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调查

  “不疼。”裴聿森握住她的手腕。

  “你骗人，缝了这么多针怎么会不疼。”她忍不住嘟囔了他一句。

  裴聿森没再反驳，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纪知瑶忽然想起什么，“你该休息了，医生说要好好休息的。”

  裴聿森跟着她走了两步，停下：“我先去洗个澡。”

  纪知瑶拦住他：“你现在肩膀还伤着，不能洗澡，擦一下就行了。”

  他眯了眯眼，嘴角翘起：“你帮我？”

  纪知瑶毫不犹豫点头：“行啊。”

  等两人从洗手间出来，纪知瑶是带着大红苹果似的脸出来的。

  这个流氓，都受伤了，还不忘动手动脚的。

  她又不敢挣扎，怕弄到他的伤口。

  纪知瑶扶着他走到床边，裴聿森坐下，她帮他把被子盖好被子。

  “要喝水吗？”纪知瑶问。

  裴聿森摇头。

  纪知瑶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有没有发烧？”

  “没有，别担心。”

  “今晚我睡这边，你侧躺着或者趴着睡，别压到伤口。”

  “好。”

  纪知瑶关了灯，绕到床的另一侧躺下。

  “我今晚一定会乖乖睡觉，不乱动的。”

  裴聿森轻笑一声：“宝贝，你能不能别这么可爱，我现在可没力气亲你了。”

  “......”

  良久，黑暗中，纪知瑶侧过身，面向他：“睡不着吗？”

  “嗯。”裴聿森在黑暗中看她。

  今天看到那个刀要捅向她的时候，他的心脏都要停了，他不敢想象没有纪知瑶的日子，他该怎么办。

  纪知瑶犹豫了一下，轻轻靠在他怀里，小声问：“这样会压到吗？”

  “不会。”裴聿森说。

  安静了一会儿，纪知瑶又开口：“以后不要再瞒着我了。”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宁愿知道真相。”

  裴聿森许久才低声回应道：“好。”

  纪知瑶闭上眼睛，疲惫感渐渐袭来，她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意识逐渐模糊。

  ——

  裴聿森在家休息了三天，虽然动作稍微大些还是会牵扯到疼痛，但精神已经好了很多。

  第四天上午，负责处理游乐园案件的警官，给裴聿森打电话。

  裴聿森接了电话，按了免提，纪知瑶放下手中的平板，坐近了些听着。

  警官声音严肃：“裴先生，打扰您休息了。”

  “我们这边对李兆峰的审讯有了些新进展，他心理防线出现松动，承认这次不是他第一次产生伤害他人的念头。”

  裴聿森的眉头立刻蹙起。

  警官继续说：“他很狡猾，对于之前具体做过什么，怎么做的，始终避重就轻，不肯透露细节。”

  “所以想问问你们，结合他的动机，再仔细回想一下，之前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很危险的意外。”

  裴聿森握着手机，眸色沉静，大脑飞速运转。

  自从他把兆基搞垮了之后，就很没有再见过他，与李家交恶是这段时间，如果李兆峰之前就动过手...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那时在地下车库，纪知瑶差点被车撞，当下只觉得惊险万分，后怕不已，但现在想来，那辆货车出现在那里太蹊跷了。

  纪知瑶与裴聿森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凝重。

  裴聿森对电话那头说：“陈警官大概两三个月前，在裴氏的地下停车扬，我太太差点被一辆突然冲出来的货车撞到，当时以为是意外。”

  陈警官语气立刻严肃起来：“具体时间还记得吗？”

  裴聿森报出了准确的日期和大致时间。

  “好，我们马上联系调取裴氏地下停车扬那个时间段的全部监控记录，也请裴先生你们方便的话，协助我们查看一下，看能否发现更多线索。”

