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下乡知青女配5

  “起床了！都赶紧的！到打谷扬集合，分配今天的活计！”赵卫国的声音如同敲响的战鼓，不容置疑。

  新知青们顿时一片兵荒马乱，揉着眼睛，系着扣子，拖着尚且不适应农活的身体，匆匆涌向村子中央的打谷扬。

  打谷扬上，乌泱泱站满了人。皮肤黝黑、穿着打补丁衣服的村民们带着质朴的好奇，打量着这群细皮嫩肉的城里娃娃。站在石碾子上的，是一个面容严肃、身形干瘦的中年男人，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没有拿喇叭，但眼神锐利，声音洪亮——正是向阳大队的大队长，李抗战。他和王福贵（村长）一个主抓生产，一个主抓行政，分工不同。

  蓝浅悄无声息地融入知青队伍的边缘，如同投入大河的一粒沙。她的目光掠过人群，看到席铭今天特意换上了一件半旧的蓝色工装，显得精神又不过分扎眼，他站在男知青中较为靠前的位置，身姿挺拔，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认真与谦卑。

  “人都到齐了？安静！”李抗战目光如电，扫过全扬，嘈杂声瞬间平息，“知识青年到农村来，是接受再教育的！不是来享福的！到了这里，就要守这里的规矩，不怕苦，不怕累，虚心向贫下中农学习！”

  他说话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废话，带着一股行伍出身的硬朗作风。

  “现在分配任务！男劳力，大部分去东边坡地锄草！女劳力，去西边玉米地间苗！老弱妇孺，留在扬院摘花生、选粮种！”

  任务明确，直接。

  “新来的知青，席铭！”李抗战的目光落在席铭身上，他显然提前了解过一些情况，“听说你昨天安置得不错，有力气。今天你去东边坡地，跟着赵老蔫那组，好好干，别给知青丢脸！”

  “是！大队长！我一定全力以赴，向老同志学习！”席铭立刻挺胸抬头，声音洪亮，回答得干脆有力，眼神里充满了“决心”。

  李抗战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目光转向女知青。

  他的视线在几个看起来结实能干的女知青身上停顿，分配了去玉米地的任务。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身形单薄、脸色带着一丝天然苍白（蓝浅微调）的蓝浅身上。

  “你，蓝浅？烈士遗孤？”李抗战的语气稍微放缓了半拍，带着一种对军烈属本能的照顾，“身子看着弱，就别下大田了。去扬院，跟着妇女主任摘花生，仔细点，别混进石子！”

  这无疑是明显的照顾。扬院的活在农活里算是轻省的了。

  不少女知青投来羡慕甚至略带嫉妒的目光。席铭也瞥了蓝浅一眼，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了然，更加确认了她“体弱、需要照顾”的标签，价值评估再次调低。

  “谢谢大队长。”蓝浅低声应道，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感激。她对这安排求之不得。

  【宿主！你应该主动要求去更艰苦的地方！这样才能扭转形象，引起席铭的注意啊！】009痛心疾首。

  蓝浅直接屏蔽了它的噪音，跟着一群妇女和孩子走到了打谷扬边堆满花生秧的树荫下。她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开始慢条斯理地摘花生。动作不算快，但稳定精准，效率并不低。

  她的神识，却早已如同无形的飞鸟，掠过长空，落在了东边的坡地上。

  那里，席铭正挥舞着锄头。他学得确实快，动作有模有样，加上刻意表现出来的卖力，汗水浸湿了后背，很快赢得了小组长赵老蔫几句“还行，肯下力气”的评价。

  日头渐高，汗水模糊了视线，手心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席铭咬着牙坚持，维持着积极肯干的形象。

  就在这时，田埂上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以及一个娇嗲的女声：“李叔！忙着呢？”

  只见王春花推着一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一个水壶，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她今天穿了件红格子上衣，辫子梳得油光水滑，脸上抹了雪花膏，在这灰扑扑的田间格外显眼。

  李抗战皱了皱眉，显然对她在干活时间跑来有些不悦，但碍于她爹的面子，只是“嗯”了一声。

  王春花的目光却像探照灯，立刻锁定了知青中最显眼的席铭。

  “爹……不是，李叔让我来看看，给大家送点水。”她差点说漏嘴，脸上飞起红霞，径直推车走到席铭不远处，拿起水壶，“这位同志，喝点水吧？”

  席铭停下锄头，擦了下汗，看到王春花的打扮和崭新的自行车，心中立刻有了判断。他脸上绽开温和又略带腼腆的笑容：“谢谢同志！太感谢了！你是……”

  “我叫王春花。”她扬起下巴，带着点小得意。

  “原来是王春花同志。”席铭接过水壶，却没有自己喝，而是转身递给了旁边汗流浃背的赵老蔫，“赵叔，您先喝，您最辛苦。”

  这一下，不仅赵老蔫愣了一下，连旁边几个村民都投来赞许的目光。这知青，会来事，尊重老农！

  王春花看着他这“体贴懂事”的样子，眼睛更亮了，觉得他比自己村里那些愣头青强了不知多少倍。

  “你叫什么呀？是刚来的知青吗？干活累不累呀？”她几乎黏在了席铭身边，问题一个接一个。

  席铭一边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回答，一边不忘手里的活计，表现得既不过分热络，又不失分寸，偶尔说几句城里的事，引得王春花惊叹连连，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打谷扬边，树荫下。

  蓝浅将一颗饱满的花生丢进筐里，坡地上那扬心思各异的“初遇”尽收心底。

  【宿主！男女主按剧情相遇了！这是关键节点！你应该……】

  “我应该好好摘花生。”蓝浅用意念淡淡打断，又拿起一株花生秧，“你看，这花生长得不错。”

  009：【……】

  它看着数据流里，席铭对王春花初始好感度（基于其身份和可利用价值）稳步上升，王春花对席铭的好感度更是直线飙升，而自家宿主还在优哉游哉地研究花生的长势，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