至让海格进入了他记得的几个海格能进去的密室。

  知道自己还得进密室的时候，海格还有些懵，但想着邓布利多让他好好帮察差办事，他也就懵懵的进去了。

  不进还不知道，进去了海格居然还有了意外收获。

  他堵到了一对在密室里谈恋爱的高年级学生，真是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海格都不敢睁开眼睛。

  “海格？你还好吗？”

  察差听见海格的声音再次戛然而止，有点好奇他又遇到了什么。

  上一个密室是熬夜下棋的，上上个密室是卷王练习熬制魔药，这回会遇到什么呢？

  察差觉得这样像是在玩游戏，用电话引导角色去探险的那种。

  至于密室里有没有危险？这个察差暂时还没想过。

  在他的印象里，海格能进去的密室，大多都是以前堆放杂物的地方。

  察差以前进去的时候除了乱七八糟的废弃用具，就只有老鼠和各种虫子了，除了柴火，淘不出一点能用的。

  不过这些密室现在好像成了许多小巫师的秘密基地，想必里面也一定被改造成了和以往不一样的样子。

  这样想着，察差心里也有了一种出去吓唬小朋友的冲动，可记起已经被毁的飞路网，他也只能将这股冲动压了回去。

  明天还要上课，并不适合他到处乱转，还是过两天吧。

  两天后就是他的假期了，到时候既不用惦记着第二天要上课，也不用挂记手机信号没测试完，正适合晚上出去抓小朋友玩。

  察差期待着自己的假期，而海格在呜呜囔囔一阵后，恢复了和察差的正常通话。

  “没什么察教授，一点让人害臊的小问题而已，我已经记下了他们的名字，明天我就通知他们的院长处理。”

  说完他又呜呜囔囔的说了几句，才转头往教授宿舍的方向走。

  “好了，城堡里目前无人的大部分区域我都去过了，现在就差了厨房、校长室和宿舍这类的地方，现在马上要天亮了，但我得先去一趟拉文克劳的宿舍找他们院长，天呐，没人想在学校看到不应该出现的小宝宝的。”

  “好的，麻烦你了，你先忙，之后去禁林巡夜再跟我打电话好了。”

  “我明天就会到禁林巡夜，放心，校长让我帮忙的事情，我肯定会办得妥妥帖帖的，那么，我得先挂电话了。”

  “好，再见。”

  放下贴近耳畔的小玩意儿，察差拿笔在纸上写下了最后一行字。

  这张纸上记录的，都是海格今天晚上去过的地方。

  大部分区域信号都没问题，而他指引去的几个密室防护等级也不高，所以整体信号都是流畅的。

  不过也不是没遇到信号不好的时候。

  每当幽灵出现在海格的视野里，通话就会变得不稳定，甚至变得断断续续。

  若是他们擦肩而过，更是会陷入短时间的通话中断，直到幽灵离开一定距离之后才能恢复。

  对于幽灵能影响信号的情况，察差并不意外。

  但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察差对灵魂层面的研究已经相当深入，这意味着他想要解决幽灵其实很简单。

  但，霍格沃兹里的幽灵他能解决吗？

  能。

  那，霍格沃兹里的幽灵他可以解决吗？

  明显不能。

  幽灵被允许在霍格沃兹停留之时，便已经成为了霍格沃兹的一份子，随意伤害霍格沃兹的居民，可是会按程度惩罚的。

  “加个幽灵驱逐咒吧，两米的范围应该就可以了。”

  断断续续的对话总比完全联系不上好一些。

  再说了，霍格沃兹很多区域本身就有幽灵驱逐咒，信号并不是时时刻刻都会被影响到。

  没法对幽灵下手，目前也没什么空闲的察差只能先暂时想了个这样的法子，等以后有空了再搞清楚其中的原理。

  想通了信号的处理方法，察差也就没在上面多纠结。

  看了看时间，打开门选择了与随机一个早起的教授进行偶遇。

  “哦！察教授，你也是去礼堂用早餐的吗？要一起吗？”

  又一次与察差遇了个正着的西尔瓦努斯.凯特尔伯恩教授，发出了惊喜的感慨。

  可说起来，他之前其实并没有与察差交谈过，甚至连开学晚宴他也缺席了。

  目前他们唯一的交集时间，就是早上了。

  因为一个要提前去找教室，另一个要吃完早餐好早早去照看他的小可爱们和大可爱们。

  “……好的。”

  察差眼神左右看看，见实在没人，还是颇为困难的应下了这个邀请。

  他就该知道，这个点能遇到的教授，大概率都是这位。

  察差并不讨厌这位保护神奇生物学教授，他是一位热情洋溢，善于分享与交谈的人。

  只是对于察差来说，这位教授过于热情了，特别是对他最爱的神奇生物，他所有的话题都会扯到那上面去。

  “察教授，能遇到你可真是好运，前天早上也是，实在是太感谢你了，不然因为晚上去给角驼兽洗澡而被踢断骨头去圣戈芒治疗，那我一定会被骂死的。”

  “对了，你知道什么是角驼兽吗？那可是种非常神奇的神奇生物，虽然它们脾气比较大，但他们犄角的粉末却是一种昂贵的魔药材料，而且它们的皮比火龙还要结实得多，这使得大多数咒语都对它没有作用。”

  “那可是比火龙还要结实的皮，火龙你知道它的皮有多硬吗？那可真是太硬了，我想说的是，我多想养一头可爱的红龙宝宝啊，它们……”

  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凯特尔伯恩教授的话题在各种神奇生物上匆匆而过，几乎每种神奇生物的特点都会被提及一二。

