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魔界公主女配5

  凌云仙宗，那间曾充满药香与争吵的静室，如今只剩下一种生命流逝的死寂。

  雪清瑶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魔气早已侵蚀了她的根基，连日来的心力交瘁与洛无尘那番诛心之言，更是彻底击垮了她最后的生机。散功，成了她唯一、也是被迫的选择。

  过程痛苦不堪。多年苦修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从她体内溃散，经脉萎缩，丹田枯竭。那曾经让她引以为傲、冰肌玉骨的元婴之体，迅速衰败，变得脆弱而平凡。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中那片属于修仙者的灵光已彻底黯淡。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沉重、寒冷与饥饿。寿元，只剩下区区数十载凡人之光。

  她挣扎着看向不远处——洛无尘依旧躺在那里，脸色阴沉，闭目调息。他身上的伤势在宗门不惜代价的救治下稳定了下来，但修为稳稳地停在了筑基初期，那股曾经意气风发的天骄气质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郁郁不得志的阴鸷。

  他知道她散功了，却连一句安慰，甚至一个眼神都未曾投来。

  心，比散功时更冷，更痛。

  “无尘……师兄……”她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破旧的风箱。

  洛无尘终于睁开眼，看向她。那眼神里，没有心疼，没有愧疚，只有一种冰冷的漠然，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弃。

  一个容颜衰老、寿命短暂的凡人。

  一个前途尽毁、根基受损的“前”天骄。

  他们之间，那层由天赋、修为、前途编织而成的华丽外衣被彻底剥去，露出了底下苍白而丑陋的真实。

  “你醒了。”洛无尘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既然魔气已除，便好好做个凡人吧。宗门会安排人送你下山，给你寻一处安身之所，保你一世衣食无忧。”

  这是他，或者说凌云仙宗，对她最后的“仁慈”。

  雪清瑶看着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凄厉而悲凉，眼泪却早已流干。

  “洛无尘……到头来……我们……算什么？”

  洛无尘皱紧眉头，似乎连这点追问都觉得是负担，重新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

  几天后，一辆普通的青篷马车，载着修为尽散、形同老妪的雪清瑶，悄无声息地驶离了凌云仙宗，驶向那茫茫凡尘。她回头望了一眼那云雾缭绕的仙家福地，那里曾有她最璀璨的年华和最刻骨的背叛。

  而洛无尘，则留在宗门内，顶着众人或同情或惋惜或暗中嘲讽的目光，艰难地维系着他筑基期的修为。他性情大变，愈发孤僻阴郁，往日的荣光与未来的大道，都成了镜花水月，可望而不可即。他与雪清瑶，一个在仙门煎熬，一个在凡尘等死，仙凡永隔，怨偶天成。

  魔宫内。

  蓝浅通过水镜，目送那辆马车消失在凡尘的烟火气中。

  【叮——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女主雪清瑶散功沦为凡人，仙凡永隔；男主洛无尘道途中断，性情大变，双方感情彻底破裂，怨恨深种，绝无复合可能。BE结局已确认。任务完成度100%。恭喜宿主完成任务。】009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蓝浅面前摆着一盘刚刚按照魔族古方烤制好的深渊魔鱼，香气奇异，却勾人食欲。

  她拿起银叉，优雅地切下一块雪白的鱼肉，送入唇中。

  口感弹牙，带着一丝地狱火焰灼烧过的独特焦香，味道……出乎意料的不错。

  她细细品味着，仿佛刚才水镜中那场生离死别、道途崩毁的悲剧，不过是佐餐的一场无声皮影戏。

  “味道还行。”她评价道，不知是在说鱼，还是在说那对男女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