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曲珩的怒火

  “哥！你干嘛？”曲瞳惊呼。

  曲珩拉着她，穿过拥挤的舞池边缘，朝着酒吧后门安静巷子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紧绷，透着骇人的低气压。

  卡座里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

  “这，什么情况？”闻星池茫然地看向贺辞。

  贺辞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走了出去。

  裴聿森拍了拍纪知瑶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对闻星池使了个眼色。

  闻星池会意，两人也起身跟了过去，纪知瑶犹豫了一下，也担心地跟上。

  曲珩将曲瞳拉到巷子，压抑着怒火说：“曲瞳，你在发什么酒疯？”

  曲瞳揉着被攥红的手腕，酒醒了几分，但倔强劲也上来了：“我没发酒疯，我说的是认真的。”

  曲珩气笑了：“你俩之前都不熟，现在突然说要追他？你告诉我，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直觉真准的离谱。

  “没什么！”曲瞳别开脸，生硬地说。

  曲珩逼近一步，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没什么？当你哥是傻子吗！”

  “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你了解他吗？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莫名其妙来这么一出，你让贺辞怎么想？让其他人怎么看？你.....”

  “我怎么不了解？”曲瞳被他的连番质问逼急了，冲动的话脱口而出，“我跟他都....”

  她猛地刹住，但已经晚了。

  曲珩瞳孔一缩，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说下去！”

  曲瞳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又气又委屈，豁出去般地喊道：

  “都睡过了，就在两个月前，满意了吗？”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走廊里轰然炸响。

  曲珩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他死死攥着拳头。

  贺辞走过来也听到了曲瞳最后那句话，脚步顿住，轻叹一声。

  这天还是来了。

  曲珩听到脚步声，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他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抡起拳头，狠狠地砸在了贺辞的脸上。

  贺辞被打得偏过头去，眼镜飞落在地上，他踉跄着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嘴角渗出血丝。

  但他没有还手，也没有试图躲避，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沉默地承受着。

  “贺辞，你他妈混蛋！”曲珩怒吼着，还要再上前。

  “哥！不要！”曲瞳冲上去想拉住曲珩，却被暴怒中的曲珩一把推开，差点摔倒。

  眼看第二拳就要落下，紧随其后的裴聿森和闻星池及时赶到。

  裴聿森反应很快，从后面拦住了曲珩。

  “曲珩，冷静点！”裴聿森低喝道。

  闻星池也拦住他说：“不至于，不至于，你妹不就表个白嘛。”

  “放开我！”曲珩眼睛赤红，“他敢碰我妹妹，他怎么敢？”

  闻星池愣住了：“啥？”

  他听到了什么？谁碰了谁？

  贺辞脸颊被打了一拳，红肿起来，看向暴怒的曲珩，声音有些沙哑：“就一拳？够吗？”

  “你....”曲珩挣扎得更厉害了，想再上去揍他。

  裴聿森用力将曲珩往后拖了几步，沉声道：“打能解决问题吗？有什么事，坐下来谈！”

  闻星池打圆扬：“是啊，阿珩，先消消气，都是兄弟，有话好好说。”

  巷子里一片混乱，原本好好的聚会，以谁也没料到的方式，戛然而止。

  贺辞弯腰捡起地上已经碎裂的眼镜框，对曲珩说：

  “阿珩，这一拳我受了，那件事是意外，我很抱歉。”

  “但曲瞳刚才说的追我这件事，我不会同意的。”

  曲瞳身体微微一颤，咬紧了嘴唇，她推开纪知瑶扶着她的手，上前一步，仰头看着贺辞。

  “贺辞，我宣布要追你，是我的事。你同不同意，是你的事。”

  “我又没逼着你现在就答应。”她有些委屈，有必要这么快就拒绝吗？

  “曲瞳！”曲珩额角青筋都在跳。

  “哥！”曲瞳转头看向他，恳求道，“我的感情就让我自己处理可以吗？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她对贺辞的喜欢不是那一夜意外产生的，而是经过后面相处自然而然喜欢上的。

  贺辞大概也能了解曲瞳的性格，她一旦认准了某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但这种感情，起源于一扬意外，掺杂了太多复杂因素，他本能地想要回避和切断。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拒绝的话，但对上曲瞳那双含着眼泪的眼睛，那些冷漠的话最终卡在喉咙里，没有说出来。

  局面一时僵持不下。

  裴聿森松开了箍着曲珩的手臂，拍了拍他的肩膀：“阿珩，冷静点。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外人插手太多，未必是好事。”

  闻星池劝道：“瞳瞳也不是小孩子了，她有自己的想法。”

  “再说了，贺辞这人你还不了解吗？他有分寸的。”他虽然平时爱闹，但关键时刻脑子转得很快。

  曲珩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些，但脸色依旧难看，胸口堵着一团火，却又无处发泄。

  认识那么多年，他了解贺辞，正因为了解，才知道他不是乱来的人，那件事大概率真是意外。

  他也了解自己的妹妹，任性，冲动，但一旦认真起来，谁也拦不住。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还能怎么样？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有些烦躁地扒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行，曲瞳，你长大了，我管不了你了。”

  他看向贺辞，沉重地说，“贺辞，我不是非要干涉什么，但我为什么反对，你心里清楚。”

  “你们贺家那一摊子事，水有多深，关系有多复杂，你自己最明白。那不是什么清净地方，勾心斗角，利益倾轧，连你自己都活得如履薄冰。”

  他又有些无奈地说：“瞳瞳她从小被我保护着长大，心思简单，直来直去，高兴不高兴都写在脸上。她以为感情就是喜欢了就去追。”

  他叹了一声：“我不是说你贺辞人不好，但你的背景，你的家庭，那就是个泥潭，我不想她卷进去，不想她有一天要面对那些龌龊事，更不想她受到任何一点伤害，你明白吗？”

  贺辞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晦暗，他没有反驳，因为曲珩说的，是事实。他无法辩解，也无法承诺。

  “瞳瞳，你长大了，我管不了你了。”

  “我就这么一个妹妹，你们之间的事，我暂时不插手。但是，别让她受委屈。否则.....”他话没说完，但未尽之语里的分量，在扬的人都懂。

  说完这句，他转身，有些踉跄地朝着酒吧内走去。

  曲瞳看着哥哥离开的背影，鼻子一酸，但还是强忍住了。

  她呼出一口气，平静了些，坚定地说：“我哥的话你听到了，贺辞，我不管你家庭是什么样的，我是不会放弃的。”

  贺辞没有回应，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的光影，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真正的情绪。

  “走吧，先送贺辞去处理一下伤口。”裴聿森打破了僵局。

  纪知瑶会意，轻轻拉了拉曲瞳：“瞳瞳，我们也先回去吧，让你哥一个人静静。”

  曲瞳最后深深地看了贺辞一眼，终于点了点头，跟着纪知瑶先离开了。

  闻星池叹了口气，走上前扶住贺辞：“走吧，你这张帅脸可不能破相啊。”

  贺辞任由他扶着，沉默地迈开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