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变成老太婆

  蓝泠笑了笑，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先打开手上的盒子瞧一瞧。
  盒子细长秀气，里头的东西也精致小巧，是一根形似白玉，纯净无杂质的簪子。
  簪子的样式简单，若非表面浮动着一层淡淡的辉光，与普通玉簪差别不大。
  “无垢簪！”
  凤兮一语道出它的名字，“主人，它虽不是多么厉害，却非常实用。佩戴它的人能够避免一切杂质的侵扰，比如灰尘、污水、臭气。戴着它，您就算去泥地里打滚，照样一尘不染！而且它还能抵御一部分迷烟、瘴气、鬼气、魔气的侵袭，是旅行居家必备佳品！”
  龙珑的眼睛唰得一下就亮了：“这么说，戴上它以后就不用洗澡了？”
  “呃……”凤兮嘴角抽搐，“理论上是可以的，但是一直不洗澡还是不爱干净。”
  蓝泠忍俊不禁，当扬便把无垢簪戴到头上：“好看吗？”
  “好看好看！”
  龙珑和凤兮齐刷刷鼓掌，十分捧扬。
  看完宝物，蓝泠又去炼制了一大箱丹药，非常大方地塞给梼杌它们，让它们随便吃。
  “这是什么断头饭吗？吧唧吧唧……”梼杌震惊地看着堆积如山的丹药，嘴上嘀咕，爪子是一刻也不带停，歘歘歘地往嘴里扔。
  无邪飞扑上去：“这是娘亲给我的！”
  九尾优雅地舔了舔爪子，嫌弃撇嘴：“太粗鲁了。”
  翌日。
  蓝泠难得没有修炼，与季仇一同去了君临国的黑市，亲眼看看他手上有多少可用之人。
  半路上，蓝泠随口问道：“季霖呢？”
  “关着呢，每天都在辱骂我是不孝子。”季仇的眼神极黑极深，语气却是漫不经心，仿佛并不在意。
  蓝泠挑眉：“你为什么不杀了他？”
  季仇道：“我以前日夜苦修，无比期盼有一日能超越他，击败他，将他五马分尸。但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我又觉得杀了他太便宜他了。对他最大的报复，就是摧毁他的信仰。”
  季霖最坚定的信仰便是凌君晔。
  坚定到可以杀了妻子满门，对亲生儿子不管不顾，也认为自己在做正确的事。
  他觉得既然是凌君晔拯救了人界众生，那么拿所有人的命来换凌君晔一笑，也是理所当然。
  多么可怕，多么可悲。
  季仇嘴角的弧度染上几分疯狂：“我太想看到他信仰崩塌时的模样了，我要他亲手杀了自己。蓝泠，全靠你了。”
  蓝泠未作回答，跟随他进入玄冥教。
  另一边。
  自从蓝沁回来，她和贺白凝就没有消停过，很快便把圣殿的人分成了两派。
  一派支持蓝沁回归“女主人”的位置，一派支持贺白凝做新的“女主人”。
  由于凌君晔对外说释放凶兽的是蓝沁，她平日里都躲在圣殿，完全不敢出门。
  她多次祈求凌君晔改口，还她“清白”，凌君晔都敷衍了事。
  加之她已经失去了祝灵术，行事十分不便，贺白凝又一点也不怕她，她俩整日斗得热火朝天，鸡飞狗跳。
  蓝沁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跟这种女人争斗。
  以前她知道凌君晔在背地里养女人，却丝毫不担心，因为她知道没有人能取代她的地位。
  加之她也厌烦凌君晔，便高枕无忧，冷眼旁观。
  而她现在竟要被贺白凝这种小贱人踩在头上，内心的不甘和怒火日益高涨，几乎要把她撕成碎片。
  蓝沁经过前段日子的折磨，身体大不如前，怒火一上头便头晕得站不住，需要侍女搀扶，缓一缓才行。
  这时贺白凝便嘲笑她：“姐姐还真是年纪大了啊，像我家那个老妈子一样，跟人吵吵两句就像要死了似的。咦……姐姐你的眼角怎么有皱纹了呀？”
  轻飘飘一句话就惊得蓝沁如坠冰窟，连忙回到屋子，扑到梳妆台前。
  她的手指紧紧抓着镜子，剧烈地颤抖起来。
  忽然，镜子被扔到地上，碎成无数片，侍女们都栗栗危惧地低着头。
  其实蓝沁刚回来时，脸上就已经有皱纹了，只是那时还不太明显，只有为她梳妆的侍女能看出来。
  她不是修炼者，活了一千年早该老了，这么多年她一直靠着少女的皮囊和鲜血，以及星祈的妖元保留青春。
  二者缺一不可！
  按照这个衰老的速度，等到凌霄之战那日，她怕是要变成一个老太婆了！
  蓝沁一激动，头又疼又晕，虚弱地倒在床上。
  模糊的视线中，她原本修长白皙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干枯皱巴的模样，犹如萧瑟的枯枝在风中剧烈颤动。
  此时的她才发现，千年来神仙般的日子都是泡影，失去了祝灵术和蓝星祈，她只是一个苟延残喘的老女人。
  意识到这一点比她在蓝泠那儿日日受折磨，还要令她痛苦万分。
  侍女们看着她趴在床上哀嚎撕扯，宛如索命厉鬼。互相交换恐惧的眼神，悄悄退出去。
  “以前我特别仰慕碧霄宫主，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了，本人怎么是这个样子……”
  “是啊，我以为是女神，没想到是女鬼……”
  侍女们小声嘀咕，加快步伐离开是非之地。
  凌君晔几乎每天都不在圣殿，不是在亲自挑选圣铁卫，就是在召集人界强者。
  一转眼，距离凌霄之战就只有一个月时间了。
  整个人界能击败凌君晔的人怕是只有三人，但数不尽的人都想来试一试，哪怕只是打出风采打出名声也不错。
  即便不参加比赛，也有许多人想亲眼看看千年前的祝灵仙师长什么模样。
  好奇最终结果，更好奇千年前的真相。
  于是乎，从这个月开始，数不清的人涌向君临国帝都，客栈很快就住满了。若不是君临国寒冷，甚至会有人睡在街头桥下。
  许多人在城外搭起帐篷，或是去隔壁城池暂住，只为能第一时间到达比赛现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