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手段也太粗糙了

  十一点半下工的哨子声准时响起，姜禾直起身，今天上午她领了两分地。

  依旧是慢悠悠地拔草，顺便在空间囤粮，一点也不累。

  “都先别急着走！等我检查完，合格了才能记工分！”

  王建华的声音在田埂上响起，他手里拿着工分本走过来。

  姜禾这组的人都站在地头等着，连平时最磨叽、总爱拖到最后才完工的孙富贵，今天也早早地站在了队伍里，脸上还带着几分得意。

  “王组长，我今天可是领了十分地，全干完了！” 孙富贵语气里满是自得.

  十分地都是半天的满工分了，孙富贵平时最多领四分地，还总干不完。

  今天突然领了满工分，组里人都投去怀疑的目光。

  王建华显然也不信，皱着眉看了他一眼：“你小子今天这么勤快？别是糊弄我吧？”

  他一边说，一边往孙富贵负责的那块玉米地走去，姜禾和其他人也凑过去。

  王建华站在地头，一眼望去，地垄里确实很干净，连细小的杂草都拔得一干二净，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他又往地里走了几步，扒开玉米叶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孙富贵！你过来！这就是你说的全干完了？”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玉米地中间部分，杂草长得比外围的还多。

  有的杂草都快长到玉米杆旁边了，显然根本没怎么拔。

  孙富贵的脸一下就白了，赶紧跑过去，支支吾吾地说：

  “组长，可能是我没注意…… 我上午拔得太急，漏了几米……”

  “漏了几米？” 王建华气笑了，指着地里的杂草，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你这哪是漏了几米？你这是只拔了地头地尾，想蒙混过关，是不是？”

  周围的组员都笑起来，有人起哄“你小子这手段也太粗糙了，怕不是把组长当傻子哟！”

  孙富贵瞪了那人一眼，又伏低做小的求王建华：“组长，我下午肯定除干净，一棵草都不留。”

  “你当然得除干净！” 王建华瞪了他一眼，

  “罚你今天的工分没有了，草你还得给我拔干净咯！下午下工我检查，发现一颗草就再扣一工分！”

  王建华又检查了其他人的垄没问题，对着众人告诫道：

  “我知道天热干活累，但也不能偷工减料！咱们农民种地，讲究的是实在，你糊弄地，地就糊弄你，到时候收成不好，大家都没好日子过！以后谁再敢像孙富贵这样，别怪我不客气！”

  众人都赶紧点头，不敢反驳。

  下午，姜禾、唐晓晓和何春霞并肩走在上工的路上，何春霞正说着中午在山上捡的榛蘑有多新鲜。

  唐晓晓突然眼睛一亮，指着河边的方向：“你们看！那小孩手里拿的是糖葫芦吗？”

  姜禾和何春霞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几个半大的孩子正追着跑，手里都举着红彤彤的糖葫芦。

  糖衣在阳光下闪着亮晶晶的光，看着就诱人。

  更稀奇的是，一路上遇到好几个小孩，手里都攥着串糖葫芦。

  有的正舔着糖衣，有的小心翼翼地举着，生怕糖渣掉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每个小孩手里都有糖葫芦！” 唐晓晓咽了咽口水。

  语气里满是羡慕，“下乡这么久，除了我自己带的奶糖和糕点，好久没吃过这种零嘴了。”

  应该是林知夏开始做生意了，姜禾想起原书里林知夏建好房子后，就开始做糖葫芦卖。除了在黑市上卖，为了堵村里人的口，也会便宜换给村里的小孩，不过限定了每人最多换三串。

  村里小孩能用山楂按 3:1 的比例换，没山楂就花一毛钱买。

  书里林知夏还做了蘑菇酱，不过没在村里卖，是顾辰悄悄拿到黑市上卖的。

  她朝着不远处一个小男孩招了招手，笑得不像个好人，“小弟弟，过来一下呀！”

  小男孩约莫七八岁，听见喊声，犹豫了下，举着糖葫芦跑过来，警惕的看着她们。

  姜禾从兜里掏出一颗水果糖，笑着说：

  “小弟弟，姐姐问你个事，你手里的糖葫芦是从哪儿来的呀？告诉姐姐，这两颗糖就给你。”

  小男孩眼睛瞬间亮了，飞快地从姜禾手里抓过糖果，塞进衣服兜里。

  才脆生生地开口：“姐姐，你们是前一阵新来的知青吧？我叫狗剩！这糖葫芦是我拿山楂跟林知青换的，3 颗山楂换 1 颗糖葫芦，可甜了！”

  他说着，还炫耀地举了举手里的糖葫芦。

  “是林知夏？” 唐晓晓拉着姜禾和何春霞的胳膊撒娇：

  “小禾，春霞，咱们下工也去找林知青买糖葫芦吧！我都好久没吃糖葫芦了！”

  姜禾小鸡点头，她也好久没吃糖葫芦了。

  何春霞一听可以用山楂换，也没有顾忌的答应下来，反正她每天上山可以捡到很多山楂。

  下午的时间过的格外慢，好不容易熬到下工哨子响，王建华检查完工分，三人拉着手就往林知夏家跑。

  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院子里传来热闹的笑声。

  十几个小孩围着院子里的石桌，手里捧着山楂，叽叽喳喳地喊着 “林知青，我要换两串”“我要三串”。

  姜禾三人挤进去一看，林知夏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山楂串裹糖稀，双手忙的快起火星子了。

  张兰在帮忙串山楂，顾辰和顾辰的妹妹、奶奶也都在帮忙洗山楂、收钱，收山楂。

  让姜禾意外的是，钱薇薇也在院子里。

  她手里串着山楂，动作却慢悠悠的，眼睛时不时就往顾辰身上瞟，嘴角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失落。

  姜禾秒懂，这哪是来帮忙的？分明是冲着顾辰来的，这不就是敌蜜么？

  三人也没上前凑热闹，站在旁边等。

  等最后一个小孩拿着糖葫芦蹦蹦跳跳地走了，林知夏才松了口气。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看见姜禾三人，笑着说：“你们也来换糖葫芦呀？正好还剩不少糖稀，再做几串没问题。”

  何春霞换了一串山楂，唐晓晓和姜禾都买了两串，再多就吃不完要坏掉的。

  姜禾举着糖葫芦咬了一口，糖衣脆得掉渣，甜而不腻，山楂酸得恰到好处，一口下去，满是童年的味道。

  唐晓晓吃得眼睛都眯了，含糊地说：“太好吃了！比我小时候吃的还甜！”

  何春霞吃的糖渣都粘脸上了，被唐晓晓笑话像外面的小花猫。

  何春霞气的追着唐晓晓挠痒痒，姜禾也加入战斗，三人互相打闹玩笑着回了知青院。

  远处刚下山的李景行，看着姜禾举着糖葫芦，吃的眼睛都眯起来了，像是偷到腥的小猫咪。

  他喉咙滚动了下，觉得那糖葫芦肯定很甜。

  李景行逮住一个幼崽，用一毛钱换了小孩手里还没吃的糖葫芦。

  他试探着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皱了皱眉，没有想象中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