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未来，继续画画吧。”

  纪知瑶依旧沉沉睡着，整个人蜷缩在他怀中，呼吸清浅均匀，睫毛像两片休憩的蝶翼。

  她的脸颊透着健康的粉晕，嘴唇晶莹饱满，身体从头到腿却布满了红痕，昨夜亲得狠做得也狠，着实给她累着了。

  她埋在他的颈窝处睡得香甜又毫无防备，裴聿森瞧她这模样，实在不忍心叫醒。

  记忆回笼，他们是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相拥着沉沉睡去的。

  除去那些借酒浇愁后昏睡到下午的糟糕日子，他上一次像这样自然而然地睡到日上三竿，大概还是在高中的时候。

  那时候，还没明确意识到自己喜欢上纪知瑶，去不去学校都无所谓，在教室里趴着睡觉，远不如在自己家里的大床上睡得舒服自在。

  裴聿森轻手轻脚地起身，凌晨中间那次休息，他确实有些不知节制，喂她吃了点东西后，不知道怎么的又滚到了一起。

  算算时间，她醒来肯定会饿。

  他快速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干净的休闲服，轻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度假村已经过了最喧闹的午餐时段，显得安静又空旷，其他人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裴聿森刚走进餐厅，便看到曲珩独自坐在窗边。

  他背对着门口，坐在一张靠窗的桌子前，微微低着头，神情专注，面前铺开着画本，修长的手指握着一支画笔，正在纸上涂抹。

  裴聿森先走到餐厅的服务台，低声对厨师交代了几句，点了几个纪知瑶偏爱的菜式。

  安排妥当后，他才在曲珩对面的椅子坐下，木质椅子发出轻微的声响。

  曲珩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到是裴聿森，嘴角牵起一丝淡淡的笑：“是你啊。”

  裴聿森的视线落在他面前的画纸上，是用铅笔勾勒的度假村远山轮廓，寥寥几笔，意境却已初现。

  不过他记得，曲珩已经很久不碰画笔了。

  “不是说以后都不画画了吗？”裴聿森问。

  曲珩放下画笔，端起咖啡却没有喝，像是在回忆。

  “只是突然想到了很多年前，有人跟我说过一句话。”

  “‘若现实注定无法承载梦想，就为它在内心开辟一片净土，在那里依然是纯粹的追梦人。’”

  他说完，看向窗外明媚却带着寒意的阳光，轻声道：“我觉得这句话很有意思，一直记到现在。”

  裴聿森也望向窗外，远处的山脊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沉默了片刻，鼓励道：“阿珩，就像那个女孩说的一样。”

  “未来，继续画画吧。”

  曲珩握着杯子的手收紧了一下，倏然抬眼看向裴聿森。

  裴聿森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深邃的眼睛里，却仿佛洞悉了一切。

  “不要再顾虑任何事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轻轻打开了某个尘封已久的盒子，曲珩怔怔地看着他，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裴聿森已经站起了身：“我先回去了，瑶瑶一会儿该醒了。”

  曲珩看着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裴聿森没再停留，转身朝着厨房的方向去拿准备好的餐食。

  待裴聿森颀长的背影消失在餐厅，曲珩拿起画笔重新开始画画，突然画笔的笔尖断裂，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望向裴聿森离开的方向。

  他说，那个女孩......

  ＊

  裴聿森拎着保温食盒回到房间，纪知瑶果然还在睡，只是睡姿与他离开时相比，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被子被她踢开了一大半，一条光滑纤细的腿大大咧咧放在外面，另一条腿则弯曲着，睡裙已经乱的不成样子，露出大片带着吻痕的肌肤。

  裴聿森站在床边，满眼含笑地看着她的睡姿，他将被子重新拉好，盖在她肩膀上，又将那只不安分的腿挪回被子里，免得她着凉。

  怕饭菜放久了会凉，影响口感，他将食盒放在房间配备的恒温保温箱里，设定好温度。

  做完这一切，他才在床边的沙发上坐下，拿起一本财经杂志，耐心地等她自然醒来。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纪知瑶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动，浑身各处都能感受到酸痛感，全身上下仿佛被拆开重组过，没一处舒坦的地方。

  裴聿森见她醒了，起身走到床边，坐下。

  “醒了？”

  纪知瑶抬眼对上他平静的目光，想起昨夜这人是如何不知疲倦地折腾自己，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把头往枕头里一埋，不想理他。

  (??へ?? )

  裴聿森看着她这带着孩子气的举动，觉得有些好笑，他用指节轻轻捏了捏她脸颊上的软肉，触感极好。

  “怎么还生气了？”

  纪知瑶甩头摆脱他的手，闷声闷气地说：“谁生气了！”

  裴聿森俯身靠近她耳边，慢条斯理地说：“昨天晚上你不也说很舒服的吗？抱着我不肯松手的是谁？”

  纪知瑶的脸红的像苹果，羞恼地否认：“你胡说，我压根没说过那种话。”

  “贵人多忘事啊？”裴聿森挑眉，眼神里带着戏谑，继续往下说，“放在我肩膀上，你明明.....”

  “闭嘴！”纪知瑶一把捂住了他的嘴，阻止他再说出更多令人面红耳赤的细节。

  “明明是你逼我说的。”

  裴聿森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她，眼底的笑意要漫出来了。

  “好，不说了。”他终止了这个让她炸毛的话题，转而说道，“起来吃饭。”

  纪知瑶也感觉到胃里空空如也，朝他伸出双臂，摆出一个要抱抱的姿势，撒娇地说：“抱我去洗漱，我全身都酸痛，动不了。”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他的宽大白色T恤，领口歪斜，下摆刚好遮住大腿，一双长腿光裸着，在深色床单的映衬下白得晃眼。

  裴聿森眸色暗了暗，他俯身让她的手臂环住自己的脖颈，然后一手托住她的背，一手穿过她的腿弯，稍一用力，便将人稳稳地抱了起来。

  纪知瑶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脑袋靠在他坚实的肩膀上。

  裴聿森抱着她，走到半路，不轻不重地在她挺翘的臀上拍了一下。

  纪知瑶轻呼一声，不满地说：“你干嘛！”

  裴聿森：“你就应该跟我多运动运动，增强体力，每次让你早晨跟我一起去跑步，溜得比兔子还快。”

  纪知瑶心虚地撇撇嘴，小声嘟囔：“那能一样吗？跑步多累啊。”

  “那我们就多做床上运动。”

  “......”

  裴聿森把她抱进洗手间，将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她，又把手里的温水杯放在她手边。

  纪知瑶接过牙刷，开始慢吞吞地刷牙：“我饿了。”

  “好，一会儿就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