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大师姐女配5

  清虚真人带着那名叫苏婉清的少女回到青云宗，并未直接回自己的清虚峰，而是先来到了执事堂，办理入门手续。

  他原本的打算，是直接将苏婉清收为记名弟子，带回峰内。毕竟是他亲自带回的人，哪怕资质再差，做个记名弟子撑撑门面也是好的，何况还能全了他“救人于危难”的美名。

  然而，他刚向执事长老说明来意，一道清脆又带着点娇纵的声音就从殿外传来：

  “咦？清虚长老，您在这儿呀？”

  只见蓝浅带着两名侍女，手里还拿着一包刚买的、散发着甜腻香气的灵糕，仿佛只是路过，好奇地探进头来。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躲在清虚身后、衣衫褴褛、神色怯懦的苏婉清，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长老，这位是……？”蓝浅歪着头，语气天真，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清虚真人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怎么偏偏这个时候遇到这位小祖宗？他维持着温和的表情，解释道：“此女名苏婉清，乃本座在外所救，孤苦无依，欲引入宗门，给她一个安身之所。”

  “哦~~原来是这样。”蓝浅拉长了语调，走上前几步，绕着苏婉清“打量”了一圈，那目光让苏婉清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头垂得更低了。

  “长老真是心善呢！”蓝浅扬起笑脸，先捧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带着点不谙世事的“直率”，“不过……我看她好像一点修为都没有，灵根气息也……嗯，挺杂乱的。这样的资质，直接收为记名弟子，会不会不太合规矩呀？我听说外门很多杂役弟子，也都是这么进来的，先从杂役做起，表现好了才有机会晋升呢！”

  她说着，还扭头看向执事长老，求证似的问道：“王长老，我说得对不对呀？”

  执事王长老本就对清虚真人想塞一个五灵根的废柴直接做记名弟子有些微词，只是碍于对方是元婴长老不好直言。此刻见宗主千金发话，而且说得在情在理，立刻顺水推舟，捋着胡须点头：“蓝师侄所言极是。宗门规矩，资质未达标准者，确需从外门杂役做起，以观后效。清虚长老，您看……？”

  清虚真人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了。

  他岂能听不出蓝浅话里的意思？这丫头看似天真烂漫，实则句句都在点明苏婉清资质低劣，不配直接为记名弟子。偏偏她顶着宗主千金的名头，说的话又占着“规矩”二字，让他无法反驳。

  若是强行收下，不仅落人口实，显得他徇私，更可能得罪这位小心眼的宗主千金，得不偿失。

  他看了一眼身旁瑟瑟发抖、满眼祈求的苏婉清，又看了看一脸“我只是实话实说”的蓝浅，心中权衡利弊，最终，那点因为救人而升起的一丝怜悯和打算，在现实面前迅速消退。

  一个无足轻重的凡人女子，还不值得他为此破坏规矩、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悲悯又无奈的表情，对执事长老道：“既如此，便按规矩办吧。苏婉清，你便先去外门，从杂役弟子做起，需勤勉修行，莫要辜负本座一番心意。”

  苏婉清脸色瞬间煞白，她不懂什么记名弟子、杂役弟子的区别，但她听懂了，她不能跟着这位如同天神般的仙长去他的仙山福地，而是要去做……杂役？她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却又不敢哭出声，只能卑微地磕头：“是……婉清，谢过仙长……谢过仙长恩典。”

  清虚真人心中并无多少波动，只觉得解决了麻烦。他看向蓝浅，试图挽回点形象，温和道：“浅儿有心了，熟知宗门规矩，甚好。”

  蓝浅甜甜一笑，仿佛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长老过奖啦！我也是听父亲常说，无规矩不成方圆嘛！”她说着，将手里的灵糕递给身后的侍女，“这糕味道不错，拿去给王长老和诸位执事师兄尝尝鲜，辛苦他们处理公务啦！”

  她行事大方，又搬出了宗主，瞬间赢得了执事堂一众弟子的好感。

  清虚真人看着蓝浅被众人簇拥着、如同众星拱月般离开的背影，再对比一下刚刚被执事弟子面无表情带往杂役处的苏婉清那孤寂瘦弱的背影，心中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

  离开执事堂，蓝浅脸上的笑容便淡了下来。

  【宿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让苏婉清直接成为记名弟子，不是更能刺激剧情发展，方便你逆袭打脸吗？】009十分不解。

  “刺激剧情？”蓝浅用意念冷冷回应，“我为什么要按剧情的步调走？”

  “让她直接成为记名弟子，近距离待在清虚身边，岂不是给了他们朝夕相处、培养‘感情’的机会？就算没有机缘，万一清虚脑子一抽，就是愿意耗费资源去堆一个废物呢？或者那苏婉清还有什么隐藏特质没被发现？”

  “现在多好。”蓝浅语气带着一丝掌控一切的漠然，“一个在外门挣扎求存、资质低劣的杂役弟子，和一个高高在上、资源紧张的元婴长老。”

  “他们之间，隔着宗门规矩，隔着身份鸿沟，隔着现实的差距。”

  “清虚那点因‘施恩’而起的微弱好感，能支撑他为一个杂役弟子付出多少？而苏婉清在杂役处的艰难生活中，对那位‘救命恩人’的滤镜，又能保持多久？”

  “距离，才能产生‘美’——才能让他们更清晰地看到彼此之间的现实，以及……对方身上那些，并不美好的东西。”

  蓝浅抬头，望向外门杂役峰的方向，眼神平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