  “我们现在就可以过去。”裴聿森没有丝毫犹豫。

  半小时后，纪知瑶和裴聿森来到了裴氏集团总部，安保主管早已接到通知，直接将他们引到了大楼的中央监控室。

  陈警官和另一名警员也已经赶到。

  监控室内，技术人员在裴聿森的指示下，迅速调取了那个下午所有区域的监控录像。

  画面以倍速播放着，晚上八点的停车扬，已经过了下班的高峰期，车辆和人员进出不算频繁。

  “停。”裴聿森忽然开口。

  技术人员立刻暂停，并放大了那个画面，纪知瑶那辆车缓缓驶入了停车扬入口。

  她熄火，下车，拎着东西，朝着电梯厅的方向走去，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注意她车子附近的其他车辆和人员。”陈警官在一旁提醒。

  技术员将画面视角调整到能覆盖更广区域的摄像头，纪知瑶下车后不久，一辆货车从入口缓缓驶入，停在不远处，车子熄了火，但没有人下车。

  这期间那人没有下来过，直到纪知瑶再次出现在停车扬，那辆一直静止的车突然启动了。

  他把车启动，打开远光灯，目标明确地朝着纪知瑶冲了过去。

  尽管已经知道结果是有惊无险，但再次看到这蓄意的一幕，裴聿森还是心里一惊。

  “追踪那辆面包车的去向。”陈警官立刻下令。

  技术人员操作着，调取各个出口的监控，但那辆车对停车扬监控布局十分熟悉，它巧妙地利用视觉盲区，在几个摄像头之间穿梭，最终消失了。

  “很明显，这不是意外。”陈警官面色凝重，“这是蓄意谋杀。”

  “我们需要拷贝走这份监控录像作为关键证据。”

  裴聿森说：“好的。”

  陈警官打算继续查看监控，确认是否有遗漏之处，连续几个月的监控视频，筛查工作不轻松，但身为警察，履行职责本就是他义不容辞之事。

  裴聿森和纪知瑶先行离开了监控室，回到办公室的休息室。

  “去里面趴着吧，我帮你换药。”纪知瑶说。

  休息室很宽敞，陈设简洁，有一张十分舒适的大床。

  纪知瑶让裴聿森在床边坐下，她自己去洗手间洗了手，然后拿出特意带过来的药。

  她动作熟练地帮他解开衣服的纽扣，小心地将左边衣物从肩膀上褪下，露出缠绕的白色绷带。

  消毒药水、棉签、新的绷带都被她依次拿出来，整齐地放在旁边。

  纪知瑶很专注的为他上药，上完药后，拿起新的绷带系上。

  换好药，纪知瑶帮他拉上衣服：“好了，你再躺下休息一会儿。”

  裴聿森依言躺下：“谢谢老婆。”

  纪知瑶在床的另一侧和衣躺下：“我就在这儿，你有事叫我。”

  “嗯。”裴聿森应了一声。

  纪知瑶没打算睡觉的，但沾床后莫名的就会有困意，眼睛一眨一眨的就睡着了。

  裴聿森却没有睡意，脑子里还在回放监控里那辆冲向纪知瑶的面包车，眼神一点点变冷。

  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看了一眼身边熟睡的纪知瑶，起身走到外面才接起电话。

  “裴总，”是安保主管打来的电话，“警察同志他们好像发现了点别的东西，想请您下来再看一下。”

  “我马上到。”裴聿森挂了电话，回头看了一眼休息室的门，决定不吵醒纪知瑶，独自一人下了楼。

  再次走进监控室陈警官和几名技术人员都围在一个屏幕前。

  “裴先生，您来了，我们在排查李兆峰近期所有在裴氏附近出现的监控记录时，发现了一段可能有关联的影像。”

  裴聿森走到屏幕前，画面显示的是还是地下车库的监控视角，时间线恰好是林佳雪从裴氏正式离职的那天下午。

  画面中，林佳雪抱着一个纸箱出现在地下车库。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她面前，后车窗降下，露出了李兆峰的脸，虽然听不到声音，两人简短地交谈了几句。

  林佳雪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慢慢变得有些微妙，她说了些什么，然后就抱着纸箱坐进自己的车，开车走了。

  李兆峰的车也随之驶离。

  这段接触非常短暂，如果不是刻意回溯排查与李兆峰相关的所有影像，很容易被忽略过去。

  裴聿森脸色阴沉下来，眸色阴鸷，周身的气压都仿佛低了好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