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深宫宫女女配5

  时光荏苒，宫墙内的日子仿佛一成不变，又仿佛瞬息万变。

  曾经因“怜惜”而备受关注的如妃苏如兰，如同御花园中一株过了花期的名卉，在日复一日的沉寂中，迅速凋零、腐烂。

  起初，皇帝还会每月来看她一两次，对着她不能言、不能动的身躯，诉说些前朝的烦忧或是回忆些模糊的往昔。但对着一个永远只有呆滞眼神、无法给予任何回应的“活死人”，再多的怜惜和愧疚，也终有耗尽的一天。

  更何况，后宫永远不缺新人。更有娇俏活泼、善解人意的年轻妃嫔，能为他排忧解难，能与他诗词唱和。渐渐地，皇帝来的次数从一月两次，变成两月一次，半年一次……后来，只有在某些特殊的日子，或许会想起冷宫里那个曾被他厌弃、又因他“怜惜”而苟活至今的女人，心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烦闷，便不再想起。

  连负责记录帝王起居的太监，都渐渐淡忘了这位僻静宫苑里的妃子。

  皇帝不来了，那些被指派来伺候的宫人，自然也就懈怠了。

  起初还碍于规矩和那份“圣眷”的余威，伺候得还算尽心。可当她们发现，这位娘娘不仅无法动弹、无法言语，甚至连家族都早已因她失势而疏远，再无任何倚仗时，态度便一日不如一日。

  端来的饭菜常常是冷的，甚至有时候“忘记”送饭。喂药时粗手粗脚，药汁顺着嘴角流下，浸湿了衣襟也无人及时更换。翻身、擦洗这些必要的照料，更是能省则省。

  苏如兰瞪着眼睛，感受着身体的黏腻和不适，感受着饥饿与干渴，感受着褥疮在身下溃烂、发痒、疼痛……她什么都清楚，什么都感受得到！

  无尽的怨恨、悔恨、屈辱如同毒虫，日夜啃噬着她的内心。她想尖叫，想咒骂，想撕碎那些怠慢她的贱婢！可她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一些模糊不清的、如同野兽呜咽般的“嗬嗬”声。

  这声音，只会让伺候的宫人更加厌恶和惧怕，愈发不愿靠近。

  曾经那个风姿绰约、追求“体面”到极致的宠妃，如今瘦骨嶙峋，皮肤蜡黄松弛，布满皱纹，眼神浑浊呆滞，蜷缩在肮脏的锦被里，看上去竟如同六七十岁的老妪，散发着行将就木的死气。

  某一天，皇帝不知因何缘故，心情烦闷，信步走到了这处僻静宫苑外。或许是想看看那个被他“妥善安置”的旧人，是否安好。

  他没有让人通报，径直走了进去。

  扑面而来的浑浊气息让他皱了眉。映入眼帘的，是昏暗的光线，积了薄灰的家具，以及床榻上那个……他甚至需要仔细辨认，才能依稀看出一点苏如兰影子的、干瘪丑陋的“东西”。

  那“东西”似乎察觉到了有人进来，浑浊的眼珠艰难地转动了一下，看向他。那眼神里，没有了昔日的哀婉情意，没有了楚楚可怜，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扭曲的恨意和绝望，如同深渊，几乎要将人吞噬。

  皇帝被那眼神看得心头一悸，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和厌弃感猛地涌了上来。

  他记忆中那个“人淡如菊”、需要他怜惜保护的女子，最后竟变成了这般不堪入目的模样？

  他几乎是立刻转身，拂袖而去，语气冰冷地对紧随其后的总管太监下令：“此地……污秽！以后不必再记入朕的行程。伺候的人，既不用心，便打发去浣衣局吧。换批新的来……好生看着，别让她死了，平白添了晦气！”

  “嗻。”总管太监心领神会。所谓“好生看着”，不过是确保她不死而已，至于活成什么样子，无人会在意。

  从这一天起，苏如兰彻底成了皇宫里一个被遗忘的、活着的幽灵。在新的、更加麻木的宫人“照料”下，在无尽的怨恨和生理的痛苦中，苟延残喘。她与皇帝之间，那最后一丝由“怜惜”维系的可笑链接，也彻底断裂。

  【叮——检测到关键节点：目标人物（皇帝）对原女主产生深度厌弃，情感链接彻底断绝。原女主生存状态判定为‘生不如死’，未来无任何逆转可能。BE结局已稳固，任务完成度100%。恭喜宿主。】

  在藏书楼角落整理书架的蓝浅，听到了009的提示音。她放下手中的书卷，目光平静无波。

  好了，戏看完了。

  该谢幕了。

  几天后，一个消息在宫中悄然传开——藏书楼那个安分守己、默默无闻的洒扫宫女浅儿，因急病暴毙。尸体被迅速移送出宫，草草安葬。

  处理得悄无声息，没有掀起任何波澜，就如同从未存在过。

  而在无人知晓的维度，蓝浅的灵魂脱离了那具躯壳。

  【准备进行世界跳转……3……2……1……跳转开始。】009的电子音似乎也带上了一丝疲惫和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