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额头吻

  她幽怨地说：“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吓死我了！”

  裴聿森也被她这过激的反应弄得怔了一下，他抬了抬杯子：“我出来倒水。”

  他上下扫了她一眼，看着她穿着自己的短袖，露出嫩白嫩白的大腿，又移开视线，“大半夜不睡觉又不穿鞋，鬼鬼祟祟的在厨房干嘛呢？”

  “我口渴，也下来喝水不行吗？”她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裴聿森靠在料理台边，见她长发披散着，脸色还有些苍白。

  沉默地看了她几秒，开口问：“要不要一起看个电影？”

  “啊？现在？”她想着反正睡不着，看看电影也不错。

  “可以啊。”

  来到影音室，里面布置得像小型影院，正前方是巨大的投影幕布，环绕着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

  “想看什么类型？”裴聿森侧头问她。

  纪知瑶把自己缩进柔软的沙发里：“都可以。”

  裴聿森手指在平板上划了几下，选定了一部，点击播放。

  舒缓的片头音乐响起，画面是温暖的色调，讲述一个关于梦想和日常温情的故事。

  节奏很慢，没什么大起大落，裴聿森坐在沙发上，和纪知瑶隔着一个空位。

  空调开的有点低，他问：“冷吗？”

  纪知瑶摇摇头说：“不冷。”

  裴聿森扔给她一个毯子，盖在她裸露在外的大腿：“冷了就盖上。”

  纪知瑶：“......”

  她普通话说的挺标准的吧，就两个字他都能听错。

  纪知瑶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看着屏幕，心思却有点飘。

  她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裴聿森，他半靠在沙发里，侧脸在屏幕变幻的光线下显得轮廓分明，他看起来很放松，又带着点疏离感。

  其实她到现在也不知道裴聿森有没有想起自己是他的高中同学，她更倾向于是没有，如果记得，他应该不会帮自己吧。

  毕竟高中时期她是当着全校同学的面拒绝了他，他因为丢脸一整个高三都没有再出现过。

  那一整年的高三学校论坛都在讨论裴聿森什么时候回学校上课，直到高三结束他都没有回学校上过课。

  七年过去了，就像他说的，无关紧要的人没必要记得。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裴聿森的心思也并不完全在电影上。

  那天，纪知瑶突然出现在那个酒吧包厢，他心里说不出的震撼，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再次相遇。

  其实，听到李兆峰步步紧逼的消息时，他就有预感，这只走投无路的小白兔，迟早会撞进他的地盘。

  他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后面的一切，看似是他提出的苛刻条件，她被迫接受。但只有他自己清楚，那些看似强硬的条款背后，有多少是他顺势而为，甚至是刻意引导。

  明明有更简单、更直接的方法帮她解决纪苏的危机，不用搭上婚姻，但他偏偏选了能将她牢牢绑在身边的那一种。

  他裴聿森从来就不是什么救世主，他就是自私的，他要的从来都很明确。

  “纪苏的事，你后面有什么具体想法了吗？”纪知瑶突然问道。

  裴聿森的思绪被打断，回过神：“嗯，做了初步规划，下周一会去纪苏开会，和你的团队碰一下。”

  纪知瑶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真的？太好了！”

  “谢谢你，裴聿森。”

  得到这个好消息，纪知瑶彻底放松下来，她的注意力完全回到电影上了。

  这是一部节奏很慢的文艺片，画面唯美，台词细腻，讲述着平凡生活中的温暖与坚持。没有激烈的冲突，只有潺潺流水般的日常。

  纪知瑶一开始还看得认真，慢慢地，眼皮开始变得沉重，脑袋一点一点，像小鸡啄米。

  她身体不听使唤地顺着柔软的沙发靠背，缓缓往下滑，她头一歪，就这样睡着了。

  裴聿森的注意力，一直都落在她身上，从她开始打瞌睡，到像被抽掉骨头一样软软地滑下去，再到最后彻底陷入沉睡。

  整个过程，他都看在眼里。

  荧幕的光在她沉睡的脸上流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粉色的唇瓣微微嘟着，显得异常柔软无害。

  宽大的黑色T恤领口滑向一边，露出小片白皙圆润的肩头。

  裴聿森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拿起旁边的遥控器，把屏幕关上。

  他站起身，走到她蜷缩的沙发边，弯腰把薄被盖在她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就着昏暗的光线，在她身边蹲了下来。

  距离很近，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清香，混合着她身上干净温暖的茉莉香。

  他趴在沙发边，过了几分钟，缓缓地俯下身，一个带着薄荷清冽气息的吻，印在了她的额头上。

  “晚安，小白兔。”

  他没有把她抱回卧室，她睡得正沉，沙发足够宽大舒适。

  吵醒她，反而不好。

  他最后看了她一眼，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影音室。

  门外，裴聿森靠在门上，抬起手指尖拂过自己的嘴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点不真实的触感，仰起脖颈，叹了一口气，自嘲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