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你的把柄

  “多谢青璃大师！”皇后和慕容芙纷纷道谢，慕容芙快步跑出大殿，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哥哥姐姐。
  所有宫人都如释重负。
  唯一不高兴的人就是吕含滟，一滴冷汗从她的脸颊流到下巴，正在绞尽脑汁想借口。
  圣殿的三人换了个地方说话。
  凌君晔负手回身，目光冷沉如渊，压迫感慑人魂魄：“你为何调换丹药？”
  “天帝，我怎么会调换丹药呢？是青璃对我有偏见。”吕含滟强做镇静，面上看不出慌乱之色，“皇上服下第一枚百毒丹无用，大概是药量不够，再吃一枚才能解毒。”
  蓝泠说道：“丹药哪有药量之说？我的百毒丹出售至今，从未发生服用两枚才能解毒的事。”
  “青璃，我知道你因为耀祖和晖儿那两个混小子记恨我，可我真没必要这么做，让你亲自来救皇上，对我有什么好处？”吕含滟越说越自信，嘴角抿出一抹微笑。
  蓝泠也笑了，笑意不达眼底：“丁维，需要请天帝去查他昨日去了何处吗？”
  丁维二字顿时击溃吕含滟的自信，她的瞳孔肉眼可见地颤了一下。
  那正是她派去黑市买毒药的人的名字！
  青璃怎会知道得如此明确？青璃在黑市也有眼线吗？
  事已至此，凌君晔已经看出吕含滟的心思，蓝泠在旁边看着，他必须做出抉择。
  凌君晔沉声道：“辅政之人目前还没有好的代替，吕含滟暂时革职，不得再插手君临国政事。闭门思过，以观后效。”
  这个惩罚说重也重，说轻也轻。就看吕含滟思过期间，能不能找到新的替代了。
  “天帝！”
  吕含滟郑重地跪下，双眼溢满狂热的忠诚，“无论我是否做过什么事，我对您的崇敬和忠诚，在圣殿无人能超越我！我或许没有青璃那么神通广大，但我愿为您的皇图伟业献上生命！”
  一个是恃才傲物，难以掌控的青璃。一个是相形见绌，但忠心耿耿的吕含滟。若她是天帝，一定会选择后者！
  虽说今日之事是出于私心，可任由青璃这么壮大下去，终有一日会脱离天帝的掌控！
  她也是为天帝着想啊！
  凌君晔略微垂眼，冰冷地睇睨吕含滟：“你若真对我忠诚，就不该私下对青璃动手，应该先禀告我。”
  “我错了，天帝，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再忤逆您的命令！”吕含滟整个人匍匐在地上，作出全心全意臣服的姿态。
  她的忠心凌君晔怎会不知？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对吕家的嚣张跋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眼下青璃就在旁边看着，他不能像忽视旁人一样忽视青璃，他还需要她的能力。
  凌君晔冷冷地收回目光：“回去思过。”
  “是……”
  吕含滟紧拧眉头，这次思过不知要持续多久，她不在圣殿一日，就多一分危险，下面可有很多人在虎视眈眈地盯着她的位置！
  她到底是低估了青璃，没想到青璃的眼线遍布帝都！
  希望天帝能由此事洞察青璃的野心！
  待吕含滟离去，凌君晔看向蓝泠，说道：“她说得没错，她确实足够忠心，一般情况下我不会为了这种事惩罚她。”
  他只会任由两人争斗，迫使他们拿出更多的价值和忠诚。
  青璃该为他的态度感恩戴德才是。
  “忠心与否，隔着人皮，谁能知道真假？我能给的好处，才是真实的可见的。”蓝泠冷淡地说完，踱步离开侧殿。
  这是她应得的，也是凌君晔该做的。他特地说出来是指望她感激涕零么？那真是指望错了。
  凌君晔的目光幽深，注视她的背影远去。
  另一处侧殿。
  慕容芙把父皇苏醒的消息告诉哥哥姐姐们，他们脸上的紧张顿时散去，露出笑容来。
  “大哥，你为何只让我和母后在寝宫陪父皇？”慕容芙疑惑地问。
  他们一家子相亲相爱，与其他皇族不一样。任何一个人生病，其他人都要守在床边的。
  但今日大哥却只让她和母后陪父王，其他人都在侧殿干着急。
  慕容珹微笑着摸了摸小妹的发顶：“为了撇清干系，吕含滟想要设计青璃大师，我们不能给青璃大师添麻烦。”
  即便是他想多了，也要谨慎小心。
  其他兄弟姐妹似有所感地点点头，迫不及待去看望父皇。
  ……
  蓝泠回到圣殿，在圣药殿待了半个时辰，正要离开便被书童请去藏书阁。
  傅晚仍旧坐在书堆里，裹着雪白的狐裘，时不时咳嗽一声，温和地微笑：“坐。”
  书童们纷纷退下，只留二人在二楼。
  “我想好了，为了能够和寻常人一样寻常的死去，我将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直到你认可我，治愈我，送我离世。”傅晚的眸色苍凉，波平如镜，谈及死亡时毫无波澜，反而溢满渴求。
  蓝泠清冷道：“给我一个你的把柄。”
  她对圣殿的每一个人都充满戒心，没有至死的把柄，她绝不会轻易相信傅晚的话。
  即使傅晚不怕死，也会怕肉体苦痛。
  像他这种不会轻易死亡的人，肉体的折磨更是会无穷无尽，万劫不复。
  “其实，咳咳……我一直都不相信凌天帝是救世之人，我曾翻阅遍人世间所有古籍，只为证明只有祝灵仙师才能吞噬凶兽自爆时的伟力。”
  傅晚的声音缓慢而温柔，泛起孤注一掷的力量，却又毫无求生欲望。复杂的心绪交织，如同跳跃在光束中的尘粒。
  “我查到不知多少年前的人留下的一份手札，上面记载着咳咳……关于神曦凤族的一种仪式，名为神曦灵祝。这种仪式能够驱散魔兽、凶兽残留的毁灭性力量和气息。”
  “而祝灵师……咳咳咳……就是神曦凤的力量稀释后诞生的产物，所谓祝灵仙师，便是刚刚摸到普通神曦凤力量的门槛，才能净化梼杌的自爆咳咳……”
  傅晚说话时吸了些凉风，咳嗽得越来越厉害，只好喝口热水缓了缓，才继续说，“只可惜那份手札在百年前的那次大火中被烧毁了，不然它就是证明凌天帝和碧霄宫主，欺世盗名的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