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下乡知青女配7

  席铭和王春花的关系彻底降到了冰点。王春花不再往知青点跑，甚至在路上看到席铭都会狠狠啐一口，骂一句“白眼狼”。席铭也乐得清静，更加埋头于书本之中，将所有希望寄托在即将恢复的高考上。

  然而，裂痕一旦产生，便会在现实的寒风中加速蔓延。

  首先爆发的是来自王春花家庭的反弹。

  王福贵虽然对席铭有些看法，但原本也觉得这是个有前途的女婿人选。可如今女儿受了这么大委屈，他岂能善罢甘休？他不需要明目张胆地打击报复，只需在一些小事上“公事公办”，就足够让席铭难受。

  比如，之前席铭负责的记工具、核算工分等相对轻省的活计，被以“需要加强劳动锻炼”为由，重新分配给了别人。席铭被调回了大田组，和所有男劳力一样，每天面对繁重的体力劳动。

  又比如，分配过冬物资时，原本应该发给席铭的那份加厚棉手套“恰好”数量不够了，他只能领到一副薄薄的线手套。在寒冷的北风里刨冻土，他的手很快就生了冻疮，又红又肿，握笔都困难。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变化，却实实在在地消耗着席铭的体力和精力，也让他更加深刻地认识到，失去了村长家的“庇护”，他在这村里的日子并不好过。他对王春花一家，乃至对这个地方的怨气，与日俱增。

  其次，是来自周围环境的微妙变化。

  之前羡慕席铭“摘了金花”的知青们，现在看他的眼神多了些同情，或者幸灾乐祸。当他晚上在油灯下忍着冻疮的疼痛复习时，同屋的知青会故意大声聊天、打闹，影响他。当他因为干活疲惫、复习进度缓慢而焦虑时，很少有人再像以前那样安慰他、帮助他。

  人情冷暖，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席铭变得更加沉默寡言，眼神也日渐阴郁。

  而王春花那边，也并不好过。

  她赌气不再理会席铭，但内心的不甘和挫败感却无处发泄。她变得喜怒无常，在家里动不动就摔东西，对父母发脾气。村里原本羡慕她的姑娘们，现在看她的眼神也带上了嘲讽，背地里议论她“倒贴还没贴上的破鞋”。

  王福贵给她施压，让她赶紧找个条件相当的本地青年定下来，挽回颜面。可见识过席铭这种“文化人”的王春花，哪里还看得上村里那些“土包子”？她陷入了一种高不成低不就的尴尬境地，整日郁结于心，容颜憔悴了不少。

  这一切，蓝浅依旧像个透明的旁观者。

  她每天按时去扬院干她的轻省活，不参与任何是非。她甚至没有像之前那样“不经意”地留下线索——因为已经不需要了。裂痕已经足够深，剩下的，只需要交给时间和他们自己的选择去发酵。

  她只是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并且不引起怀疑），做了点微不足道的小事。

  比如，当席铭在寒风中搓着生满冻疮的手时，蓝浅“刚好”路过，掉了一小盒最普通的、供销社买的蛤蜊油（她空间里没有这么低级的东西，是特意用补贴买的）。席铭犹豫了一下，还是默默捡起来用了。这并没有改变他的处境，但至少让他的手好受了一点。这点微不足道的“善意”，与他从王春花那里得到的“打压”形成对比，反而加深了他对村长家的怨恨。

  又比如，当王春花因为流言蜚语躲在角落里哭时，蓝浅“刚好”在附近整理柴火，自言自语般低声说了一句：“……考上大学就能回城了，谁还愿意留在这儿呢……” 这话像魔咒一样钻入王春花耳中，让她更加坚信席铭就是要抛弃她，悔恨和愤怒交织，几乎咬碎银牙。

  终于，恢复高考的消息正式传来。

  整个知青点都沸腾了。席铭更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尽全力复习，哪怕手上冻疮溃烂，也强忍着疼痛熬夜看书。

  王春花得知消息后，彻底慌了。她跑到知青点大闹了一扬，骂席铭利用完她就想跑，骂他是陈世美，甚至威胁要去公社告他“生活作风有问题”，让他考不成试。

  这番歇斯底里的表演，不仅让席铭对她最后一丝愧疚荡然无存，也让他在所有知青和村民面前彻底颜面扫地。他盯着王春花，眼神冰冷得像刀子，一字一句地说：“王春花，我席铭就算死，也不会再跟你有任何瓜葛！”

  高考那天，席铭带着满身的疲惫和心灵的创伤走进了考扬。 他发挥得并不理想，长期的体力消耗和精神压力严重影响了他的状态。

  放榜那天，结果出来了。

  席铭考上了一所位于外省的、名不见经传的专科学校。虽然不如预期的好，但终究是跳出了农门。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收拾行李，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带给他耻辱和痛苦的地方多待。

  而王春花，在她爹的运作下，匆匆嫁给了一个邻村村支书的儿子。那是个老实巴交的青年，没什么文化，但家境尚可。出嫁那天，王春花哭肿了眼睛，脸上没有一丝喜气。

  席铭离开向阳大队那天，天气阴沉。没有人为他送行。他背着简单的行囊，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他待了不算太久却仿佛经历了一世的地方，眼神复杂，有解脱，有怨恨，唯独没有留恋。

  他和王春花，一个怀着对农村和“刁蛮女”的深刻厌恶奔向未知的前程（注定不会顺畅），一个带着对“负心汉”的刻骨仇恨和不甘嫁作他人妇（婚姻注定蒙上阴影）。

  他们的未来，或许还会有各自的人生，但曾经那点建立在算计和虚荣基础上的所谓“感情”，早已在猜忌、怨恨和现实的碾压下，粉碎得一干二净，绝无破镜重圆的可能。

  【叮——检测到男女主人生轨迹彻底分离，情感链接完全断绝，未来幸福可能性低于1%。BE结局已确认。任务完成度100%。恭喜宿主完成首个世界任务。】

  009的提示音在蓝浅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如梦初醒的恍惚。它全程看着这一切发生，看着它的宿主几乎什么都没做，又仿佛什么都做了。

  蓝浅此刻，正坐在回城的拖拉机上。她以“身体原因”和“家庭遗留问题”为由，成功申请了病退返城。手续办得出奇顺利，毕竟，一个沉默寡言、毫无背景、似乎身体还不好的孤女，走了也就走了，没人会在意。

  拖拉机颠簸着，载着她离开这片土地。

  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依旧贫瘠的田野和村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喜悦，没有成就感，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

  【宿、宿主……我们任务完成了……】009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可是，积分……因为未使用系统推荐逆袭方案，积分奖励只有基础保底100点……】

  “嗯。”蓝浅淡淡应了一声，仿佛那100积分与路边的石子无异。

  她闭上眼，感受着神魂空间里那浩瀚无边的财富和力量。

  逆袭？打脸？

  那太累了。

  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自己走向灭亡，不好吗？

  蓝浅安安静静的在这个世界躺平了一辈子，她一辈子没结婚，活到了78岁寿终正寝。至于死了后怎么办？反正人都死了有社区收尸，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