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好好的姑娘怎么长嘴了

  出发那天，天还没亮，姜禾就被厨房里的动静吵醒。

  她起来一看，李秀兰正蹲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面团，旁边的锅里煮着鸡蛋。

  “妈，你咋起这么早？” 姜禾走过去，帮她看着火。

  李秀兰笑着说：“给你做火车上吃的东西。”

  “火车要走一天一夜，妈给你贴了几个饼子，还煮了十个茶叶蛋，你装在饭盒里，路上饿了吃。这还有点碎肉酱，配饼子吃香。”

  很快饼子就烙好了，李秀兰把饼子和肉酱装进一个铝制饭盒里，茶叶蛋单独包着。

  又一起用布打包成一个小包袱，递给姜禾。

  一家人浩浩荡荡往火车站赶。

  到了火车站，看着拥挤的人群，李秀兰又开始絮絮叨叨地叮嘱：

  “到了地方，记得先给家里写信报平安，算了，还是打电话吧，电话快。”

  姜国栋拍了拍她的肩膀：“小禾，要是有人欺负你，或者有啥难事一定要写信回来，家里总会给你想办法。”

  姜斌帮她拎着行李，眼眶微红：“小妹，你放心，我会多注意工作的消息，一有机会就让你返程。”

  姜文拉着她的衣角，小声说：“姐，我会想你的，我等你回来。”

  “呜~~~~况且~~况且~~”

  人流朝着火车涌去，扛着包袱的、拎着木箱的、抱着孩子的人摩肩接踵，空气中混杂着汗味和各种奇怪的味道。

  姜禾被挤在人群里，手里的小包袱被撞得来回晃。

  姜斌赶紧把她护在身后，一手拎着一个大包袱往前挪。

  还没到车厢门口就看见车门处堵满了人，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姜斌索性挤到姜禾座位对应的车窗下，先把两个大包袱从车窗递进去，让里面的人帮忙接一下，道了谢。

  又蹲下把姜禾抱起来，让她往进爬，“你先上去，踩着我的膝盖，小心点。”

  姜斌扎着马步，姜禾踩着他的膝盖，借力爬进车厢，对旁边扶了她一把的大姐说了声谢谢。

  姜斌紧跟着爬上来，额头上满是汗珠，他先把两个大包袱塞到座位下，拍了拍手上的灰。

  才对姜禾说：“包袱都放好了，你把小包袱抱紧，别被人挤掉了。”

  姜禾点点头，把装着饭盒和洗漱用品的小包袱抱在怀里，钱票早被她转移到空间里了。

  姜禾的座位正好靠着窗，她看着姜斌下车朝李秀兰她们迎去。

  “呜——” 火车鸣笛声响起，开始缓缓开动。

  姜禾看见李秀兰她们还在往这边走，嘴里还喊着什么，但是被鸣笛声盖住已经听不见。

  姜禾的眼眶慢慢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用力挥着手：“妈！爸！你们回去吧！我会写信的！”

  火车越开越快，家人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视线里。

  姜禾抹了抹眼泪，靠在窗户上，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好像真的开始把他们当家人了，在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有一家人、有一个牵挂，好像也还不错。

  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大部分人都在闭目养神。

  姜禾趁着无人注意，弯腰把手伸进大包袱里将重的东西都收进空间储藏室。

  包袱里就剩被褥、门帘窗帘、衣服鞋子这些，看着挺大的包袱，已经没什么重量。

  早起赶车，又挤了半天，姜禾早就困得不行，收拾完行李，就枕着小包袱，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她醒来时，火车已经到了京市站，车厢门打开，又涌进来一大批人。

  原本就拥挤的车厢更挤了，她旁边的座位也都换了人。

  姜禾刚坐直身子，旁边的圆脸姑娘就笑着冲她打招呼，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你好呀！你也是下乡的知青吗？”

  姑娘声音清亮，很是热情，姜禾笑着点了点头。

  “相逢是缘，大家都是下乡的知青，互相认识一下吧，说不定还有缘在一个地方下乡呢。”

  唐晓晓拍了下手，“我叫唐晓晓，鲁市来的，要去辽省营市红旗公社下乡。”

  “我叫姜禾，来自石门市，也是去红旗公社的。”

  唐晓晓旁边坐着的方脸姑娘紧接着道：“我叫张兰，津市来的，也是去红旗公社的。”

  对面的三个男生也主动开口。

  坐在张兰对面的男生穿着的确良衬衫，神色高冷，他挑了挑眉：“沈策，红旗公社。”

  旁边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笑着说：“我叫李默，也是京市的，去红旗公社。”

  最后一个男生皮肤有点黑，看着很结实，他挠了挠头：

  “俺叫王浩，晋州来的，也是去红旗公社的。”

  唐晓晓笑着说：“巧了，咱们6个人去的是一个公社。以后说不定在一个大队生活，大家互相关照。”

  张兰打量着姜禾的脸色：“姜知青，看着你穿的也不差，你这个小身板，你家里怎么还让你下乡来了？”

  (；一_一) 姜禾都无语了，家境好就可以不下乡？这话是能说的吗？

  “响应国家号召，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这和我穿的好不好有什么关系？”

  张兰接不住话，撇了撇嘴。几个人之间也安静下来。

  很快到了晚饭时间，车厢里飘起了各种食物的味道。

  姜禾从包袱里拿出李秀兰做的烙饼，把肉酱均匀的夹在里面，又拿出一个茶叶蛋，一口饼一口茶叶蛋，吃的喷香。

  旁边唐晓晓吃的是从家里带的煎饼，里面夹了有鸡蛋、油炸果子和里脊肉，闻着很香。

  沈策买了车上的红烧肉盒饭，李默买的是素炒盒饭，王浩吃的是家里带的二和面馒头。

  张兰从包里拿出一个白面馒头：“李知青，人沈知青看着就有钱，你怎么也跟着买盒饭，路上就这么花费，日子不过了？”

  李默夹菜的手都没停一下：“不劳你操心，我的钱够用。”

  姜禾手里的饼更香了，好好一个姑娘怎么就长了张嘴呢？

  这要是和张兰分到一个地方，以后下乡的生活肯定很热闹。

  吃完晚饭大家轮流去厕所，排了半天队才能轮到。

  姜禾打开厕所门差点吐出来，怎么有坑还拉外面啊？

  (′-﹏-；)`

  幸好她空间升级了有卫生间，关门闪身进了空间。

  抓紧时间解决人生大事，顺便把晚上的洗漱任务完成，火速出来离开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