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拯救顶流爱豆13

  苏漾瞬间警惕起来，像只竖起耳朵的兔子：“干嘛？”脚步却像钉在原地，没有立刻逃走。

  “聊聊。”凌曜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关于网上那些，说我欺负你的话。”

  苏漾抿了抿唇，纤长的睫毛颤了颤，视线飘向别处，声音有些闷：“那是你的事。”

  心里却有点乱，那些言论他看着并不舒服。

  “哦？”凌曜坐直身体看向他，“所以，你也觉得我在欺负你？”

  苏漾被他看得有些心慌意乱，下意识地反驳：“你本来就很讨厌。”

  总是说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做些逾越距离的动作，强势地闯入他的安全区，把他搅得心神不宁。

  凌曜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莫名的磁性。

  他忽然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几步就走到了苏漾面前。

  苏漾吓得下意识后退，后背轻轻抵在了微凉的墙壁上，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你又想干什么？”

  沐浴后的清香和自身温热的体温，因为距离的拉近，仿佛交织在了一起。

  凌曜单手撑在他耳侧的墙上，形成了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势，将他困在自己的身影之下。他低下头，刚洗完澡的苏漾皮肤白皙透亮，泛着健康的粉色。

  湿润的发丝软软地贴在额角，那双总是带着点小骄傲和小倔强的桃花眼，此刻因为惊讶和一丝慌乱而睁得圆圆的，像受惊的兔子，纯情又勾人。

  凌曜的目光在他脸上细细扫过，最后落在他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的、色泽诱人的唇瓣上，眸色不自觉地深了些许。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念头，声音压低，带着引人堕落的磁性：“只讨厌我吗？那如果我告诉你……”

  他微微凑近，气息几乎交融，“那些铺天盖地黑我的通稿，买水军疯狂带节奏，恨不得我立刻身败名裂退团退圈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苏漾因为他的话而骤然收缩的瞳孔，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后半句：

  “就是你觉得不讨厌的那些人里的某一个呢？”

  苏漾猛地抬头，瞬间撞进凌曜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中。

  那双眼睛太亮，太锐利，像能直接看穿他所有的心思，也像在他平静的心湖里投下了一块巨石。

  轰——！

  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又猛地松开，疯狂地撞击着胸腔。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冰碴，砸得他措手不及，血液都仿佛瞬间凉了半截。

  这太荒谬了！不可能的！

  可是凌曜说那句话时的眼神，锐利、冰冷，不像是在撒谎。

  苏漾的理智和情感疯狂拉扯。他下意识地想为队友辩护，想反驳凌曜，可那些话堵在喉咙口，却因为对方过于笃定的眼神而无法顺利吐出。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他听见身旁传来一声极轻的、仿佛压抑着的吸气声，像是有人努力忍住不哭。

  紧接着，凌曜的声音再次响起，却与方才的冰冷锐利截然不同。

  那声音低低的，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带着一种浓重的、无法忽视的落寞和委屈。

  “算了。”

  苏漾的心猛地一揪。

  “当我没说。”凌曜继续说着，音调低沉，甚至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鼻音，听起来闷闷的。

  “反正在你心里，我大概就是最讨厌的那个。欺负你，强迫你，脾气坏，现在还说队友坏话。劣迹斑斑，无可救药了是吧？”

  苏漾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抠紧了冰凉的瓷砖边缘。

  不是的，他虽然觉得凌曜有时候很混蛋，很惹人生气，但并没有到最讨厌的程度。

  至少，凌曜的强势和霸道都是明晃晃的，从不掩饰，比起和叶枫之间的相处，反而会更舒服一些。

  他甩甩头，试图驱散那些冒头的念头。

  凌曜的声音变得更轻，更软，像羽毛一样搔刮着苏漾的耳膜和心尖：“网上那么多人骂我，说得那么难听……你是不是也觉得他们骂得对？是不是也挺解气的？”

  最后那几个字，声音微微发颤。

  苏漾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了，酸涩麻胀的感觉瞬间蔓延开来，冲垮了所有的犹豫和怀疑。

  “我没有！”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急切而微微提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没有觉得解气！那些话我看着也不舒服！真的！”

  他说的是实话。即使被凌曜各种捉弄，气得跳脚，但看到网络上那些铺天盖地的恶意、那些扭曲事实的污蔑，他心里堵得厉害。

  甚至有一种莫名的、想要为他辩解的冲动。这种感觉陌生又强烈，让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凌曜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真的？你不觉得他们骂得对？”

  那语气里的希冀精准地刺中了苏漾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虽然没有看他，但是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人此刻低垂着眼睫、显得有些脆弱和无助的样子。

  “嗯”苏漾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有些话说得太过分了。”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而且你也没那么讨厌。”