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工具人姐妹2

  日子一天天过去，向阳大队的生活对于大多数知青和村民来说，是充实而充满烟火气的。但对于苏晓慧和宋卫国而言，却如同陷入了一场无声而漫长的噩梦。

  苏晓慧试图改变现状。她努力干活，手上磨出了水泡，但记分员总是“忘记”给她记满工分。她主动帮村里的婶子们做针线，对方接过东西，道谢都显得心不在焉，转头就忘了是她帮的忙。她甚至尝试像记忆中前世那样，在休息时给大家唱首歌，缓解疲劳，可她一开口，周围的人要么各自聊天，要么干脆起身走开，仿佛她的声音是令人烦躁的噪音。她引以为傲的容貌和亲和力，在这个环境下彻底失去了作用。那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让她逐渐从自信变得焦虑，又从焦虑变得沉默阴郁。

  宋卫国的处境同样艰难。他身体素质好，干活不惜力，但每次评先进、选小组长，都没人提他的名字，仿佛他这个人不存在。他试图在集体讨论中提出建议，话刚开头就被别人打断，或者他说完了，现场一片寂静，无人回应，尴尬得能抠出三间房。他骨子里是有几分傲气的，接连的打击让他憋闷不已，性格也越发沉闷易怒。他曾想过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可仔细观察，发现大家并非针对他，而是真的……好像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这种无处着力的感觉，比明确的敌意更让人崩溃。

  两人同病相怜，倒是比原剧情更早地靠近了。但他们的接触，也像是在真空里进行。一起干活，没人打趣；偶尔低声交谈，没人好奇。他们的“感情”得不到任何外界的反馈或阻力，像是在演一场没有观众的独角戏，枯燥而绝望。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蓝浅（林悦）。

  她没费什么力气，就和大家打成了一片。她不需要刻意表现，只是正常地说话、干活，就能得到善意的回应。村里的大娘喜欢找她拉家常，知青点的同伴愿意和她分享从城里寄来的稀罕吃食。她甚至因为“手巧”（用神识微调）被选去了相对轻松的文艺宣传队，偶尔写写画画，不用天天泡在地里。

  她冷眼看着苏晓慧和宋卫国在自我怀疑和孤立无援中煎熬，看着他们那点原本可能发展成“革命爱情”的火苗，在死寂的环境下变得如同风中残烛，摇曳而黯淡。

  【蓝姐，目标人物苏晓慧精神焦虑值持续上升，宋卫国情绪稳定性大幅下降。社会联结几近于无。】009平静地汇报着数据。

  “嗯。”蓝浅正在河边清洗着刚摘来的野菜，闻言头也没抬，“这才哪到哪。”

  真正的绝望，是连挣扎的欲望都失去的时候。

  她捞起洗净的野菜，甩了甩水珠，拎起篮子，步伐轻快地朝着知青点走去。

  阳光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而此刻，在田埂的另一头，苏晓慧和宋卫国正低着头，机械地挥舞着锄头，周围忙碌的人群与他们之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冰冷的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