  他的描述生动有趣，让他教授保护神奇生物学确实是件很合适的事情。

  但这份生动有趣，察差觉得不应该出现在去礼堂吃早饭的路上。

  听多了这些不经意想要往他脑子里钻的知识，察差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在发痒了。

  可偏偏这些知识他本就知道，早晨又是他思维相对恍惚的时间，所以凯特尔伯恩教授每提及一种神奇生物，他都能想起对应的生物模样和更加详细的知识点。

  这让他有些苦恼，即使他不排斥知识在脑子里的感觉，但是这样的情况，几乎让他没有空闲去想其它事情了。

  “或许我以后可以晚一点？或者干脆买通哪个家养小精灵，让它们在直接用幻影移形带我去教室。”

  “嗯？察教授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

  “是吗？好吧，emmm，我刚刚说到哪里了？哦，想起来了，我假期去了亚马逊的雨林，很倒霉的是，我在一次晚上睡觉的时候，差点被伏地蝠攻击了，你知道伏地蝠吗？伏地蝠它就像是……”

  但是絮叨叨的声音持续了一路，直到到了礼堂才被食物给堵住。

  随意的用了早点，察差充分发挥了自己长腿的优势，以一种凯特尔伯恩教授望尘莫及的速度逃离了这里。

  今天察差的运气显然比之前两天好得多，因为他遇上了昨天晚上见过的级长——卢修斯.马尔福。

  他听其他教授聊天时提到过蛇院这学期换了级长，而级长的最低要求是至少就读5年级。

  察差看向那位发色耀眼的少年，微微停顿一下就跟了上去。

  今天该5年级上黑魔法防御课了，不出所料的话，这位级长肯定也是去上课的。

  察差跟在卢修斯的身后，悄无声息的，比散发着冷意的幽灵还不容易让人察觉。

  但他又是容易被发现的，因为只要从他对面走来的人，都能看到端着杯子跟在卢修斯身后的他。

  在并不相熟的人眼里，察差总会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然。

  那种冷然，总会让学生们迟疑要不要在擦肩而过时打个招呼。

  可给他们思考的时间明显不多，在他们纠结的时候，他们眼中冷冷的教授已经路过他们了。

  第一批纠结的学生明显给了后来者一个榜样，在他们没有打招呼而察差也没有反应后，之后路过的学生也都放弃了纠结要不要打招呼，或当没看见人，或只是幅度微不可查的点头致意。

  察差并没有在意那些纠结的学生，只是跟在那头亮眼的头发后面走着，想着自己之前那个收买或者向邓布利多申请一个家养小精灵的主意能不能行得通。

  这个看起来比他从外墙前往教室的想法看着靠谱多了。

  在固定的时间，让家养小精灵将他直接从教师宿舍带到教室的办公室去，不说所有人都不知道，至少学生们是察觉不到的不是吗？

  今天又是在想办法为那点微弱的自尊打掩护的一天呢。

  不过虽然学生们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打招呼，但视线却不可避免的向着察差投去。

  卢修斯走在前面，见那么多人都对自己投来视线，虽然不明所以他们为什么还没适应自己优越的外貌，心里却也不由生出一些自傲。

  看吧，看吧，再怎么看，你们也比不上我马尔福的家的一根头发丝。

  优雅自持的铂金贵族像是找回了新生时期的目中无人，但他好歹还记得自己级长的身份，让那份傲慢没表现得太过于明显。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了那些人并不是在看自己，那些视线只是穿过了他，看向了他身后的某一位。

  意识到这点，卢修斯停下了脚步，猛的扭头往后看去，顿时被站在他身后的人惊了一下。

  他以为走在他身后的是学生会主席，又或者是哪个没有脑子的格兰芬多，却没想走在他身后的居然是教授！

  ‘他什么时候跟着我的？！’

  卢修斯睁大了眼睛，脑子里除了这个念头，就只剩下咒骂其它学生居然不跟教授打招呼，导致他没发现教授居然跟在他的身后。

  可思绪稍缓后，他又疑惑起察差的目的。

  ‘他想干什么？’

  这样闷不做声的跟在他身后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找他有事？还是昨天晚上的事情被他发现了端倪？

  不，应该不会被发现，在他拖住海格的时候，其他人就已经离开了。

  想到自称路上无人发现的那几个，卢修斯定了神，平复了脸上的错愕。

  “早上好，察教授。”卢修斯对察差微微欠身。

  马尔福家族永远傲慢，但他们也永远会在面子工程上下功夫。

  在面对需要表现出谦逊的人时，他们不管心里的脑袋仰得多高，都会显得温和有礼。

  “嗯，早上好，马尔福级长。”

  察差点头同样问好，接着直截了当的询问他是否是去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室。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心里疯狂打各种草稿的卢修斯愣了一下，不太懂这是什么发展，可为了不多起事端，他还是点头应是。

  “我确实是去教室，毕竟再过不久就要开始上课了。”卢修斯斟酌着自己的用词，试图避开可能存在的坑。

  只是他没想到察差居然会快速接过话头，邀请他一起前往教室，还说顺路。

  但这顺路吗？真的顺路吗？！

  茫然的卢修斯被察差一个请的手势，架着走在了察差的前面。

  他即将出口的‘但在这之前，我还得去一趟斯特莱林休息室取东西’的话被咽了回去，回头看了一眼好整以暇盯着自己的察差，硬着头皮从通向斯莱特林寝室的路上绕一个大圈子，带着察差前往黑魔法防御课教室。

  昨晚就不该因为好奇和这人对上视线的。

  他得通知下去，情况有变，必须马上停止所有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